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聽說西樓死人了,還是在那間四號病房……”
“不是吧,這么邪門,這是第三個了吧,難道那里真有鬼?”
東住院部樓下的花園前,在病房里悶了幾天的白江,在得到醫(yī)生的許可后,終于有機會離開那可以悶死人的病房了,在花園內(nèi)放松下心情,卻沒想到卻聽到了這樣的內(nèi)容。
白江一下子就聯(lián)想到了,昨晚感覺到的那股弱小怨氣,原本他還以為是某個病人臨死前發(fā)出的,這種事在現(xiàn)實中非常常見。凡是對人世間有放不下的人,放不下的事,臨死前都會將這股強烈的執(zhí)念化為怨氣,瞬間的爆發(fā)力堪比一般小兇靈。
不過這樣是臨時性的,很快就會散去,當然要是久久散不去,也只是多出來一個鬼罷了。
“呸呸,不說了不說了,不要惹上什么‘臟’東西……”
一名年長的護士拉著另一名稍年輕的護士,像是有什么忌諱,朝四周看了看,低聲說了幾句,兩人就快步沿著花園小路離開了。
白江一臉淡然的看著遠處兩名護士一襲白衣逐漸遠去,撤下布滿雙耳的靈力,撇了下嘴,頗為不情愿的低聲自語,“怎么剛成為黃泉使就有事要做?還有,香蕉的!我怎么會接受這種煩人的職務(wù)!我最怕麻煩了!”
一想起自己盡然變成了黃泉使,白江就有種想撞墻的沖動,明明最討厭這種煩人的事,怎么會一時手賤去接受??!
真是欲哭無淚。
“嗯,我現(xiàn)在是個病人,病人最重要的就是好好養(yǎng)傷”白江一臉肯定的下了一個結(jié)論,“黃泉使病了,要休養(yǎng)。”
言外之意就是白江不打算去管那個怨鬼了,哪怕在這么眼皮子友上傳)
“話說,我病了不那么多天了,連鬼都來過我,那些個混蛋怎么就沒個音信呢……”
這邊沒心沒肺的白江一邊看著盛開正好的五月花,一邊抱怨起了自己那幾個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起來,輕松自在。
而另一邊的人們就沒這么輕松了。
現(xiàn)在西樓稍微消息靈通點的醫(yī)生護士,都知道了四號病房又死了一個人,更加坐實“鬼病房”的說法,鬧鬼的傳言甚囂塵上。
作為有關(guān)當事人的楊帆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從從王院長的辦公室里出來的,他現(xiàn)在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混沌狀態(tài),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就坐在自己辦公桌前,一副失魂落魄地模樣,什么事也沒做,什么事也做不了。
還好今天楊帆木并沒有什么預(yù)約的病人,今天科內(nèi)也不是他值班,不然就他這個狀態(tài),指不定會鬧出什么醫(yī)患?!斑诉?!”門外傳來一陣短促的敲門聲。
聽到敲門聲,楊帆木像是從夢中驚醒,重重呼了一口氣,然后下意識地扯了扯白大褂的領(lǐng)子,這才朝著門口喊道,“進來吧。”
來人是依然是護士方燕,她推門走了進來,對楊帆木說道:“楊主任,王院長讓我告訴你,昨晚死的那個病人和我們醫(yī)院簽了遺體捐贈協(xié)議,他的遺體由你負責處理?!?br/>
方燕在說道昨晚死的病人的時候,語氣不自主地輕了一些,好像很不愿意說道這件事,這個人,怕沾上什么。
楊帆木卻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他現(xiàn)在整個人的思維都非常混亂,沒有了往常的精明干練,這個方燕就看得出。
“我處理?”楊帆木愣了一下,問道,“王院長還說什么了嗎?”
方燕搖了搖頭,回答道:“這我不知道,不過剛才他急匆匆地出去了,像是趕著去辦什么要緊的事情。”
楊帆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對方燕說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br/>
方燕聞言點點頭,就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她剛走到門口,楊帆木突然問道:“那個病人的遺體送到太平間去了嗎?”
現(xiàn)在的方燕真是一點都不想聽到關(guān)于這個病人的一點事,你說好端端快要痊愈的人莫名其妙死了?而且還是三個人三次相同的癥狀!在同一件病房,四號病房!這不是有鬼是什么?!
方燕平時就有點迷信,現(xiàn)在更是信的不得了。早知道就不再這個醫(yī)院干了!
但是方燕又不敢在楊帆木前表露出來,于是說道:“大概是吧,今天一大早我來上班的時候,看見羅媽在清理四號病房?!?br/>
楊帆木點了點頭,方燕見他這樣,趕緊走了出去。
吃過中午飯,楊帆木又在辦公室呆坐了一陣,這才掛上聽診器,走到護士值班室,叫上方燕,一起去病房里查房去。
“李伯你肚子還這還疼嗎?”
“馬大爺,你要好好休息,不然這傷口可好不了?!?br/>
“不錯,再過兩三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br/>
就這樣楊帆木在自己負責的病房內(nèi),仔細的巡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情況還算良好,并沒有什么病情復(fù)發(fā)和惡化的。一圈走下來,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多了,楊帆木一邊跟方燕囑咐著幾個重點關(guān)注病人的病情,一邊朝醫(yī)生辦公室走回去。
一個人認真說著,一個人仔細記著,兩人就這樣走著走著,方燕突然“咦”了一聲,停下了腳步,愣愣地盯著走廊最里面的的一間病房,一動也不動。
楊帆木順著方燕的目光看過去,一個血紅的“4”字映入了他的眼簾。
原來,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走到了位于這層樓最角落的四號病房門口,因為這里光線不好,而且只有一個通往低下車庫的搬運通道,所以醫(yī)院決定將周圍的病房都改為了儲物間,之剩下了四號病房。
而醫(yī)院也打算在劉三東出院搬離四號病房后,就就四號病房也改造下,沒想到他卻死了。
楊帆木似乎也沒料到這樣的情況,一下子也呆立在那里。
冥冥中好像有一股力量推動者他,影響著他來到這里。
楊帆木走到四號病房門前,如木偶般伸出手去,推開了四號病房虛掩著的房門。隨即,他的耳邊響起了一聲抑制不住的尖叫。
楊帆木瞟了一眼房間內(nèi),然后伸手抓住了方燕的胳膊,低聲說道:“你大呼小叫做什么,當了這么多年護士,難道連死人都怕!”
幾米外的走廊上,已經(jīng)有人聽到廖燕的尖叫聲,用征詢的目光遠遠地看著楊帆木他們兩人。楊帆木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笑著對大家解釋道:“她腳下踩滑了,差點摔倒,沒事兒?!?br/>
等那些人收回目光以后,楊帆木拉著方燕的手,準備走進四號病房去。
可方燕嘴里雖然沒有說話,腳卻像釘在了地上一般,怎么也不肯動,手里也暗暗使力,和楊帆木較著勁兒。
楊帆木瞪了廖燕一眼,問道:“你到底怕什么?不就是一個死人嗎?”
方燕咬著下嘴唇,雙腳微微有些發(fā)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他明明已經(jīng)被送到太平間去了,不可能在這病房里的……肯定是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