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在場的所有人突然都一個激靈,仿佛被嚇到了似的,目光無一不盯著墻角。
剛才好像有什么東西突然就閃過去了!
卓男瞪著眼仰視著,那根棒球棍不算長,但也絕不短,那只大手僅僅只是握住了頂端,竟直接抹去了四分之一,把纏繞著鐵絲的地方全部圍住了,和下面綠毛的小拳頭比起來,簡直就是巨人和嬰兒。
而這只手的主人,正是一直不動聲色的班主任,馬凌蜀!
墻角距離講臺后面有一段說長不長的距離,但成年人還是要走個三四步才能達(dá)到,可在上一秒,眾人還清清楚楚地看著他杵著不動,眼瞼一閉一合間,竟像閃現(xiàn)似的出現(xiàn)在了旁邊,而且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這是什么!瞬移嗎?”
卓男又被震驚到了,盡管他也曾親身體驗過瞬移,那還是在第一次遇到塵軒的時候,但沒想到再次發(fā)生在自己的眼前,還是那么驚心動魄。
一個人突然沒有任何征兆的出現(xiàn)在你面前,就好像時停了一樣,誰不會被嚇到?
綠毛身體一震,隨即惱怒起來,全身肌肉繃起,咬著牙齒,想把棒球棍從他手中抽出來,可無論他朝哪個方向抽動,這棒球棍竟像剛才的馬凌蜀一樣——紋絲不動!
“放手!你想做什么?”
見拔不出來,綠毛只能惱羞成怒地干吼道。
馬凌蜀的臉上掛著一道血印,并沒有回答他,而是像沒有聽見似的,用一雙混濁但平淡的眼睛看著卓男。
綠毛見勢不妙,丟下了手中的武器,剛想后退,卻突然被馬凌蜀拍住了肩膀。
這一拍,綠毛瞬間一激靈,直接開口大罵,但聲音卻已經(jīng)變調(diào)了:
“放手!混蛋……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學(xué)生,作為老師你敢對我動手,不怕被驅(qū)逐出去嗎!”
其實此時綠毛雖然嘴上呈功夫,但其實已經(jīng)完全慌了,他以為馬凌蜀雖然厲害,但也是個軟包,是不敢出手的,而且暫時有老師這個身份,那么在這武儀靈塾,他就絕不會動手。
剛才明明動手打了他,他都沒有反應(yīng),但現(xiàn)在沒動他,他卻出手了,綠毛的心中猛地發(fā)顫,簡直無法理解。
可下一秒,馬凌蜀卻聽話地松開了手,同時把手上握的棒球棍遞到他面前,似乎是還給他的意思。
綠毛扭過肩,一把搶過棒球棍,三兩步退回門口的人堆前,對著他擺出進攻的架勢。
“不要誤會,我沒有要動手的意思?!?br/>
馬凌蜀對著他們說道,竟舉起雙手,微笑著擺出投降的姿勢。
“什么?”
愣在原地的卓男看著這一幕簡直驚了,他本以為馬凌蜀終于忍無可忍,要直接狠狠地教訓(xùn)他們一頓,可現(xiàn)在他居然在……認(rèn)錯?
他到底在做什么?
“嚇到你們了,真是抱歉……看來剛沒來幾天,我的名聲就已經(jīng)傳遍大家的耳朵了。沒錯,我就是紅塵閣的人……我要強調(diào)一下,我沒有說謊,但是現(xiàn)在,我是武儀靈塾新生任教的武術(shù)類一班的班主任?!?br/>
馬凌蜀彎著眉毛,竟一臉溫和地道歉道,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十分溫柔,和他一臉糙大漢的模樣完全不符。
“這里是我的家,我剛擔(dān)任這個職位幾天,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大家多海涵……”
“但是……”
馬凌蜀的臉色依然保持著,但語氣卻低沉了不少。
“正因為如此,能請你們不要對我最重要的學(xué)生們動手嗎?”
教室里仿佛突然吹進來一股冷風(fēng),刺得所有人一哆嗦,時鐘的聲音滴滴答答在耳邊回響,空氣靜極了。
“哈?“
綠毛皮笑肉不笑地頂了上去,看得出來他周圍的同伙似乎都想上前拉住他,可一個個卻都一動不動。
“一條紅塵閣的走狗……誰給你說話的權(quán)利?你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所有陽儀界的人們都會把你趕出去的,他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還不要對學(xué)生動手,裝的挺像啊,呵……說到底你還是怕我們啊,不敢動手吧?好不容易找到的棲身之處不想再失去吧?你們當(dāng)時的囂張勁兒呢,第二次陰陽大戰(zhàn)時候,你們紅塵閣的囂張勁兒呢?”
綠毛說到這,情緒突然激昂起來。
“憑什么你們這幫黑寇人渣都能心安理得地呆在我們的地盤,我明明才是這個國家的人,我曾經(jīng)也愛著這個國家,我也憎恨著你們,可憑什么我無家可歸而你卻口口聲聲說什么這里是你的家?你們輕易地奪走了我的東西,現(xiàn)在這個渣滓國家居然把敵人放進來教導(dǎo)陽儀界的新一代?開什么玩笑!”
綠毛突然掏出了什么黑黢黢的東西,手臂端平,對準(zhǔn)了馬凌蜀的腦袋。
卓男看清后瞬間一驚,他手上的東西,竟然是一把手槍!
“沒有看錯,那絕對是手槍……為什么他會有這東西?”
卓男喉嚨一緊,突然想起來,自己在剛進入歐陽家族大門的時候,在歐陽禪的手中也見過類似槍的武器。
他盯著綠毛手中的槍,那不是普通的搶單火藥,而是在他的時代才會出現(xiàn)的高精度機械武器!
