傅瑜原本對端王一系并沒有多少惡感,也就是因為林修文略不喜端王而已,但云柳的事情鬧出來后,已經(jīng)徹底打破傅瑜不想插手俗事的想法了。
她救了蕭韞,周呈賢也未必放心她,但若她把端王得罪死了呢?
不清楚她底細的周呈賢便是不敢全然相信她,也會認可她跟他們是一個陣營的人。
城東一家別院,林修文得到端王的命令,直接出手,至于傅府的財產(chǎn)全部‘充公’,人全部滅口。
看著這個命令的時候,林修文心里嘆氣,這幾天他越來越感覺不對,讓陸高陽等人去探查傅府的嫡系,這群人都說傅府就是個尋常富商,家里有些錢財,并無任何勢力背景。
倘若只如此,林修文也不會猶疑不決,畢竟以往被他一個命令弄死的無辜之人早已經(jīng)能組成一個軍團了,他還怕再多一戶人不成?
讓他不安的是陸高陽的一句話。
蕭韞沒死,不但沒死,身上的毒還解了,雖然不能下床,但那都是因為被陸高陽一掌傷及筋脈,無法動彈。
他讓人在箭支上涂的毒叫天山雪,只要沾上一點點,就必死無疑,可蕭韞居然沒死,哪怕是用內(nèi)力壓制,一個先天高手也只能保證讓蕭韞七日內(nèi)不死,可那傅府何時有過先天高手?便是帶蕭韞逃走的袁青也不過是后天宗師境。
對,說起袁青他又想起前日下面的人來報,說是袁青逃離了蘇州府,而且實力突破了后天宗師境。
簡直見了鬼了,什么事兒一到這傅府,就完全是兩個結(jié)果,那袁青雖然沒有中毒,但他也傷的不輕,至少一個月內(nèi)都不能動武,可那家伙不但活蹦亂跳的,還突破了先天。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讓林修文對這傅家忌憚三分。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就陰溝里翻船,思來想去,端王的命令以下,不能違逆,既然如此,那就換穩(wěn)妥的辦法。
當日夜間,林修文帶著人站在傅府外,此刻城里已經(jīng)宵禁,街上半個人影都沒有,巡邏的侍衛(wèi)剛過這條街。
“魏元吉,你帶人進去執(zhí)行主公的命令,我跟陸高陽在外候著,想來一群普通人,應(yīng)該難不倒你們?”林修文道。
魏元吉嗤笑,“不出半柱香的功夫,老子就能拿來蕭韞的人頭,兄弟們跟我進去!”說完就先一步掠過圍墻,跳進了傅府院內(nèi)。
其余人也紛紛跟了進去。
倒是唯一被留下來的陸高陽覺出幾分不對,“林先生……”
林修文冷眼看著傅府的圍墻,道,“等著?!?br/>
陸高陽莫名覺得背脊發(fā)涼,等了片刻,傅府院內(nèi)安靜得詭異,這下便是不問林修文,陸高陽的臉色也白了。
魏元吉等人進去那么久,總不可能一個人都沒有撞見,可既然不是一個人都沒有撞見,為何一點聲響都沒有?
只有一個可能,他們都……
越想陸高陽臉色越白,望著傅府高墻的眼神也變成了恐懼,仿佛這偌大的府邸頃刻間化為巨獸對他張開血盆大口。
林修文狠狠閉上眼,確定自己的猜測成真了,臉色難看了一瞬,他果斷的轉(zhuǎn)身就走,“陸高陽,即刻回京!”
再不回去,他們恐怕會死在這蘇州府。
陸高陽根本不敢問緣由,跟著林修文快速離開傅府周圍。
傅府院內(nèi),那二十九名武者的尸體被堆在一起,地面的血成了血河。
腥味兒彌漫整個院子,連客院住著的蕭韞都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兒……
傅瑜站在廊下,冷眼看著那群尸體,她不是第一次看見死人,如今的心臟也比之從前強大了許多許多,早已經(jīng)不懼這等血腥的場景。
“公子,還有兩個人沒進來,似乎跑了?!壁w安和走到傅瑜近前回稟道。
傅瑜勾唇,“走了便走了,不需要追殺他們,后面還有好戲呢?!?br/>
這些人的尸體只是個利息罷了。
過了兩日,趙峰回來了。
趙氏的眼線早已遍布天下,之所以花費了兩日時間,也是因為傅瑜要查的資料太多。
趙峰恭敬的將自己查到的消息奉上桌案。
拿起被趙峰放在桌上的厚厚密函,傅瑜快速翻看,面上沒有絲毫情緒。
看完這些密函,傅瑜終于明白云柳的繼母為什么不遺余力的作死了。
她之前的猜測竟錯了,安武伯夫人不允這樁婚事,不是不怕得罪人家,而是他們不拒絕得罪的人更多。
這姓高的公子是崇寧公主的次子高銘軒,年十九年,與其兄長高銘宇是雙胞胎兄弟,奇的是先出生不過一刻鐘的高銘宇從小到大健健康康,但晚出生一刻鐘的高銘軒卻從小到大病弱不堪,至今已經(jīng)病得神志不清,公主府已經(jīng)開始為這位公子準備身后事了。
大周男子二十冠禮以后才算成年,才可大婚,高銘軒才十九,自幼又病弱纏身,至今居然一個通房丫頭也沒有,這也等于他沒有后代,崇寧公主不死心想為兒子沖喜,但能配得上她兒子的怎么肯讓自家閨女過去當寡婦?沒準寡婦都是妄想,還沒過門的話更是會變成望門寡,此后那女子的婚事就艱難了。
可那等小門小戶的,崇寧公主如何看得上眼?
安武伯府出身雖然算不上太高,但也是勛貴之家,高銘軒也不是繼承父親爵位的嫡長子,云柳出身雖然低了些,但也勉強能算得上門當戶對,這不就入了眼?
傅瑜原本很生氣,但趙峰查來的資料顯示,那高銘軒雖然自幼體弱,但智商卻奇高,若不是不能崇寧公主擔(dān)心他身子不讓其參加詩會,他之名聲興許不會輸給蕭韞。
此人也不好色,不曾為自己的殘破身體自怨自艾,溫雅和善……若不是那隨時會死的狀態(tài),還真是個良人。
動了將云柳跟著高銘軒湊一對的心思,傅瑜心里的怒氣散了許多,但她并不打算放過黃家。
雖然她看這個高銘軒可行,還得問過云柳的意愿才行,若云柳愿意,她多的是法子讓那高銘軒好起來。
若能成了一對好事,何必要結(jié)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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