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緩緩轉晴,轉眼已經過去三個多月,電影也接近了尾聲。今天是殺青的日子,樂府沒有覺得傷感,倒是吳清艾抱著自己戀戀不舍的說了許久。
樂府揉了揉吳清艾的頭,雖然她比自己大幾歲,但是身高倒是比自己矮了幾分,“吳清艾,你官方不是報道身高168么,我是168,你這個卷尺是不是買的不合格啊?!?br/>
吳清艾頓時虛捂住了樂府的嘴,“輕點聲,阿樂,官方報道你還信啊,別說漏嘴了?!?br/>
樂府笑著點點頭,腳下依舊踩著平衡車,又平穩(wěn)的跳了下來說:“還給你,我當時開玩笑的。”樂府知道,這個女孩子也很喜歡,上面還有某人的簽名,對于吳清艾來說是獨一無二的,想了又想,自己再喜歡,去買一個就好了。
吳清艾愣了愣,“阿樂,你是我女神誒,送給你你就拿著吧。”
樂府拒絕,“我再買一個,再說,哎,易沉,”
樂府正說著,走來的易沉就直接拉走了樂府,易沉已經拍完了最后一幕,再就是其他人的收場了,周圍的人也不是很多。
“易沉,你干什么?”樂府看著手腕有些發(fā)紅,皺了皺眉頭,這人真是喜歡捏手腕啊。
易沉繼續(xù)走著,直到走到休息室,指了指角落的箱子說:“送你的。”
樂府心里有些別扭,三個月前二人的關系都不能用詞語來形容,明明是仇視的態(tài)度,但也就說了一句狠話,拍戲中依舊對自己處處照顧,沒有一絲忽略。自己偶爾的小手段,他也睜一只眼就過去了,從未對自己有什么所謂的報復。
想著,樂府又想起了前些日子,吳清艾說易沉一直在裝著演戲,突然有些贊同這句話來。
易沉看樂府沒有反應,徑直走上前去打開箱子,入眼的是一臺黑色的平衡車,樂府眼睛里閃過了不可思議,他怎么知道自己要著手買一輛了?
“送你的,收下吧?!币壮涟哑胶廛噺南渥永锬昧顺鰜恚旁诘厣?。
樂府皺了皺眉頭,想要拒絕,卻還是被易沉搶了話語權,“你真的不要收下?”
樂府抬頭盯著易沉看了許久,還是點點頭,“謝謝?!?br/>
易沉滿意的點點頭,準備離開,樂府一把抓住易沉,語氣中帶了迫切,“易沉,你告訴我,你真實的目的?!?br/>
易沉低頭看著緊緊抓住自己的手,白白凈凈的,細長的指節(jié)帶了幾柔弱,傳來的力量又讓自己感受到了幾分堅韌,就這樣的矛盾,頓時讓自己心下那一塊疼的不成樣子。
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三三,你真的要查下去嗎?即便那是讓你痛不欲生的真相?”
樂府撒開了手,讓易沉的心臟也迅速下墜,落不到地面的懸空感讓自己第一次產生了恐懼感,那樣的恐懼感是從樂府的眼睛里施發(fā)給自己的,直直的撲面而來。
“殘酷的不是真相,而是揭開真相的手。我寧愿自己是自己親自揭開,也不要別人來動?!睒犯粗禽v平衡車,認真的說,她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像這段時間一樣,踩著平衡車,至少比現(xiàn)在快樂許多。
易沉沒有說話,轉頭走了出去,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突然想抱住她,告訴她你若要做,我若阻止不了,那我就拼命保護你。
但是,易沉沒有,他只是走了出去,默默的發(fā)了條短信。
樂府蹲下來,摸了摸平衡車,露出了笑意,拿出手機撥了過去,
“手續(xù)辦過去了嗎?”
