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緊緊的扣入自己的手心,拼命的掐脫身后的血滔的吸力,前方帝靈力的阻力也變得越來越大,姬單的臉龐顯得有些陰晴不定,額頭上早已青筋暴出,汗如雨下。
眼見前方千長外,就是血色與金色的交匯之處,仿佛是兩層互不相融的染料,看起來如此的涇渭分明。
”就在眼前,不能放棄?!?br/>
雙腿上纏繞的血滔宛如重愈萬斤的鐵鎖,膝蓋和腳踝接縫處的斷裂聲”咯吱咯吱“的讓人心顫,不僅如此,道道細(xì)小的血絲還趁此機會鉆入他的肌膚,很快他的腿上就生出一片片血色的膿包,見之觸目驚心。
然而就在這時,姬單胸前的黑色小鱷突然從姬單身上躍起,跳到姬單的雙腿之上,它張開小口,不斷的吞吸涌過來的形如實質(zhì)的血氣,身體竟然像個不斷膨脹的氣囊,瞬間就增大了幾倍。
它吞吸的速度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過身體吸收的極限,只見小鱷魚表皮的黝黑皮膚已經(jīng)漸漸變得有些透明,竟然逐漸可以看到里面血滔的顏色,若是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會有生命危險。
下方的通天巨鱷原本如同在玩弄一只螞蟻般,發(fā)泄自己的憤怒。卻看到小鱷魚當(dāng)下的狀態(tài),頓時,通天巨鱷神色大變。
慌忙之下,它不顧反噬之危,一瞬間就將姬單身邊的所有血滔全部吸回。
姬單雙腿突然一輕,驟然掙脫,飛向金色的帝靈氣。他瞬間沖破交匯之處,身體已經(jīng)多處嚴(yán)重受損,經(jīng)脈也被血氣沖的殘破不堪。
但此時的他,臉上滿是笑意。
天空中一片金黃,道道波紋像微風(fēng)吹起的粼波,在這上層的金色海洋中如同躺在兒時的溫床,沐浴著漫天無盡的金輝,姬單身上的受創(chuàng)之處都以目力可見的速度快速的恢復(fù)著。
“這就是我最初感應(yīng)的地方,原來在下面看到的血陽,其實是金色的,只是透過無窮無盡的血氣,才變得腥紅朦朧,真的好美啊!”
再次按動指訣,身上的九處神竅完全的固化封閉后,四周濃郁的帝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涌向姬單。金流上行乃是一條髓路,其關(guān)通內(nèi)腎之竅,尾閭在夾脊盡頭之處,靈力由此進入,形如靈力灌頂。
靈力長流在丹田世界上空形成黃金云彩,云色漸濃金雨驟降,淋撒到大地上的金流匯聚成河,被帝靈塔的根基不停的吸噬。
三層寶塔已經(jīng)凝實,但姬單卻沒有如《修基》所記載,進入筑基中期,而是第四層婁塔的虛影再度出現(xiàn)。姬單左手一拍乾坤袋,一枚玉簡在手再次翻看。
原來修士資質(zhì)各有不同,塔以九為尊,以十為天。是以,三層塔身邁入筑基中期是對于大多數(shù)人,而極少數(shù)是四層靈塔,古往今來,五層靈塔也只是傳說而已,在理論之中是可以實現(xiàn),但卻無據(jù)可查。
”不行,太上長老只給了一個月的時限,之前一路種種已然過去幾天,再耽擱下去,怕是誤了機緣。罷了,富貴險中求,天地羅盤,這次讓你吸個夠?!?br/>
剎時間,天地羅盤沖出丹田世界,泥丸、土釜、華池三處天光直接穿過虛界,透過藏神之所,至抵帝靈塔身。
原本一望無盡的帝靈氣海洋中無風(fēng)無浪,可是,隨著天地羅盤的顯化,這金界里面就開始暗流洶涌,漸漸的,帝靈海竟似被天地羅盤的旋轉(zhuǎn)之力,引導(dǎo)成更精粹的靈力龍卷風(fēng)。
“天上四百九十九,地下四百九十九,至天至地得一,九百九十九丈,至心至腎入存四分。天心四寸九分,地腎四存九分。中丹田存一分,總計九存九分。合天地之全數(shù),人身一天地也?!?br/>
姬單心中莫名的有所領(lǐng)悟,此時體內(nèi)靈力的變化完全由天地羅盤引導(dǎo),他只需謹(jǐn)守本念,心神清醒即可。天地羅盤的吸噬之力絕非經(jīng)脈可比,轉(zhuǎn)瞬之間,帝靈塔竟然突破了四層,開始了第五層靈塔的凝實。
若非強行壓制,姬單現(xiàn)在非激動的跳起來不可,古往今來世上都無人得見的筑基初期第五層靈塔,就這樣出現(xiàn)了。
“轟……”“嗡……”
一股傍大的氣息從未知的洪荒歸來,而且完全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氣息,它是那么凝實而厚重。
“一問,爾可敢踏天?”
突兀的聲音響起,姬單腦海神識一片振蕩,除此之外,姬單感覺無論是天地之間能感受到的萬物氣息,還是體內(nèi)的經(jīng)脈與丹田世界,全部在聽到這聲音的同時,停滯了。已經(jīng)完全聽不見靈氣的奔涌之聲,甚至連自己的呼吸心臟的跳動聲也盡皆全無。
世界之中,只有這樣一個問題的回聲不斷的重復(fù)。
“爾可敢踏天?……”
姬單憑借著最后的一絲力氣,抬頭望了望頭頂,那聲音正如他猜測一般,源自天地羅盤。
此時的羅盤已經(jīng)不再旋轉(zhuǎn),只見一只古銅色的虛幻巨大手掌從其中緩緩伸出,透過姬單的身體直接的按在了已經(jīng)凝實的五層靈塔頂端。
“這……我敢不答應(yīng)嗎?唉!都是你給的,你說了算?!奔螄樀哪樕珣K白。
帝靈塔基漸漸有了被壓塌的趨勢,震懾九天的無情之音再次重復(fù)出來。
“爾可敢踏天?”如同天威奏下,整個丹田世界都是一沉,大地龜裂。
“別壓了,我敢踏天,我敢?!奔卧僖膊桓疫t疑,大聲叫嚷道。
與此同時,姬單心神間突然出現(xiàn)了一些改變,仿佛剛才所說的話,已經(jīng)變成了天地鴻愿,冥冥之中已入天道,再也無法更改。
“轟隆隆”巨掌抬起,四周的一切都從凝固狀態(tài)中恢復(fù)了過來,丹田世界也瞬間變得澄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