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商賈老頭看似可憐巴巴的。
然而真的可憐么?
凌風羽是看客,獨居于事件外的第六類人。
自然看得更清晰一些。
老頭一點不可憐!
因為接下來,那名有點狠辣的年輕人,上去說了大通。
年輕人的兒子被商賈老頭在偏僻的大街上撿到,賣給了人販子。
年輕人查清事情真相原委后,這才耗費了大代價。
加入了武館組織來找老頭的麻煩。
找麻煩的年輕人,有理有據(jù)。
一同前來的伙伴們還抱著一個布袋。
布袋里面是一具血淋淋的尸體。
圍觀的看客們觸目心驚。
那小娃兒連半歲都沒有,身上就有被鞭子抽打的痕跡。
“有可能是造假的,飛嵐武館一向惡事作盡,怎么會做這種仗義的事情?”
江琉影還是同情商賈老頭,認為小孩的尸首都是飛嵐武館準備好了,以此來誣陷商賈老頭。
在世俗中,學院自成一個派系,武館是一個陣營,家族也形成了一個聯(lián)盟。
三者之間,有強有弱。
但無一。
都會相互之間有所排擠。
江琉影觀念為主,商賈老頭算是無門無派的武者出身。
而那找事的年輕人,卻是武館門徒,她自然更侵向是飛嵐武館滋事。
“太子殿下,你不讓我管,你要管這事情么?”
江琉影身形被凌風羽用法力禁錮住動彈不得,她有些不解的詢問道。
“我本飄蕩而來,凡間事,人自理。
這是他們該有的命數(shù),我又為何要去參與?”
凌風羽輕笑道。
凡間事。
人自理。
這就是說,代表著不管不顧么?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持有正義感的男人嗎?
江琉影心中很難受。
說不出來到底是怎樣的難受。
“太子殿下,你不管這渾水事,為何要阻止我呢?”江琉影有些抱怨的說道。
江琉影的話很搞笑。
她真的不知道。
命運讓他們兩個人相遇。
往往都有一定的道理。
凌風羽緊盯著江琉影說道:
“你以為我想管你?
你能在今天遇到我。
是你人生中的機遇。
往后的將來,你能有多少成就。
都看你在我身上領(lǐng)悟了多少。”
在大陸燒烤店的時候。
他暗地里開了天眼。
看到了江琉影身上和他相連的一根白線。
往往只有凝聚小世界的至強者,才能做到這點。
白線是兩個人相遇的契機。
用白話來說,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緣。
江琉影不懂正常,她畢竟才化境大宗師的修為。
但是一路走來。
凌風羽多次開啟天眼,發(fā)現(xiàn)那根白線越來越淡。
這就證明著,江琉影很快就會脫離他的視線。
所以他才沒有去趕江琉影離開。
讓江琉影一路跟著。
江琉影不知道這些也就罷了!
居然還讓他去管這些破事。
別人的命數(shù),跟他又沒有半點瓜葛。
即便他的修為,能夠影響這幾個凡人的命數(shù)。
他又怎么會為了,幾個凡夫俗子去動手?
凌風羽懶得搭理江琉影,他走過了天戶早市的街道。
朝著前面雨花小街走去。
江琉影很想去幫忙處理掉這件事情。
讓她無可奈何的是。
她卻發(fā)現(xiàn)往那事件發(fā)生的地方靠近一步,就會離得越遠。
發(fā)現(xiàn)了這點后,她不在朝著那些人走去。
走了大概有數(shù)千米后,后面?zhèn)鱽砹艘魂嚫潭募饨新暋?br/>
從后面開著小車過來的人們在等紅綠燈時候議論著。
那飛嵐武館的年輕人被商賈老頭一刀捅死。
商賈老頭同樣被飛嵐武館的其他人砸成了肉泥。
“唉!”江琉影做導(dǎo)師已有一些年頭,聽到是這么一個事實。
不由得有些失望。
這個失望,自然也是對凌風羽的失望。
如若不是凌風羽阻止她,可能這事情的結(jié)果,是另外一個發(fā)展。
“太子殿下,我不在叨擾你了。
不過,有些事情,我還是會按照我的本心去做?!?br/>
江琉影在天戶早市的十字街路口停頓了腳步。
她望著前面那個原本在心中魅力無限的身影。
此時卻恨不得永生都看不到這惡心的身影。
她大聲高呼著,似乎要證明自己確實放手了。
凌風羽此時走到一個賣小籠包早餐店的門口,聽到她的高呼。
先是開啟天眼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發(fā)現(xiàn)那根白線已經(jīng)消失了。
他笑了笑,連為江琉影轉(zhuǎn)身都沒有,繼續(xù)朝著前面走去。
漸漸地,他的身影越走越遠。
消失在了江琉影的視線中。
江琉影仍舊呆立在原地,她的表情顯得有些木訥。
嘴上說得很堅決,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可為何,凌風羽離去的身影,在她腦海中卻仿佛有著魔力一般不斷的重復(fù)。
不知過去了多久,有一名好心的路人經(jīng)過,看到她發(fā)呆,提醒道:
“小姐姐,街上車很多,注意點安全??!”
江琉影頓時靈魂遭受到了重擊,感覺到心中缺少了什么。
淚水忍不住狂涌。
化作淚珠滴穿了無情的大地。
讓周圍的路人們看得有些懵逼。
“我...真錯了么..”
江琉影眼眸黯然失色,就跟木乃伊一樣,自言自語的行走著。
而她的一切行為,都落在凌風羽的神識感知中。
此時,凌風羽正進入一家小籠包店鋪里買包子,準備帶幾籠回去給凌雅琪吃。
“老板,多少錢?!?br/>
凌風羽收起打包好的小籠包,詢問店鋪一個身材還算苗條的三十歲老板娘道。
“一共八籠,每籠十塊,八十元。”老板娘很快給出答復(fù)。
凌風羽掏出口袋里的一些零錢,拿出一張紅色鈔票,隨意丟在柜臺上,人朝著外面走,一邊說道:“剩下的錢不用找了。”
出了包子店鋪,太陽已經(jīng)升起。
到六點鐘了。
金陵的天氣霧霾嚴重。
凌風羽看得有點不舒服,催動法力將空中的霧霾吹散,露出了一片靚麗的藍空白云。
清新的空氣撲鼻而來。
讓人們神清氣爽。
金陵市內(nèi)本來,因為天地異變熬夜導(dǎo)致有些困意,在此時此刻也蕩然無存。
許多的人拿出手機打開相機拍攝這美美的一幕。
凌風羽卻一步跨出,瞬息之間回到了凌家大院。
院內(nèi)守衛(wèi)恪守本職在崗位執(zhí)勤。
凌風羽回來的剎那間。
劍神白輕舞和死神常落衣兩人身影浮現(xiàn)在了凌風羽前面。
兩人單膝跪地,異口同聲恭迎道:“見過天神教主?!?br/>
凌風羽無視倆人的參拜,把八籠小籠包丟給白輕舞,吩咐道:“去給雅琪吃吧!”
隨后,他和常落衣來到院內(nèi)的一處花園中。
凌風羽望著園內(nèi)百花爭艷,美不勝收的場景,似乎想起了什么,輕聲笑道:
“落衣,你說,這世界上,霸主擁有了至高無上的寶座后,他會轉(zhuǎn)斷凡塵牽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