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
    錢是個好東西,權(quán)利更是個好東西。
    有了這兩樣,再難辦的事情在你面前都會變的輕易許多,這一點再沒有人能比秦亦灝的體會更深刻了。正因為這樣,喜歡將一切事物掌控在手中的他才處心積慮的去攀向食物鏈的最頂端,他不喜歡命運被人擺控而又無力反抗的感覺。
    可即使及擁有了一切,老天總有辦法在你生命中設(shè)置出一個個新的弱點,一些你用再多錢再大的權(quán)利都無法與之抗衡的弱點。
    就如同此刻,秦亦灝面前的那道門里有世界上最先進(jìn)的醫(yī)療器械,也有世界上最頂尖的醫(yī)生和護(hù)理,可他給了他們再多的報酬,即使拱手奉上全副身家,也依然沒有辦法保證讓姜衫生產(chǎn)時沒有絲毫的風(fēng)險。
    開始的時候里面是沒有聲響的,后來猛然傳出來了一聲帶著哭腔的痛呼聲,接著又是兩聲,再然后秦戰(zhàn)和霍燁一左一右死死的架住了想要往里面沖的秦亦灝。
    秦戰(zhàn)沉聲阻止,“亦灝你再等等,別急,姜衫進(jìn)去前說了不希望你在現(xiàn)場?!?br/>
    霍燁滿頭大汗,“姐姐不會有事的,你別過去添亂了,再嚇到她怎么辦!”
    可霍燁嘴上硬氣,那聲音卻止不住的有些發(fā)抖,如果不是知道秦亦灝打死也不會讓他有機(jī)會跑進(jìn)去,霍燁早八百年就自己先沖進(jìn)去了。
    眾人身邊陪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醫(yī)生,見狀笑呵呵道:“生孩子都這樣,順產(chǎn)難免要多疼上一會兒,別慌,還得好一會兒呢。”
    說著自己帶上了口罩推門走了進(jìn)去,過了好一會兒女醫(yī)生才出來,面上還是樂呵呵的。
    “產(chǎn)婦說了,讓你們都在外面等著,她沒事?!?br/>
    秦亦灝死死的盯著女醫(yī)生,“她那么疼,怎么開口說的話?”
    女醫(yī)生笑道:“你又沒生過孩子,可沒有你想的那么夸張,產(chǎn)婦的抵觸情緒大,你們進(jìn)去了反倒影響她?!?br/>
    秦亦灝這才勉強(qiáng)點點頭,艱難道:“我知道了,謝謝你,讓人多照顧照顧她,她怕疼。”
    女醫(yī)生還是笑。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產(chǎn)房外的氣氛逐漸開始變的不安,梁瑞強(qiáng)笑道:“當(dāng)初我生衫衫的時候用了整整一夜呢,她肚子里懷著兩個,是要更艱難些?!?br/>
    顧青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握成了拳,硬聲道:“就該聽我的采取剖腹產(chǎn),跳舞能比命還重要?”
    “顧青!”
    秦百岳橫了她一眼,抱歉的對著梁瑞道:“她也是著急,你別見怪。”
    梁瑞搖搖頭,長嘆了口氣,憂心忡忡的看向產(chǎn)房的方向。
    秦亦灝沒頭蒼蠅似的一遍遍在門口打轉(zhuǎn),秦戰(zhàn)和霍燁一左一右看著他,就怕他忍不住會往里沖。
    “她為什么還在叫,是不是疼的太厲害,她會不會受不住?”開始的時候秦亦灝一遍又一遍的問。
    女醫(yī)生笑瞇瞇道:“沒事啊,只要還有力氣叫,就說明還要一段時間呢。”
    到了后來里面終于安靜下來,秦亦灝卻更慌了。
    “她怎么不叫了?”秦亦灝焦躁的問道:“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聲音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女醫(yī)生耐心道:“要省力氣的,叫的久了哪還有力氣生孩子。”
    又過了一小時,里面突然沖出來了一個護(hù)士,“快快快,再調(diào)些血漿過來!產(chǎn)婦大出血!可能要轉(zhuǎn)剖!”
    秦亦灝的頭嗡的一聲,身子驀地晃了晃,走廊上一下子騷亂起來,一直負(fù)責(zé)安慰的女醫(yī)生不知道什么時候沒了蹤影,秦亦灝紅著眼就想進(jìn)去,秦戰(zhàn)又一次死死的拽住了他。
    “交給醫(yī)生,他們沒讓你進(jìn)去,你這樣貿(mào)然闖進(jìn)去會害死她的!”
    一個“死”字猛然觸動了秦亦灝的某個神經(jīng),他的手臂因為太過用力而青筋畢露,出來的護(hù)士被他嚇得當(dāng)下就準(zhǔn)備重新跑進(jìn)去,秦亦灝陰冷的踹上了門。
    “告訴我,我怎么樣才能進(jìn)去!”
