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陽高照,陽光略微顯得有點兒刺眼,帶著些許溫熱的溫度,似乎在向人們昭示著夏日即將來臨。
一早醒來,霓裳便嗅到了窗前昨日還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經(jīng)歷了一夜的光華洗禮,竟然已經(jīng)悄然綻放,散發(fā)出了誘人的香氣。
“小姐,您醒了。如姨讓我來通知您,說是太子府已經(jīng)來人了,說是奉太子之命來接您進府的。”
此時,憐兒恰巧悄然走進霓裳的房里,原本是打算把霓裳喊醒的,卻沒有想到她已經(jīng)醒來了。這也無疑替憐兒解決了一大麻煩。
她這個主子呀,其他方面都很好,唯獨就是喜好睡懶覺。誰要是膽敢打擾她睡覺呀,必定會被她記在心里,狠狠地報復(fù)一番。她就曾經(jīng)有過一次刻骨銘心的教訓(xùn)。
“嗯。知道了。你且出去和來人說一聲,我姑且先沐浴過后打扮一番再過去。”
打了一個呵欠,大概昨夜和憐兒出去玩得太累了,這一覺還真是讓霓裳有點兒意猶未盡。
“是!小姐!”
話落,憐兒恭敬地沖著霓裳福了福身子,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霓裳的香閨,關(guān)上了門。
待憐兒重新回來的時候,霓裳正慵懶地從床榻上起身,準備退去衣物埋進木桶中。
“小姐,那人說了,太子府已經(jīng)給小姐安排好了一切,甚至連小姐今日舞蹈時所需要穿的舞衣也準備好了。所以讓小姐只需稍稍洗漱一番即可?!?br/>
“噢?還真是準備周全。也罷,既然太子如此盛情難卻,我又怎可辜負太子的一番美意呢?更何況,太子府里的東西定然是比我們自個兒的要好上許多的。憐兒,你出去回話,說我稍后就到。”
憐兒的話霓裳早已料到一二,所以也并未有太大的震驚。微微一笑,便轉(zhuǎn)身凈面去了。
……
待霓裳一行人來到太子府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晌午。正是太子妃齊若婉平日里最喜歡出門的時辰。
由于平日里太子成日都不在府中,太子妃閑著無聊,也不愿意看到府里那些個花枝招展的花花蝴蝶飛來飛去,便和其他府里的夫人們約好了一塊兒打馬吊。一來二去,久而久之的似乎便已經(jīng)形成了習慣。
盡管之前上官辰已經(jīng)刻意吩咐了去接霓裳的人一定要避開太子妃,避免與她正面撞上,否則難免又會掀起一番驚濤駭浪。
然而,這事兒一旦巧了就想躲也躲不掉。
這不,那人和霓裳才剛進太子府,正準備從偏門繞進別院之時,齊若婉恰好帶著丫鬟準備出門。
說巧不巧的,二人恰好就撞上了。
“樂福,大白天的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看見了太子妃還不過來請安,是不是好一陣子沒有得到恩賜,皮癢了呀?”
突然,身后一個尖銳的聲音傳來,領(lǐng)著霓裳的那人聞聲回過頭去,說話之人正是太子妃身邊的貼身丫鬟青嵐。而此時,太子妃正看向了自己這邊,一雙經(jīng)過了精心修飾的丹鳳眼中迸射出一道銳利的光芒,似乎正鎖定在自己身后的霓裳身上。
“太……太子妃娘娘。奴才……奴才的狗眼一時之間沒有看到您的大駕,奴才知罪,奴才知罪。請娘娘責罰?!?br/>
不敢有任何的猶豫,被稱作樂福的人立馬便俯首跪下,連聲認錯。
“算了,知錯就好,起來吧。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偶爾幾次小錯,往后多注意就是了?!?br/>
齊若婉的目的才不是要懲罰樂福,而是跟在他后邊的那個女子。
雖然霓裳由于起得著急并未經(jīng)過仔細的打扮,卻依舊光芒四射,讓齊若婉的心里不由自主地產(chǎn)生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謝娘娘。娘娘若是沒事的話,小的就先告退了。”
樂福已經(jīng)注意到了齊若婉鎖定在霓裳身上那近乎就要燃燒起來的目光,恨不得立馬找個地縫就把霓裳給藏起來。
話落,樂福哪兒還顧得上什么主仆之禮,立馬便準備帶著霓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等等。你可以走,但是后邊的那個女子得留下。”
然而,齊若婉又怎會給他機會?她可不是一個會放虎歸山的傻子。
“娘娘,這……這恐怕不好吧。”
“怎么?我堂堂太子妃要一個女子都不可了?”
