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外,一座長滿雜草,破敗不堪的的寺廟外,一個衣著闌珊的乞兒正氣喘吁吁地跑向寺廟。
“石頭!石頭!快起來,隔壁的那幫家伙又來了!呼……呼呼……”人還沒靠近,這個看上去十二三歲的小乞兒就開始大叫了起來。
秦雨時很困,雖然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日上三竿,但依舊困頓不堪。骯臟的小身子蜷縮在角落里,身上搭著一張破了一個大洞的草席,旁邊那個破了一個缺口的海碗里盛著半塊沾了些許泥巴的饅頭。
“還睡啊!人家都打到門口了?!鄙倌暧行琅?,沖進(jìn)寺廟里就一把掀了秦雨時身上的草席。
“擾人清夢!”
秦雨時有些惱怒,順手沖旁邊抽出一根手臂粗的木棍就向他搗去。那速度非??欤倌赀B一點(diǎn)反映的機(jī)會都沒有就被搗中了腹部。
“哎喲……”少年痛叫一聲,抱著肚子后退了幾步,似乎痛得厲害,臉上都冒出冷汗了。
“臭石頭,你還真打?。俊?br/>
“打的就是你!再來搗亂,別怪我不客氣?!鼻赜陼r放下木棍,翻了一個身,繼續(xù)睡覺。
“**就是一個懶鬼,做乞丐能懶到你這種程度你也算是古往今來第一個人了。”狗蛋作為秦雨時的好友,對于他的性格非常清楚,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討厭別人打擾他睡覺。因此,雖然吃了一棍但也不怎么惱怒,而是站在七尺外大聲叫罵。
“管好你自己就行!”秦雨時迷迷糊糊的嘟嚷了一句,隨即又沉沉睡去。
“我擦!”
見秦雨時這樣,狗蛋一時間也找不到什么好辦法了。他可不敢在上前打擾秦雨時,不然到時候絕對會被揍。
站在原地,狗蛋抓耳撈腮的踱了一陣步。忽然看到外面的破水缸里還有一點(diǎn)雨水。于是走過去,搬起水缸就往里走。
來到秦雨時不遠(yuǎn)處,狗蛋深吸了一口氣,端起破水缸就向秦雨時潑去。
“嘩啦……”
“狗蛋!”在熟睡間被人潑水,別說是秦雨時,換做其他任何一人恐怕都要火冒三丈。
只見秦雨時一躍而起,整個人就像豹子一樣沖向狗蛋。
“啪——”狗蛋躲閃不及,被秦雨時一拳打在臉上。
“哦……”
秦雨時出手極狠,這一拳根本就沒有留手,狗蛋直接被打蒙了,站在原地悶哼了一聲半天沒回過神來。
“給你一個教訓(xùn),下次注意一點(diǎn)。我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秦雨時的臉上雖然沾滿了灰塵,但依稀可見內(nèi)里的白皙。他陰著臉道“說吧,到底有什么事情?!?br/>
雖然挨了一拳,但狗蛋卻并不惱怒。反而笑嘻嘻的道“這下你不會在睡覺了吧!要是你再不起來,恐怕東門的地盤就被北門的那群家伙給吞了!”
“北門?你說是李二狗的那幫子人?”秦雨時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陰厲。這年頭,做乞丐也不容易,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就算乞丐也一樣,多霸占一個地方就意味著可以討到更多的東西。像這樣的情況,自從秦雨時來到這里的兩年來,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不下二十次了。
“除了他們還會有誰?”
作為乞丐,察言觀色是最基本的能力。多年的乞討生涯讓狗蛋練就了一雙毒辣的眼睛,雖然秦雨時眼中的陰厲只是一閃而逝但卻被他瞧了個分明。
“他們來搶地盤了,那你們干什么去了?”一邊說著,秦雨時一邊走到睡覺的地方從破海碗里拿出那半塊略帶餿味還硬梆梆的饅頭,直接啃了起來。
“我們?當(dāng)然是跟他們干架了。”狗蛋一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臉幼?。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雨時手里的饅頭,喉嚨一陣蠕動。
看著狗蛋的樣子,秦雨時一陣好笑,掰了一小塊遞過去。接過遞來的一小塊饅頭,狗蛋一口就塞進(jìn)了嘴里。
“呵呵……”看著狗蛋的樣子,秦雨時笑了笑“干架?恐怕是逃跑吧!”顯然,秦雨時對于自己這邊的人是什么性格非常清楚。
把干硬的饅頭咽進(jìn)肚子,狗蛋傻笑了兩聲“還是你了解我們。呵呵呵……”
“唉……”
看著自己這個唯一聊得來的朋友,秦雨時嘆了口氣。他很清楚,他自己本人是不可能一直當(dāng)乞丐的,總有一天他將會踏進(jìn)更加廣闊的天空?!罢娌恢溃悄囊惶煳译x開了這里,你們會怎么樣?!?br/>
“那……那……那我就跟著你?!鼻赜陼r的話讓狗蛋顯得有些慌亂,連說話都結(jié)巴了。
“跟著我?”秦雨時輕笑一聲,隨后又無聲的搖了搖頭“走吧,我們先過去看看?!闭f著,秦雨時當(dāng)先走出了破廟。
“嗯!”狗蛋點(diǎn)點(diǎn)頭,跟了上去“要帶家伙嗎?”
“我們這是去干架,不是去踏青,當(dāng)然要帶上?!鼻赜陼r頭也不回地道。
“那好!我去把家伙拿過來?!?br/>
說完話,狗蛋再次沖進(jìn)了破廟里。
沒一會兒,秦雨時還沒有走出多遠(yuǎn),狗蛋就從破廟中抱著一個用麻布包裹的布包跑了過來。
“給我!”
秦雨時沒有回頭,而是就這樣走著,只是向后伸出了一只手。
“哦!”狗蛋在布包里翻找了一下,從里面找出一把兩尺來長的短劍,遞了過去。
熟悉的觸感從手上傳來,秦雨時收回手,看著手里的短劍有些失神。這把短劍說是短劍,其實(shí)就是一把打磨過的鐵片兒?;蛟S是很久沒用過的原因,整把短劍上到處都布滿了鐵銹。
破爛的寺廟距離金陵城只有兩里路,期間要穿過一片小樹林才能走上官道。
秦雨時跟狗蛋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時不時的,秦雨時會用手里的短劍揮出各種各樣的劍花,看的狗蛋一陣羨慕。
“咄——”秦雨時控制著短劍在半空中劃過。只聽一聲輕響,劍身就嵌進(jìn)路邊一個大樹兩寸深。
似乎毫無費(fèi)力的,秦雨時輕而易舉的把短劍從樹干里抽了出來。
“石頭,你這一手還真不賴。什么時候教教我?”
“你要學(xué)?”秦雨時回過頭看了看狗蛋。
“當(dāng)然!”
“不行!你根本就學(xué)不了!”
“你能學(xué),我為什么就學(xué)不了?不想教我就直說,何必繞這么大一個圈子?”
“我能學(xué),自然有我的原因。而你……”說到這里,秦雨時頓了頓“以前我就看過你的資質(zhì)。我只能說,你的資質(zhì)實(shí)在太爛,這輩子別想學(xué)好。如果你真的要學(xué)的話,只能是浪費(fèi)時間,有那么多時間,倒還不如想想以后的出路。總不可能你準(zhǔn)備一輩子當(dāng)乞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