沉穩(wěn)的聲音傳來,“已經好了,我還是在澳洲繼續(xù),你小心?!?br/>
樂府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M那邊傳來了笑聲,樂府伸腳,踩著風火輪走了出去。
吳清艾看了一眼樂府的腳下,莫名的喊了出來:“阿樂,怪不得你不要我的了,你這個是限量版的?。 ?br/>
樂府伸手把車子提了起來,笑了笑,露出了虎牙,“是嗎,我不知道。”
吳清艾頓時捂住了臉,笑的一臉燦爛,“阿樂,你別笑了,我受不了了?!闭f完直接抱住了樂府。
樂府倒是被嚇了一跳,除了湛扶澈似乎沒有人把自己抱的這么緊。動作有些生澀地拍了拍吳清艾的背,輕聲說:“好啦,殺青了,該回家了?!?br/>
吳清艾看著收拾東西的劇組,默默的把眼淚抹干,抬頭問:“阿樂,我們能做朋友嗎?”
樂府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前日子蘇卿和自己的談話。
周末那天,蘇卿和樂府無聊的坐著,蘇卿看著樂府突然問道:“三三,你就不出去和朋友們玩玩嗎?”
一句話問的樂府有些茫然,“為什么要有朋友?”
蘇卿說:“上學那會你就不喜歡交朋友,大學四年也沒有交朋友嗎?”
樂府低了低頭說:“交了幾個朋友,但是都不聯(lián)系了?!?br/>
蘇卿嘆了口氣,摸了摸樂府的腦袋,語重心長的說:“你要多和外面朋友聯(lián)系,以后有需要要幫忙的啊?!?br/>
樂府搖了搖頭,“媽,你知道的,交心的人越多,背叛的人也越多?!?br/>
蘇卿摸著樂府的腦袋的手一下頓住了,看著樂府的眼睛,還帶著點點的認真,似乎還有些陰郁。
“三三,這四年你受苦了。”
樂府仰頭一笑,“媽,沒有的,您給的生活費很夠,我生活的很好?!?br/>
蘇卿眼眶一紅,“三三,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些,我原以為送你去澳洲可以讓你們慢慢忘記對方,沒想到背道而馳,還讓你一個十六歲的姑娘一個人在異國他鄉(xiāng)呆了整整四年。三三,媽對不起你?!?br/>
樂府眼神依舊沒有變,幽幽的說道:“媽,你沒有對不起我,你盡到的這個母親的職責夠多了,我沒有奢望?!?br/>
蘇卿頓時蹲下了身子,哭的泣不成聲。她知道,樂府對于這個家心懷感恩,但是永遠把自己當外人,甚至當初愛上湛扶澈時,她的樣子像極了犯錯的孩子,帶了些自卑,在被送到澳洲時,眼神然都不是十六歲女孩可以有的神情,就像是自己是讓人討厭的飛揚的塵土,終于被水淹沒成了泥土,然后被丟棄在了路邊。
蘇卿不知道該說些什的,樂府只是蹲了下來,輕輕的撫上了蘇卿的背說:“若真的到了那一步,我會保你們不受傷害,作為這些年的回報。”
蘇卿看著這個完不像電視里那個還帶著孩子氣的樂府,那個樂府有些可愛,有些調皮,也帶了些偶爾的漠然。但是完不是現(xiàn)在這個冷靜的沒有人氣的樂府,冰冷的讓人心生膽顫。
想著,樂府的眼神也變得冷漠起來。吳清艾正等待著樂府的回答,一抬頭就看見樂府的神態(tài),嗖的放開了樂府,眉目間閃著害怕。
樂府也反應過來,望著空空的懷抱,心里空了幾分,看著吳清艾的眼神也帶了些失望,于是把手環(huán)了起來,鎖住了幾分殘留的溫度。
吳清艾似乎意識到了這一點,手足無措的開口:“阿樂,不是,我只是以為你生氣了,不想和我做朋友。”
樂府轉了轉頭,抑制了嘴角的弧度,緩緩的開口:“沒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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