“娘娘,妾并非太子府中之人。今日不過是受太子之邀前來給西涼國師獻舞,如今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妾還需前去梳洗打扮一番。若是因為娘娘而耽誤了給國師獻舞的大事,恐怕……”
站在旁邊觀察了這么久,霓裳心里也明白了個大概。不愿看樂福為難,沖著齊若婉福了福身子,便緩緩張開了檀口。
“大膽!娘娘沒讓你說話,你也敢如此出言不遜。來人吶,把這個不知尊卑禮法的賤婢拖出去杖責三十!”
沒想到這個女子居然敢以給國師獻舞為借口出言威脅太子妃,身為太子妃的貼身婢女,青嵐心里不覺一陣怒火中燒便欲發(fā)作。
“慢著!好一個天大的罪責,本宮的確是擔當不起。也罷,既然如此,樂福,那你就先帶這位姑娘去梳洗打扮吧。本宮倒也很期待,究竟是怎樣的女子,居然太子會特地相邀來給西涼國師獻舞?!?br/>
“是……謝……謝娘娘恩典。小的先退下了。”
顯然沒有想到太子妃今日居然會如此好講話,生怕再多逗留便會惹來更多的事情,樂福趕忙道謝后便領(lǐng)著霓裳離去。
“謝太子妃!”
與樂福相比,霓裳卻是鎮(zhèn)定許多,水亮的眸子中波瀾不驚,絲毫沒有一點兒擔心害怕之意。
沖著齊若婉福了福身子,霓裳便跟著樂福轉(zhuǎn)身告退。
“娘娘,您怎么就放她走了?如若奴婢猜的沒錯的話,這個狐貍精恐怕就是前幾日迷住太子的那個青樓女子?!?br/>
待霓裳和樂福走遠后,青嵐這才小心翼翼地道出心中的困惑。
太子妃方才的舉動似乎并不符合她的風格。
“青嵐,你跟在我身邊也有十來年了吧?怎么還是沒個長進呢?她都搬出西涼國師來壓我了,我若是再不放人的話,豈不是明擺著要和西涼國師作對嗎?如此大的罪責,我一個小小的太子妃又怎敢擔當?shù)闷??我不過是借著這個機會賣個人情罷了。只有這樣,今晚才會有一場好戲?!?br/>
微微挑眉,齊若婉的唇角勾起一個如罌粟般迷人卻又透著幾分劇毒的笑。
“恕奴婢愚鈍,不知娘娘心中是否已經(jīng)有了計劃?”
“這是當然。走吧,派個人去和尚書夫人說一聲,我今兒個身子不舒服,就不過去和她們打馬吊了。太子不在府中,我身為太子妃,是這太子府的女主人,自然應(yīng)當好好地替太子盡一盡這地主之誼?!?br/>
話落,齊若婉如水般的眸子中不覺閃耀起一抹璀璨的光華,卻又因為細長的睫羽的遮擋
而略微透顯出了幾分陰暗和詭異。
“是!娘娘!”
聞言,偷偷地朝著太子妃瞥了一眼,青嵐不覺被她臉上那抹怪異的笑容深深一震,卻立馬又定住了神。
看來,今晚的接風宴,恐怕真的會有一處好戲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