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團長,西面城墻快守不住了,需要兵力支援!”一個滿臉是血的士兵從城墻上飛快的爬了下來,厲聲大叫道。
“怎么守不住呢,媽/的,這些西秦人真是瘋了,一定要給我守住,我再給你一千人,一定給我守住,第一條戰(zhàn)壕還有三天才能完工,現(xiàn)在不能給我出一點差錯!”
隨著這個團長的命令下達,早已經(jīng)等待多時的南韓千人大隊立即沖上了城墻,和西秦人廝殺在一起,西秦的攻勢頓時一緩。
這只是戰(zhàn)場的一角,相似的情節(jié)在不同的地方上演著!
今天是張野帶隊離開的第五天,從張野離開的第二天上午的試探進攻之后,從傍晚開始,西秦軍隊開始了瘋狂進攻,云梯、投石車這些攻城利器開始投入使用,其攻擊方法似波浪一樣一**的襲來,一波比一波猛烈,這樣強度的戰(zhàn)斗一直持續(xù)到深夜,這些西秦人丟下了近三萬具尸體才退去,為此天原城也付出了一萬多人的代價。
雖然是一比三的代價,但是在攻城戰(zhàn)中,這已經(jīng)是很低的比例了,而且,天原城無論是人員還是物資都無法得到補充,和西秦帝國的龐大軍隊以及源源不斷的后勤物資相比,其差距可想而知。
像這樣增加兵力的一幕,在這四天中每面城墻上都在上演,不過他們最終還是擋住了,用自己血肉之軀當住了。
每個戰(zhàn)士看著自己身后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的第一道戰(zhàn)壕防線,以及第二道防線上的箭樓漸漸有了模樣,再想著新上任的武圣軍長畢方,他們心里的希望在一點點積累。
有希望的人無疑是強大的,而給于他們希望的畢方此時正站在第一道戰(zhàn)壕線前面。
“能不能再加快點!”畢方對著身邊的房子民問道。
“畢軍長,三班人馬,二十四小時全天運轉(zhuǎn),人員和時間都已經(jīng)飽和,這已經(jīng)是最快的速度了?!狈孔用衿v的看著畢方,最后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幾天他也累壞了。
其實無論是戰(zhàn)壕修建和糧食征集都不是一帆風順,尤其是在第一天受到了強烈的阻擋,貧民百姓都是沒有什么,但是城里的貴族抵抗激烈,甚至說要聯(lián)名富商要把第四集團軍的一切惡行告到京師。
面對這些愚蠢的人,畢方?jīng)]有絲毫的手軟,在第一天西秦人攻擊最為猛烈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把上百名阻擋的大富大貴之人推上了城墻,當然他們再也沒有下來。
其效果無疑是顯著的,從此之后再也沒有了反對的聲音,至于在戰(zhàn)爭之后這些會不會被人提出來,就不是現(xiàn)在畢方要考慮的了,他現(xiàn)在要考慮的是怎么樣提升戰(zhàn)壕建造的效率。
既然人員和時間都已經(jīng)飽和,那么就要從單個體的效率上來想辦法,讓這些人的積極xing更加的高。
脫掉自己身上的軍長鎧甲,只穿著單薄衣衫的畢方向著一處走去。
“老鄉(xiāng)們,這個交給我,你去幫其他人!”
這是一個剛剛拆除的房屋主梁,是用來建造第二戰(zhàn)壕線上的箭樓的,需要四五個壯漢才能搬動,此時卻被畢方單手提了起來,只見他剛走兩步,又從另外一支隊伍手里接過一條同樣大小的橫梁。
就這樣畢方二話不說的扛著兩條巨大的房梁向著第二戰(zhàn)壕線走去。
而被畢方接走房梁的老鄉(xiāng)們看著這個魁梧的男人發(fā)出感慨:“這,這是誰,怎么這么大的力氣?!?br/>
誰知他剛剛說完就被人從腦后打了一下。
“你個笨蛋,連畢軍長都不認識,那是我們的武圣大人!”
“?。∥涫ゴ笕水呠婇L?!北淮虻娜艘荒橌@喜的看著畢方扛著兩條梁木離開的背影驚叫道:“我聽說東面城墻有一段被西秦人用投石車砸塌了,就在他們要沖進來的時候,被我們的武圣大人一人給擋在外面,直到斷墻修復完畢都沒有一個西秦人攻得進來。你說這是不是真的啊!”
“你個混蛋,當然是真的,竟然敢懷疑軍長大人!”不知何時畢方已經(jīng)在基層建立了強大的威信:“我們真是沒用,軍長大人如此保護我們,而我們還要讓軍長大人來幫我們抗梁木,小老兒我真是沒臉見人??!”
“對,不能讓軍長大人再來幫我們,我們要加油??!”
“對!”
所有人都附和起來,現(xiàn)在他們看著畢方的身影,眼睛里有著一種叫做信仰的光芒。
接著所有人都散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熱情奔向了正在拆除的房屋處,他們要讓武圣大人看到他們的努力,看到他們是值得信任的,仿佛戰(zhàn)爭都不在那么可怕。
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幕的房子民一直沒有說話,等到這些人散去他才招來一個下屬官員說道:“把剛剛的一幕傳播到整個城里,不要夸大,實事求是的說就行了。”
“是!”
不夸大的說辭老百姓才信!