    護(hù)士咽了咽口水,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你還是別進(jìn)的好,現(xiàn)在還沒什么問題,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你最好別,別影響了醫(yī)生的發(fā)揮?!?br/>
    就像是專門為了給被秦亦灝兇狠的表情嚇得半死的護(hù)士拆臺一般,接著里面就匆匆走出來了個穿著淺藍(lán)色無菌服的醫(yī)生,“誰是病人家屬?產(chǎn)婦現(xiàn)在情況危急,直系親屬來簽一下病危通知書?!?br/>
    這下連秦戰(zhàn)都沒能拉住秦亦灝,病危通知書被大力的扔到了墻上,醫(yī)生還沒反應(yīng)過來,秦亦灝已經(jīng)瘋了般沖了進(jìn)去。
    血…
    滿天滿地的血…
    一盆又一盆血水在地上擺放著,大團(tuán)浸潤了血跡的紙巾凌亂的堆作一團(tuán),幾個醫(yī)生認(rèn)識秦亦灝,見他闖進(jìn)來先是一愣,接著就面面相覷的沉默了起來。
    秦亦灝咬牙問道:“你們愣著干嘛!不是大出血嗎,救她,救她??!”
    年紀(jì)最長的醫(yī)生嘆了口氣,憐憫的看了眼秦亦灝。
    “我們盡力把孩子保下來,你做好心理準(zhǔn)備?!?br/>
    秦亦灝有點聽不懂話,他執(zhí)拗道:“我給你們錢,你們要多少?只要你們救她,多少我都給你們,或者你們說想要什么?開個價,什么都行,現(xiàn)在馬上救她,別站在那里…”
    “對不起。”醫(yī)生有些不忍。
    “對不起?!彼f,“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請你們盡快的簽好字,我們才能盡量把孩子保下來,再晚就都來不及了?!?br/>
    秦亦灝目眥欲裂的一步步向前,他冷冷的問道:“你們要干什么?”
    醫(yī)生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露出病床上沒有一絲動靜的姜衫。
    “你們要干什么?說啊?!鼻匾酁謫柫艘槐椤?br/>
    可已經(jīng)沒人敢再接話了。
    秦亦灝扯了扯嘴角,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你們要切開她的肚子嗎?她說了不肯的,以后還要跳舞,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產(chǎn)婦身體太弱,孩子幾乎快把她耗干了,我們已經(jīng)用了所有的辦法,她已經(jīng)不行了,救不回來的?!贬t(yī)生還是殘忍的說出了事實,“簽字吧,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孩子大人都保不住了。”
    還是忍不住追了進(jìn)來的梁瑞撕心裂肺的叫了聲女兒的名字,接著身體一軟就暈了過去。
    外面的人終于慌得全部沖了進(jìn)來,好像全世界突然毫無預(yù)兆的亂了起來,無數(shù)的噪雜喧鬧吵得秦亦灝出現(xiàn)了短暫的耳鳴。
    他有好多錢,多到很多人一輩子都數(shù)不過來的錢,他有很多人脈,多到可以滿足很多人一輩子所能想象的全部愿望,他有一顆最善鉆營謀劃的腦子,須臾間可以讓人生讓人死。
    可他竟然沒辦法讓姜衫睜開眼再對他多說一句話,可他就算惱的殺了眼前的醫(yī)生,他們還是對眼前的情況無能為力,可他就是把自己的命豁出去,也沒辦法把姜衫的給換回來。
    “亦灝,你別慌,我沒事的,等著我給你生兩個健康的寶寶,到時候你帶著他們一起來看我的舞蹈表演好不好?”
    “答應(yīng)我,你可絕對不能沖進(jìn)去,生孩子丑死了,我才不要讓你看到呢,還有你死心吧…孩子的小名絕對不能叫狗蛋和狗剩,你再拿算命的說的話來糊弄我,我就帶著孩子離家出走!”
    姜衫進(jìn)去前犟著鼻子對著秦亦灝諄諄囑咐,可她蒼白著臉故意寬慰他的話怎么能成了他們最后的對話?
    孩子還沒有看到過他們的媽媽跳舞呢,姜衫,你怎么能!怎么敢!
    “我要你活過來,姜衫,只要你睜眼,以后我什么都依你,我聽你的親自帶孩子,你跳舞忙,我就帶著他們一起去公司。你不是怕生過孩子身材走樣沒辦法跳舞嗎,你讓我陪你練瑜伽再練回來,我同意了,我再也不會嘲笑你的瑜伽動作可笑了,我騙你呢,你做什么都好看,你隨便嘲笑我,我絕對不吭聲好嗎?你想給姜家留后,兩個都隨了你的姓都可以,他們不叫狗蛋和狗剩了,你想起什么名字我都不再跟你爭了好不好?”
