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這樣的啊。”蘇映雪說道。“我并不只是為了端王府啊。若真的只是為了端王府,咱們完全可以先看著晉王同太子斗,然后咱們黃雀在后,再同北郵王聯(lián)合便是。我之所以這么做,是已經(jīng)確認了太子一黨對于我們家里的迫害,所以,我是為了報仇?!闭f到報仇,蘇映雪是神情幾分哀傷與堅定。
唐俊伸出手在蘇映雪的肩膀上握了握。
她的悲傷她的痛苦他都明白。雖然眼下他還不能為她報仇,但是,他們一定會成功的。一定。唐俊下定了某種決心,手上不由用上了力氣。
蘇映雪只覺得肩膀上的力量越來越大,竟開始有些疼,忙抬頭看,見唐俊正在發(fā)呆,便趕緊喚他。
唐俊收回心思,看到蘇映雪皺巴巴的表情,又見她目光落在肩膀上......忙收了手。
“所以,你是打算做好這件事情之后也繼續(xù)留在這里嗎?再說,你怎么那么肯定北郵王會有求于你?”
“原本并不是要留在這里的。但是既然你來了這里,那就好辦多了。”蘇映雪說道,然后抬手握住唐俊正在為她梳頭的手,然后轉(zhuǎn)過身子。
唐俊此時站著,看起來身姿格外的挺拔,但是蘇映雪要仰著頭說話,看起來很不舒服,他便半蹲下身子來。
“你只需要回去之后幫我給左大先生他們傳個信兒,讓他們好生按照我們之前定下的計劃行事便是,二來,等到太子一黨即將潰敗之時,及時想辦法傳信于我,我好做準(zhǔn)備?!?br/>
原來只是傳個話啊。
但是,“你做什么準(zhǔn)備?”
“當(dāng)然是做讓北郵王有求于我的準(zhǔn)備嘍。”
唐俊想了想,覺得這根本就沒有什么太大的關(guān)系。有什么準(zhǔn)備是她非要在這里做不可的?
見唐俊實在是疑惑不解,蘇映雪起身輕步向外走去,偷偷的掀開簾帳看了看。
似乎因為聽到這邊已經(jīng)沒有了爭吵的聲音,江離早已經(jīng)離開不知道去了哪里,此時外面只有江離和彩月二人守著。
放下簾帳,蘇映雪喊道:“來人吶。”
彩云聽到,愣了愣便忙走了進來。
當(dāng)看到蘇映雪半散落的頭發(fā)時瞪大了眼睛,眼睛在蘇映雪和唐俊兩人之間打量了眼忙垂下了頭:“姑娘是要梳頭嗎?”
蘇映雪知道彩云想多了,但是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只是低聲吩咐道:“我同唐公子有重要的話說,你和江月幫我小心防備莫讓人聽了去。”
原來是這個。彩云應(yīng)聲是便依言退了出去。對著帳口守著的江月使了個眼色,自己則圍著帳篷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四周并沒有什么人,于是便蹲下身子在地上撥那些剛剛露出頭的青草,一面又眼角的余光小心的打量著四周。
聽到彩云外面的敲擊聲,蘇映雪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全,便轉(zhuǎn)身拉著唐俊再次坐下。
“如今,我培植的這些東西其實已經(jīng)見到了成效,據(jù)這幾天的觀察來看,
已經(jīng)有了九成九的把握。但是,我之所以沒有說行,是因為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無論任何的花草,都會遭遇蟲害和病害,可是,這年華和水之花如今看來實在是太過于強悍,所以,我必須要改變它們一部分?!?br/>
“要讓它們像其他的花草那樣,會遭遇病害蟲害。重要的是,我要提前找好對策?!?br/>
花草遭遇病害,那自然會影響其生長,弄得不好的話那這批長出來的花草極有可能就報廢了。到時候沙化的問題將再次暴露在北郵王的面前,若蘇映雪在那個時候提出要求,那么便如同今日這般,北郵王將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而聽命于蘇映雪。
如果說之前北郵王對于蘇映雪能夠解決這件事情沒有信心,那么在已經(jīng)找到應(yīng)對的方法,而且已經(jīng)看到成效之后,北郵王定然會更加熱切的希望解決這個問題。
到那個時候,蘇映雪想要提什么條件,淡然都是沒有問題的了。
“可是。如果你已經(jīng)培育好花草,那江離到時候萬一離開呢?”
蘇映雪如今的身份是江離的妻子,江離同北郵王的關(guān)系看起來并不一般,所以蘇映雪自然能夠安全的呆在這個地方。但是,若江離離開呢?
北郵人野蠻且不守禮節(jié),唐俊一點也不能放心。
而讓他更加郁悶的事情,就是,他們住在一起的這件事。
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唐俊的心情很是糟糕。他竟然沒有更好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放心啦——”蘇映雪開口安撫。
唐俊忽的抬頭:“難道要解決這個問題很難嗎?竟然需要更長的時間?再說,如果江離知道了你的要求,他會同意嗎?”
誰知道劉家的人究竟是太子一黨的人還是晉王安插在太子那邊的眼線。萬一到時候江離搗亂,那蘇映雪可就危險了。
蘇映雪卻道:“對于北郵王來說,究竟是保住自己的土地重要,還是江離重要呢?雖然北郵王能夠從晉王那邊得到土地,但是,沙化卻是在同樣侵蝕著他的土地。對于北郵王而言,能夠治理好土地,那便是如同攻城略地一般。作為一國之王,他一定會好好的掂量掂量的?!?br/>
是選擇一人,還是選擇國土,對于一國之主來說,簡直是再明白不過。
“可是,難道把你說的那個什么事情解決之后不能夠回到大齊嗎?你跟他在一起,我始終還是不放心。你們天天這樣同進同出同吃同眠的,縱然你的心意我相信,他我可不放心?!碧瓶≌f道。
還是因為這個啊。
蘇映雪無奈的笑了笑。“并不是說不能回去,而是,實在是不敢確定我什么時候能夠完成啊。但是,你卻不能在這里耽擱太久的時間。如今局勢緊張,你必須回去協(xié)助你父王王兄才好啊。別忘了,我們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br/>
“你如今冒險出來已經(jīng)是非同尋常。江離并沒有將你的身份公布出來,但若是讓北郵王的手下知道了,誰知道他們會對你做出什么事情來。別讓我擔(dān)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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