“這種違和感……這個世界的文明著裝怎么看都不像是會擁有這種東西時代,這到底是……”
但是現(xiàn)在可沒有讓他思考這些問題的時間,綠毛突然大笑起來,眼神變得兇狠,猙獰著臉盯著馬凌蜀,仿佛要一口把他吞了似的。
“見過這玩意嗎?不管你武功多高強,這玩意可都是能讓你的腦袋瞬間開花!”
他身后的眾人見到他手里的東西,頓時都慌了神,趕忙上千阻止道:
“大哥差不多行了,我們不是只是來嚇嚇?biāo)麄兊膯?,這玩意太危險了,萬一不小心……
“滾!
綠毛一把甩開身邊的人,情緒似乎已經(jīng)有些不受控制了,他對著馬凌蜀,笑容甚至有些癲狂。
“哈哈哈哈……害怕了吧?你們也會怕死吧?
綠毛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他真的會開槍的!
子彈可不是開玩笑的東西,卓男心中繃得很緊,可其他人靜得出奇,他根本不敢出聲提醒馬凌蜀。
正當(dāng)卓男緊張之際,綠毛哼了兩聲,瞇著眼對著馬凌蜀陰陽怪氣地道:
“你當(dāng)我們是來干嘛的?紅塵閣,跟你過家家么?呵……你現(xiàn)在,是老師對吧?看樣子,你很珍重你的寶貝學(xué)生唉……”
他突然把槍口轉(zhuǎn)向卓男,露出尖牙,他奸笑著,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微微彎曲,眼看著就要摁下去!
卓男!危險!
可他本人從墻角望去的角度看不出來槍口是朝向自己的,但他能看到槍抖了一下,以為要開槍,而馬凌蜀還在他的前面!
“糟了,快趴下!”
卓男嘶聲吼道,奮不顧身地沖向前去,一把拉住馬凌蜀的后頸,想把他拉倒,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清脆地機械扭動摩擦聲響起,蹚里的子彈被猛地推送出來,槍口處像是爆開了一顆悶彈似的,炸開了一圈空氣,尖銳的子彈頭就像螺旋的鉆頭一樣直沖馬凌蜀的面門而去。
時間緩慢下來,子彈懸在空中,周圍都像靜止了一樣。
面前是綠毛一臉的獰笑,和他身后滿臉擔(dān)憂驚恐之色的小弟,旁邊是還沒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情況的同學(xué)們,還有身后雖然滿頭冷汗,但依然出手拉住他的卓男。
他們都像雕塑似的一動不動。
可突然,在這一切都停止的空間中,窗外的樹葉突然搖了搖,竟有一股風(fēng)聚集起來,鉆進了室內(nèi),附在了馬凌蜀的身上。
他的胳膊竟緩緩抬起,風(fēng)慢慢聚集在他的手臂上,卷入他的手掌,最后竟包裹在了指尖上,呈螺旋狀旋轉(zhuǎn)起來。
他的指尖,竟瞬間像鉆頭一樣鋒利!
看著逐漸接近的子彈,在這相對靜止的空間里,他竟突然像活了似的,身體側(cè)轉(zhuǎn),擺出面對的架勢,隨后,竟瞬間出手,伸出那根鉆頭一樣的手指,直沖那顆子彈而去!
在子彈被如此放慢的情況下,他的身姿竟像不收任何限制般活動自如!
……
卓男剛想閉上眼睛,下一秒,一股極強的爆風(fēng)和爆炸聲撲面而來,他趕緊捂住口鼻趴下,只聽耳旁嗖嗖風(fēng)聲劃過,各種東西的碰撞聲接連不斷,好一會兒才停歇下來。
卓男趕緊爬了起來,他的頭上身上早已是灰蒙蒙的一片,可他顧不上這些,徑直像眼前望去,可這一看,卻把他徹底呆住了。
馬凌蜀直挺挺地站在教室門前,門框被破壞很嚴(yán)重,幾乎已經(jīng)看不出是個門框,而在門外,竟然橫七豎八地趴著一坨人山,這些竟都是剛才沖勁門口的人。
他們的身上都冒著白煙,缺牙翻著白眼,而為首的綠毛趴在對頂端,手中的狼牙棒已經(jīng)斷成了兩截!
馬凌蜀吹去手上的白煙,兩指間捏著一顆子彈,竟隨意地拋玩起來。
“這……這是……”
卓男的眼中閃著光,倒映出馬凌蜀寬厚的背影,還有他那冒著白煙的手指。
“學(xué)院有規(guī)定,武道科內(nèi)禁止出現(xiàn)殺傷性武器,我就先替你們沒收了。還有,你們聚眾鬧事試圖斗毆,故意毀壞公共財產(chǎn),頂撞毆打老師……這些我會上報給學(xué)院,等著上面的回答吧?!?br/>
馬凌蜀口中念念有詞,當(dāng)著其他同學(xué)滿臉的震驚,邊說邊走到人堆前面,輕輕揪出了綠毛手中的槍。
“啊——我真是不懂啊,現(xiàn)在的年輕人火力真旺啊,居然自主成幫上門挑事,我小時候哪有這么多精力……”
馬凌蜀摸著腦袋,臉上一副不解的表情,蒸騰的熱氣從他面前飄過,看著一個個翻眼缺牙的撲街臉,嘆了口氣。
“不過……真難辦啊……所以我說了嗎……”
他抹了一把側(cè)臉,擦去了剛才被打出的血跡,一臉可惜地說道:
“不要動我的學(xué)生,現(xiàn)在這樣,我真的很困擾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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