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口罩戴好,包里給你放了一些吃的,路上餓了可以吃點,你差不多到時間了就要記得休息,別去抓時間,晚點到也沒事的?!?br/>
“到蓉城的時候記得給我們回個信息,打個電話回來知道吧?”
“好,我知道了?!标愴y將行李放進車里,自己也坐在了駕駛位上便,對邊上隔著車窗對他嘮嘮叨叨的陳母點頭表示他都明白。
“還有,你住的地方已經(jīng)找好了吧?那邊現(xiàn)在怕是不容易找到住的地方吧?”姐姐也開口了。
“我到時候和季軒住一起,我的經(jīng)紀人也會很快來的,所以不用擔(dān)心?!标愴y點頭道。
“那就好?!苯憬泓c了點頭,然后想說點什么卻又欲言又止,只是留了一句:“你自己要注意安全?!?br/>
“嗯?!?br/>
“陳韞,在外邊別太委屈自己,媽已經(jīng)覺得你很厲害了。”陳母看著系上安全帶的陳韞,又添了一句。
“我知道,我不會委屈自己的?!?br/>
“那就好,那你走吧!你還得去城里跟見一面清歡呢?!标惸感πΓ阕叩搅诉吷?,給陳韞啟動車的余地。
陳韞見狀也沒有太過不舍,和父母姐姐說著再見,啟動引擎就此上了路。
年輕的時候總是這樣,還沒有經(jīng)歷過太多社會的毒打,總是想要離家更遠一些,仿佛這樣才能證明自己已經(jīng)是個大人了,所以在離家的時候也沒有太多不舍,甚至將這個離家的過程當(dāng)做“逃離”。
而往往是在外邊受了委屈之后,才會忽然地想起家的好處來,溫暖、有安全感,在父母面前你永遠可以當(dāng)一個孩子,可以早上很晚起床,也可以在十點鐘大喊想要吃早飯,房間的亂象總是會在母親進房間之后恢復(fù)原狀,找不到衣服的時候就是一聲“媽?。 薄?br/>
記得之前有一個對于超能力的討論,有一個答案就是這樣的。
【我小時候是有超能力的,晚上在沙發(fā)上睡著,我總是能在床上醒來;離家去上學(xué)的時候把房間弄得一團糟,回家來房間又會變得很整潔;臟衣服放一晚后第二天醒來自動就被掛在了外邊晾著……但是這些超能力都在我長大后消失了?!?br/>
而答案的內(nèi)涵不言而喻。
陳韞現(xiàn)在離家大概也有點“逃離”的感覺,小時候跟父母待在一起的時間不算多,所以現(xiàn)在也不太習(xí)慣長時間跟父母住一起,會產(chǎn)生矛盾不說,總是會讓他覺得不自在,現(xiàn)在離開家對他而言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他現(xiàn)在也沒有想象中那么成熟,正在往一個男人的路上蛻變著,但這個蛻變?nèi)耘f需要時間。
和李清歡的會面依然是在她家樓下,隨著疫情的解封,街上的行人肉眼可見得變得多了,但李清歡大多時間還是待在家里的,除非陳韞或者朋友找她,她才會離開家出來走走。
除了課業(yè)的繁忙之外,剩下的就是作為醫(yī)學(xué)生對于疫情的尊重了,總是要小心謹慎的,她也一直這樣勸誡著陳韞的。
“今天大概什么時候走?要不要吃午飯?”李清歡在身前握著陳韞的雙手,輕輕搖晃著,抬頭望著他詢問道。
“現(xiàn)在是九點半,大概是十點多吧,上高速四個多小時就到了。”
“四個多小時,蠻長的時間了,那你開車一定要小心哈!記得考科一的時候講過不能疲勞駕駛吧?”李清歡又如同從前一般,會對陳韞囑咐很多。
“知道,每駕駛四個小時就至少要休息二十分鐘。”陳韞頗為無奈。
他挺習(xí)慣她像個大姐姐一樣對他囑咐著,就像是回到了從前一般,就是現(xiàn)在的距離要隔得更近一些。
“去了蓉城就去找季軒對吧?”李清歡吸了吸鼻子說道。
“對,先去他家,然后去試鏡,試鏡結(jié)束后就和季軒一起去錄音,錄音棚都已經(jīng)約好了?!?br/>
“好吧……”李清歡點了點頭,隨后頓了頓,低頭輕輕捏著陳韞的手指,她的手掌不夠大,都沒法將他的手全部握住,只能把四只手指握在掌心里邊。
“怎么了?”陳韞柔聲問詢道。
“有點舍不得啊。你這次要去好久的。”李清歡低聲道,聽起來有點喪氣。
“以前不也經(jīng)常這樣嗎?還沒有習(xí)慣?”陳韞笑了笑。
“那哪兒能一樣的?以前是好朋友,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現(xiàn)在我們是在談戀愛,剛談戀愛兩個月你就要出遠門,那怎么習(xí)慣嘛!”李清歡不忿道,說著說著就不快樂了,然后長嘆一口氣。
“沒事的沒事的,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我說了忙完這段時間就回來的嘛!我每天都會給你發(fā)消息的好吧?”陳韞看著李清歡這副像是要哭唧唧的模樣覺得好笑,又覺得很可愛,寵溺地看著她,連聲哄道。
“我知道的,反正你好好工作,管好自己知道吧?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厲害吧?”李清歡又提了一句。
“三十六刀刀刀避開要害是吧?害怕了害怕了?!标愴y一本正經(jīng)地點著頭,可李清歡一聽就知道他是在哄她的話,但她聽著就很開心。
“什么??!我哪兒有那么兇殘,我是什么劊子手嗎?”李清歡故作不滿,撇撇嘴,眉頭一皺,傲嬌起來了。
“這可比劊子手要厲害多了,劊子手只會一刀砍頭砍死,你要是在古代,肯定是去做凌遲的那種技術(shù)人員,說割多少刀就割多少刀,少一刀都不會死那種?!标愴y認真地在跟李清歡開著玩笑。
“你真討厭!”李清歡哼哼唧唧地捏拳頭搗了一下陳韞,陳韞笑著用手臂擋她的手,嘻嘻哈哈的追打中,兩人緊緊地相擁在了一起。
“今天的口紅挺好看?。俊标愴y摟著李清歡,像個小流氓一樣調(diào)戲她。
李清歡聞言笑著偏開頭躲著陳韞,漫不經(jīng)心地抬頭瞟了一眼她們家窗戶的位置,果然看到了兩顆腦袋從窗口探了出來,除了她媽媽還能有誰呢?
“你媽在看我們哦!”李清歡揶揄地看著陳韞。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而且我那聲‘媽’也不是白叫的好吧?”陳韞嘿嘿一笑,身子向前一探。
開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