等到下屬官員走后,房子民才向著畢方離開的方位走去,在他的心中想道,畢方軍長對于民心的把握竟然比他這個做了幾十年的城主還要準確,不覺生出一種“不如君”的感覺。
隨著這個小故事的傳播,參與兩大戰(zhàn)壕線建設的民眾立即迸發(fā)出了極大的熱情,一天統(tǒng)計下來,其效率竟然生生快了三層,而且這種熱情甚至還影響到軍中氣勢。
西秦軍隊猛烈的進攻依然在繼續(xù),但是南韓人的抵抗越發(fā)的堅決。
……
……
而現(xiàn)在位于山中行省的一角,一處灌木的密葉之下,王東與張野并肩蹲在那里,看著不遠出的一道關卡說道:“這里是最后一道防線了,突破這個關卡,我們就能到達張峰新發(fā)現(xiàn)的那個進入斷涯的入口,雖然陡峭的一點,但是對于我們來說應該不成問題?!?br/>
“嗯!”張野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這也是他一路來做的最多的動作。
這幾天所有的線路、布置都是王東在安排,張野發(fā)現(xiàn),王東的每個命令都下的異常及時和準確,仿佛都是已經(jīng)算好了一般。
在心里,張野已經(jīng)把王東放到和自己同樣的地位,甚至在一路上他還多次勸王東不要和他一起進山,因為他認為,在外面運籌帷幄的王東才是最為強大的王東。
可是王東卻并沒有答應,而是一步步的實行著自己的計劃!
“走,我們回去!”
王東和張野從灌木里退了出來,經(jīng)過一番疾行很快回到了大部隊隱藏之地?,F(xiàn)在他們可是就是在敵人的眼皮底下活動,每多留一秒就多了一分被發(fā)現(xiàn)的危機,所以在觀察過最后一道哨卡的布置之后,王東就開始下命令了。
此時跟在他們身邊偽裝成地方軍的第五戰(zhàn)團已經(jīng)只剩一千人了,其他的三千人被王東分為三波為他們引開了三波敵人,這樣他們才能不傷一兵一卒的到達這里。
他們這一千一百人是沒有出手的,因為進入了斷涯山脈之后,他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孤軍,沒有退路,沒有支援,即使干糧為了攀登方便他們也只帶了七天的,七天之后所有的食物、水都要他們自己獲得。
所以他們要保存一切的體力。
而引開敵人的第五戰(zhàn)團分隊都會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山中行省內(nèi)部,前面兩撥可能傷亡不會太大,可是后面兩撥卻就不會這么幸運了,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問題。
所以最后一波帶隊的人,正是畢方手下的三大將之一的龐龍。
龐龍在第五戰(zhàn)團,名義上是除了畢方最強的人,現(xiàn)在是大武師的級別,所以這次最后、也是最為危險的一次掩護任務就由他執(zhí)行。
在軍隊里,一般的新兵可能還沒有達到武士級別,但是jing兵肯定是武士,大武士就可以作為小隊長,而大隊長則要武師級別,至于大武師一般是副團長級別的存在。
第五戰(zhàn)團沒有副團長,龐龍就是最強大的大隊長!
像王東現(xiàn)在以一個大武士的身份作為代理團長是很少見的。
望著自己面前一臉平靜的龐龍,王東說道:“龐龍,我沒有什么特別要求,但只有一個,那就是活著帶領弟兄們回去!”
畢方曾經(jīng)這樣形容過龐龍,這個外表憨傻的大個子,其實內(nèi)秀于心的,雖然無法表達,但是在戰(zhàn)場上他總能做出最正確的決定,不然畢方也不會把最強大的重步兵大隊交給他。
大嘴一咧的龐龍笑著說道:“放心,我還要留著這條命給團長呢!”
龐龍口里的團長自然是畢方。
“兄弟們,跟我走!”
龐龍大手一揮,這支第五戰(zhàn)團最為強大步兵隊邁著整齊劃一的動作開始行動。
……
一千一百人穿著民服的隊伍已經(jīng)換成了皮甲,這是最后一道防線了,他們不在怕敵人發(fā)現(xiàn)。
一個小時之后,這支隊伍來到剛剛王東和張野藏身的哨卡之前。
“孫芳芳、等到龐龍撤離的時候,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把留守哨卡的人殺光!”王東對著帶著鬼臉面具的孫芳芳說道,這支要進入山林的隊伍,除了偵查兵,就是善于遠程攻擊和移動的弓箭隊了。
“是!”孫芳芳此時已經(jīng)習慣了王東命令,他對著自己的身后說道:“隊級以上的弓箭手給我走!”
然后二十多個人從隊伍里面出來了,里面最惹人注意的無疑是十歲的宋東,雖然他的身材最為弱小,但是卻奪去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即使張野也不例外。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張野已經(jīng)知道了宋東就是王東的養(yǎng)子,才發(fā)出如此感慨。
等到龐龍驟然發(fā)動突襲,然后再火速撤離,哨卡的大部隊立即追了上去,這二十多弓箭手才魚貫而出,像是二十多條野狼迅速竄上周圍的制高點。
隨著破空之聲接連響起,一個個哨卡留守人員倒下。
望著最后一人倒下,王東的手一揮說道:“走,我們進山!”
等追擊之人反應過來回防之時,王東一行人早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留一地的尸體,他們就像是一根骨刺/插入了敵人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