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意思?
“剛才我們在那邊聽著從三口亭趕來的人說,今日中午三口停朝廷分發(fā)逃荒的地點就已經(jīng)確認(rèn)完了,等咱們明日再趕到,怕是已經(jīng)來不及!”
三叔繼續(xù)補充,卻明顯臉上也有心存僥幸的期待。
畢竟只是聽說,誰知道會不會還有呢,可也是因為聽說,別人都離開三口亭了,萬一是真的呢?
“這件事我先去告訴村長!”三叔轉(zhuǎn)身就走,三嬸跪坐下來,懷里的光宗雖然一副吃飽了的樣子,但小手也依舊時不時的抖兩下,明顯是被嚇到了,心有余悸。
葉連枝看著,伸手去摸他小手,把自己的食指給他握著,這情況就好了許多,葉耀祖有樣學(xué)樣,把自己的手指塞到葉光宗另一只手里去,嘿嘿一笑。
這奶娃娃,真可愛??!
“大哥,大嫂,真的沒有想到你們竟然能夠幫我們到如此地步!那幾個雞蛋……我現(xiàn)在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說感謝一萬遍,都不如實際做點兒什么來的情真意切,可如今自家什么都沒有!對方反而什么都不缺,還能做什么呢?
可是這感謝的話再不說好像更沒有事情可做!
他們只能將恩情記在心里,反復(fù)提醒自己要記得,以后有機會要報恩。
“好了,好了,別說這些矯情話!咱們都是一家人嘛,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們死不成,別說這些,趁現(xiàn)在大家還在收拾,抓緊吃了,雞蛋養(yǎng)人,生吃也是可以的?!?br/>
葉木桶聽不得這種磨磨唧唧的你來我往,渾身直起雞皮疙瘩,趕緊催促。
他記得家里的雞蛋都是無菌蛋,以前追風(fēng)買的,孩子生吃也不怕,才敢這么說,要不是他下不去嘴,大概率也會生吞。
到底是有選擇,讓他嬌慣了。
“大哥說的是。那我們先過去了!”陳娟娟恨不得磕頭,但被半推著回到后面自家癱坐的地方“鬼祟”起來吃東西。
葉連枝看著自家這么大一鍋水,有些為難,這玩意兒,可咋背著走啊?
她們是渴了,可就算是每個人喝飽,最多也就去半鍋,抱著也挺有風(fēng)險的,對了,挖坑取露水,她們提前倒進去。
于是緩過勁兒來的幾人開始四處挖坑,撿合適的材料,裝做準(zhǔn)備取露水的姿態(tài)。
村長掙扎起身,“老李頭,王獵戶,幫忙清點一下咱們剩下的人數(shù),能互相幫忙的就幫忙,今晚上原地歇息,明日一早就去三口亭,絕對不能耽擱。”
說完,又指著葉家挖坑的兩姐弟。
“大家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三口亭了的主城杞縣了,露水還是收集起來今晚上突生異變,萬一這水也能多一些呢,老張,你是村里的赤腳大夫,受傷的人你想想辦法,咱們撐到三口亭,城里就算沒吃的也該有藥,到時候就好了!”
所以無論三口亭朝廷的詔令有沒有發(fā)放完畢,這三口亭也是必須要去的。
再聽村長這意思沒有現(xiàn)在告訴大家那個壞消息的意思,葉家?guī)兹俗匀灰膊徽f,挖好六個坑,偷摸倒了水進去,多多少少不均衡的分布,幾人這才回來。
葉連枝捅了一下葉耀祖,葉耀祖瞬間get,指著中間三個坑對葉花兒道,“花兒,那三個坑是大哥替你挖的,明早上記得去取??!”
“謝謝大哥大姐!”花兒嗆了一聲,原來是在喝雞蛋。
葉連枝,葉耀祖二人笑笑,擺擺手,葉木桶和王大花利用現(xiàn)代急救知識去幫村里人了。
腿斷了的,原地取材盡量固定位置,受皮肉傷的,家里的碘伏被拿去消毒,理由姐弟二人沒有聽見,但爹娘做事,她們總歸是放心的。
這個時代隨便一個感染就能要人命,消個毒,可以解決好多隱患,她們也并不覺得有問題。
估計也就會被當(dāng)做藥酒啥的。
云南白藥和紅花油沒有拿出去,但那個味道大,葉耀祖和葉連枝揉揉自己的胳膊腿的,也不敢抹。
怕味道太引人注意了。
其他人緩過勁兒來,也開始原地尋找東西,收集物資,最后挖坑取露水,然后開始哎呦哎呦的喊著休息。
葉家四人輪值守夜睡覺,次日一早,大家也沒有收集到什么水,坑比以前多,水量加起來居然還少了一些。
不過有,大家心里也好受一點,三嬸家“意外”好運,三個坑湊出來的水每個人都喝了好大的六七口,每個人都被滋潤了一遍。
葉家三個坑則少一些,又分了一些給村長,葉連枝幾人“幸運”的淺嘗輒止,也很開心。
經(jīng)過昨天的地動,一百多人的隊伍只剩八十多人,許多人家只剩一兩個人,跟著隊伍開拔。
那個少年也從地上爬起來,跟著走著,但是精神頭明顯不如前幾天!
風(fēng)馳電掣的速度也比之前慢了很多,整個隊伍到達三口亭的時候已經(jīng)臨近中午了,城門關(guān)閉,路上鮮少有人,城門旁邊的告示欄中貼著一張蓋印章的布告。
村長走在最前面去看,僵硬在原地半晌不曾動。
其他人紛紛過去。
“村長布告上寫的什么意思呀?”
“朝廷到底怎么安排的呀?咱們現(xiàn)在往哪兒去?這個城門什么時候打開呀?”
“村長?”
……
村里還有幾個識字的老頭,直接癱坐地上,擺爛的姿態(tài)。
“還去什么去?官府說昨日晚上沒趕到的,全部去大澤附近的縣鎮(zhèn)逃荒,安定下來,大澤啊,起碼還有三個月腳程,再撐三天都難,三個月??!”
“什么,真要去大澤,天老爺……”
“城內(nèi)封閉了不讓進,那買藥怎么辦,也不對,現(xiàn)下都沒銀子可以買藥,只能等死了,我不走了,我就躺在這里,死在這里!”
……
所有人都沮喪起來,原地躺下,坐下,靠著,開始生無可戀的仰望天空,又或是看著地上。
葉連枝,葉耀祖,葉木桶和王大花頓時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那少年圍著城墻走了一圈,跑回來,在村長面前說了幾句話,又過來了三叔三嬸家,“我在那邊發(fā)現(xiàn)了一個狗洞,小孩兒能鉆過去,城里有聲音,有誰愿意跟我去看看么,或許能乞討到,撿到一些東西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