    秦亦灝絞盡腦汁的想著所有能說動姜衫的話,啞著聲音一條一條的說著,可他怎么說,這女人就是死活不肯看他一眼,秦亦灝扒了扒她的眼皮,期望姜衫能像上次一樣冷不丁的轉(zhuǎn)醒。
    可沒有…
    “你的心比我狠多了?!鼻匾酁畤@氣,哽咽著苦笑道:“我什么時候忍心丟下你過?你一次又一次的,那當(dāng)初干嘛要讓我看見你?你要是沒主動抱著我就好了,我要是不認(rèn)識你就好了,你把我的生活攪到一團(tuán)亂,怎么好意思招呼都不打的離開?”
    “也不行,忘了你也不成,我忘不掉?!鼻匾酁?,他摸摸她的臉,表情困惑又迷茫,眼淚終于落了下來,“可你不是說自己絕對不會有事的嗎?你怎么又騙我?!?br/>
    秦亦灝心口處疼的厲害,疼到他眼眶模糊的看不清姜衫的臉,他感覺自己好像也要死了,有人在拿刀子活生生的剜他的心臟,怎么會那么疼?
    他可以用所有的東西來換的,真的,只要讓姜衫活過來…不,哪怕只是讓她睜眼看他一眼,要他的命都可以。
    “亦灝?”一個虛弱的聲音焦急的叫著他的名字。
    來人見秦亦灝沒反應(yīng),又加大了音量,慌張的晃了晃他的身子,“秦亦灝?你怎么了,快醒醒,你別嚇我?!?br/>
    秦亦灝仍舊沒反應(yīng)。
    來人不輕不重的巴掌就甩了過去,斥責(zé)的聲音帶了明顯的哭腔,“你個混蛋!你要是敢出事,我發(fā)誓,發(fā)誓永遠(yuǎn)都不會再理你了!你怎么那么蠢?。≌f了讓你休息你非要熬著,這下出事了吧!你準(zhǔn)備讓你孩子生下來就沒了爸爸?你信不信你死了,我一滴淚都不會為你流,第二天就給孩子找個比你有錢比你帥氣比你對我好的后爸去!”
    后爸?
    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的秦亦灝眼皮子猛的一顫!
    “你看著吧,到時候讓人占了你的公司,要了你的孩子,還睡了你的老婆,就算你死了頭上也是一大片草原,我說到做到!”
    睡了他老婆?
    秦亦灝嘴唇也幾不可見的動了動,接著原本慘白一片的臉上突然一寸寸紅潤了起來。
    姜衫正恨恨的邊說邊抹眼淚,另一邊靜立著的秦戰(zhàn)突然上前了一步,他皺眉專注了盯了秦亦灝片刻,驀地在秦亦灝耳邊開口了。
    “亦灝,我知道你累了,想休息就休息吧,姜衫以后交給我就好,我會對她明媒正娶,孩子我也會視為己出,以后有我替你寵著她,你放心,我會一輩子愛惜她愛護(hù)她,絕不讓她受一點委屈?!?br/>
    秦戰(zhàn)?
    姜衫當(dāng)初喜歡的人是他…
    秦亦灝耳朵突然動了又動。
    秦戰(zhàn)接著道:“我不會讓你的孩子知道自己的親爸爸是誰,我會給他們一個圓滿的家庭,以后我會帶著兩個孩子去看姜衫跳舞,讓他們母子三個過得比任何人都要幸福,我發(fā)誓自己絕對會信守諾言,你去吧,不用擔(dān)心。”
    “你他媽敢!”
    秦亦灝緊閉的眼睛瞬間睜開,紅潤的臉色先是紫漲再是鐵青,最后成了一整片的沉黑!
    姜衫哽咽的聲音戛然而止,半躺在床上的她手還保持著擦淚的動作,紅紅的眼睛卻傻傻的看著突然就清醒過來的秦亦灝。
    秦亦灝一點都不像是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樣子,彈起身子就扯住了秦戰(zhàn)的衣領(lǐng),兇神惡煞的瞪著他,“我告訴你,姜衫是我的!這輩子是我的,下輩子也是我的!誰敢再打她的主意你信不信我殺了他!”
    秦戰(zhàn)面無表情的臉上眉角驀地抽了抽。
    秦亦灝還不甘心,咬牙切齒的補(bǔ)充了一句,“孩子也是我的!”
