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沁告辭,慧遠誠意挽留無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沁在香草的攙扶下離開了初云庵。
“就這么放她走了,如何交代?”
“自然不可能這么容易就讓她躲過,不過她到真是夠謹慎的了。”
“可不是嘛!”慧靜觀察過她,午間齋飯都是看別人吃了她才動筷,還沒吃幾口。后來到靜室的時候又是一樣,別人不去,她就不動。
這樣的謹慎的人,倒真是很難下手了。
不過看來師姐那邊好像還有其他后招,慧靜便不再說什么,只暗自好奇,那后招是什么。
在靜室的時候,李沁頭有些重,出了初云庵才好了許多。
想來是聞不得那檀香吧!
回了莊子,天色還早,回去也不用太著急,李沁便去歇息。
香草想著姑娘最近兩頭跑著,也是太累了,這一睡便直到傍晚都沒醒來。
見姑娘睡的沉,便也沒去叫醒姑娘來。因為爹娘也暫住在莊子上,香草去爹娘那里用了點晚飯。
隨后又去同莊頭說了下姑娘晚間在此歇息,要莊頭警醒些。莊頭連忙應(yīng)了下來,還要香草不用擔(dān)心,這附近不遠便是村民的莊子,那莊子里每晚都有人巡視,有什么事情都會支應(yīng)著些。
往日也曾在莊子上住過,都沒事,但還是交代下才放心些。
黑夜里,忽然傳來了幾聲說話聲。
“可有查清楚了?”
“回爺,小的瞧的真真的,慧遠那老尼姑沒有說謊,真的只有主仆二人歇在莊子上?!?br/>
“甚好!”語落領(lǐng)頭的人悄悄同身邊的另外一人商量了幾句,隨后,三人一起便朝著李沁莊子所在的地方溜了過去。
二月初的晚間,春寒料峭。
李沁睡到半夜,忽覺涼意襲來,一下便睜開了眼睛!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片刻才想起自己此時在莊子上歇著。
窗子大開,冷風(fēng)順著大開的窗子鉆了進來。
想來是香草走前忘記將窗子關(guān)上,李沁正準備起身去將窗子關(guān)上,就見窗前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李沁渾身激靈了一下,第一個念頭便是遇見盜賊了?
風(fēng)吹著窗欞的哐當(dāng)聲傳來,李沁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自己的房門就被人自外面輕輕推開了。
接著便有兩個身影閃了進來。
這莊子平日里住的甚少,想來那盜賊也不知今晚有人住下,這才大搖大擺的闖了進來。
還一來就是兩個!
慌亂中,李沁將常裝在袖袋里的荷包緊緊的我在手里。只望這兩人只為圖財,搜刮了這屋子之后便走。
可顯然是她想的太樂觀了些。
那兩人進了門便腳不停步的直接奔著內(nèi)室而來,一邊博古架上擺著的值錢東西連看都沒看。
香草平日里最是警醒,稍微一點兒的動靜她就立馬醒了,今日似乎有些不對,也不知對方來了多少人。
李沁緊張的兩只手都在發(fā)抖,若不是黑夜的掩藏,那兩人必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李沁此時瞪著自己的雙眼。
房門到內(nèi)室也就幾步路,李沁根本就沒有細想以及應(yīng)對的時間,那兩人便已經(jīng)到了床前。一人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李沁。
然而伸出的手還未碰到床沿,整個人忽然被人施了咒一般立在原地,身子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樣子。而他身后的另外一人還沒發(fā)現(xiàn)同伴的不妥,便已經(jīng)被人定在了原地。
二人心下大驚,這姑娘非但發(fā)現(xiàn)了他們二人,還反過來將兩人制住了!
一直在床上屏住呼吸的李沁,見二人站了半天還是沒動,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外面又進來一人的身影。
這人顯然比先前那兩人高大了許多,就見他大搖大擺的直接走了進來。進了內(nèi)室更是大大方方的一屁股坐在李沁的床邊。
還沒待李沁做出反應(yīng),那人伸手一撈,李沁整個人都被那人抱住。這人霸道的緊箍著李沁柔軟的身子壓向自己的懷里,隨即照著李沁的臉便親了過去。
李沁整個人被勒的呼吸不暢,頭微側(cè)了下躲過一劫,壓低聲音怒吼道:“百里昊蒼,你玩夠了吧!”
緊箍著李沁的雙手在聽到李沁這話之后微微松了一點,李沁努力吸了幾口氣,正準備在說時,卻聽這人低笑道:“知道娘子也是這般想我的,我就放心了!”
“娘子可真能惹禍,這才幾天沒見,你就招惹了這么兩個人來?!?br/>
被百里昊蒼點了穴道的兩人,心里氣恨道:還以為真的是個冰清玉潔的女子,沒想?yún)s是這么的污穢不堪,這樣子是早就與人有了首尾吧!只恨自己愚昧,才會上了慧遠那老尼姑的當(dāng)。
李沁不想跟這人瞎掰扯,只想看看那邊站著的兩人到底是誰!又如何會到自己的莊子上來,是偶然遇見還是早有預(yù)謀。
“放手!”
“娘子這翻臉不認人的速度夠快的呀!”百里昊蒼說是這樣說,但手上還是略微放松了一點,不至于勒到李沁,卻也不至于輕易就能掙脫了去。
李沁掙扎了幾下,依舊無果。
“娘子真是無情,我好歹也救了你,連句謝都沒有不說,就這么急著離開我?”百里昊蒼說著便要再次收緊手臂。
李沁被逼的無法,好歹掙脫出一只收便要去抓這人的臉上的面具。
然李沁一手伸去卻沒有摸到那面具,遲疑了下的功夫,百里昊蒼再次將李沁抱緊,俯首在她耳邊道:“這里有兩個礙眼的人,我先去處理掉,娘子可要記得等我!”
說著便將李沁放在床沿坐著,百里昊蒼起身,一手提著一個人一陣風(fēng)般的出了屋子。
李沁跳下床,光著腳到了窗前,正看見百里昊蒼飛身躍上院墻的身影。那身形快的,李沁還沒看清人就已經(jīng)不見了。
李沁愣在窗前,片刻之后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問問那兩人是為何會找到這里的。是早有預(yù)謀,還是這只是個巧合。
順手摸出了打火石,將屋子里的燈點涼,又將燈芯挑小了些,屋子里有了燈光,李沁先前緊張的情緒這才好了些。然后便想到了香草,不知香草怎么樣了!
就這燈光,李沁穿了鞋子便急匆匆出了屋子。
這處莊子上的前院如今還有香草爹娘住著,李沁平日里若在此歇息就住主屋,香草她們兩個便歇在主屋邊的耳房。
耳房門此時大開著,顯見的這里也被人來過。李沁自那屋出來這么大的動靜都沒吵醒香草,李沁暗道不好。
點亮了屋子里的油燈,就見香草還在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