    “鬧夠了?”秦戰(zhàn)慢條斯理道,也不管秦亦灝的手還在他衣領(lǐng)上攥著,順手從桌上拿了水杯,“鬧夠了就自己把藥吃了,姜衫剛醒需要人照顧,趕緊滾起來?!?br/>
    神智混沌的秦亦灝聽到‘姜衫’兩個字才猛的清醒了一瞬,他下意識的一轉(zhuǎn)眼,正看到緊挨著自己床邊的另一張床上,姜衫正紅著眼眶傻乎乎的看著他。
    秦亦灝這下徹底清醒了過來,他嘴唇動了動,又動了動,像是過了一萬年,又像是不過一秒鐘,他才不敢相信的出了聲,“你…沒事了?”
    他的聲音放的那樣低,像是怕加重上一點就會把眼前活生生的女人給嚇走。
    姜衫見狀眼淚又掉了下來,“混蛋!你嚇?biāo)牢伊?!我能有什么事!剛醒過來就聽說你快不行了,你干脆真死了得了,省的整天讓人為你擔(dān)驚受怕!”
    秦戰(zhàn)嘆氣,“先前姜衫大出血,醫(yī)生讓轉(zhuǎn)剖腹產(chǎn),你非要沖進(jìn)去的事你忘了?我看鬧得不像樣子,才不得已先把你打暈過去,姜衫好生生的出來了,你卻差點被下了病危,這怎么突然又醒了,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能下手重到可以傷人了。”
    秦亦灝卻已經(jīng)聽不到秦戰(zhàn)的話了,他一把松開了手,滿臉不敢置信的想要去親自抱抱姜衫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秦戰(zhàn)快速的上前一攔。
    “她刀口還沒愈合,你別亂動她,還有,你給我好生生的呆著,我叫醫(yī)生再給你做做檢查?!?br/>
    “是夢…”秦亦灝突然不可自抑的笑了起來,可那臉上的表情卻又像哭似的,“原來是夢,你沒事…”
    姜衫紅著眼恨恨的看了秦亦灝一眼,松了口氣的同時當(dāng)下又氣了起來,“笨蛋!傻笑什么呢,還不快去叫醫(yī)生再給你檢查檢查,你要是敢出什么事…”
    姜衫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了剛才秦戰(zhàn)刺激秦亦灝的一番話,當(dāng)下心里又尷尬了一瞬,到底沒把話再接著往下說下去,繃著臉瞪著秦亦灝。
    “總之我不管你做了什么夢,你說的話我可都聽見了,孩子的名字不能叫…那個!”
    秦亦灝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失而復(fù)得的姜衫,像是要把她印到眼睛里,“都隨你?!?br/>
    聽到消息的顧青和秦百岳匆匆趕了過來,看到秦亦灝果然醒了過來,頓時又驚又喜,梁瑞和霍燁一人抱了一個孩子慢了一步趕過來,也是齊齊松了一口氣。
    秦亦灝的事情沒人敢告訴秦老爺子,就怕刺激下老爺子的身體再出了什么問題,老爺子還在秦家心心念念的盼著幾人抱孩子回家呢,幸好秦亦灝及時醒了過來,不然可就瞞不下去了。
    “謝天謝地,醒了就好醒了就好?!?br/>
    梁瑞激動地走上前,秦亦灝余光瞥見她手里抱著的孩子身子先是一頓,再接著突然收回了在姜衫身上的視線,他看看梁瑞懷里的一只,再看看霍燁懷里一模一樣的另一只,黑眸驀地凝注了。
    兩只都是小小的一團(tuán),也都…丑的不成樣子。
    “這是什么東西?怎么這么難看。”秦亦灝脫口而出。
    病房里驀地安靜下來。
    姜衫臉一僵,半晌才對著眉心緊皺的秦亦灝道:“不出意外的話,我猜他們可能是你的孩子?!?br/>
    秦亦灝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可他還是無法接受他和姜衫的孩子會長的像兩只皺巴巴的小老頭一樣。
    秦亦灝頓了頓,含蓄了一點表示道:“這樣啊,長相似乎不怎么隨咱們,一時沒認(rèn)出來?!?br/>
    眾人嘴角都是一抽,剛出生一天的孩子都一個樣,要是能認(rèn)出來才叫奇怪的好嗎?。?br/>
    “然而他們以后的確是該叫你爸爸?!被魺钛a(bǔ)充道。
    梁瑞尷尬的上前打著圓場,“孩子還沒見過爸爸呢,要先抱抱嗎?還是先做檢查?”
    秦亦灝迅速道:“我身體沒事。”
    然后就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掌心。
    …
    梁瑞呆在了原地。
    霍燁要遞過去的手也停住了。
    秦亦灝疑惑的一抬眼,“怎么了?”
    姜衫干巴巴道:“你要干什么?”
    秦亦灝看了看小的可憐的孩子,再看看自己伸到半空中的手,謹(jǐn)慎道:“抱孩子?”
    姜衫:“…”
    眾人:“…”
    md,那似乎…是!個!人!啊!
    誰會用手掌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