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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女主播青草影音先鋒 三日守靈期已過

    三日守靈期已過,銀修和銀鉉從王陵返回宮中。

    當日便是銀元王君的壽誕。

    王君壽禮,本來是件非常隆重的大喜事,瑤光王宮在籌辦壽宴之處,搜尋海內(nèi)無數(shù)的奇珍異寶運來王宮,邀請宇內(nèi)頗有盛名的歌舞樂娘趕赴珈藍城,只為王君的壽宴添福添彩。

    誰曾想,這一場舉國盛宴,到來臨的這一天,君君臣臣,上上下下,無一人不是在強顏歡笑。

    這是景幸華參加過最冷寂的一場國宴,席上沒有推杯換盞,也無人敢互相敬酒,歌舞絲樂都是綿綿清音,奇珍異寶大放光彩,卻無人賞識。

    甚至無人敢向瑤光王賀一聲:“生辰安康,長樂無極。”

    各國使臣,只能默默的敬酒一杯,算作祝壽了。

    難熬的是,這壽宴按照之前排的進程,足有四個時辰。之后雖有刪減,還是有兩個時辰。

    景幸華看到一名內(nèi)官急忙忙的走到銀元王君的身前,低聲說了句話。只見銀元王君神色大變,隨即吩咐宣毅侯招待賓客,自己則帶著一眾內(nèi)官匆匆離去。

    景幸華等人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只好疑惑的看向銀修,此時銀修也剛好疑惑的看著她。

    一直撐到宮宴結(jié)束,銀元王君都沒有再出現(xiàn),也沒人來告知他們發(fā)生了何事。

    于是,等著送完使臣出宮之后,景幸華和銀修立即趕往璇璣殿。

    “哈哈哈哈哈,熔兒!熔兒!母后在這里啊,你去了哪里?”璇璣殿內(nèi)傳來一聲凄厲的笑聲。

    是璇后!景幸華狐疑的看向銀修,銀修也搖頭,不知為何會這樣?

    只聽見聲音繼續(xù)傳來:“熔兒,我的好孩子,你快到母后身邊來!熔兒~”

    情況不太妙!

    于是景幸華抓了一個離得最近的內(nèi)官詢問:“璇后醒了,為何不見醫(yī)官?”

    那內(nèi)官也是瑟瑟發(fā)抖:“啟稟景王殿下,醫(yī)官們都被帶王君帶走了,至今沒有回來。”

    “那你們王君去了哪里?”景幸華又問。

    內(nèi)官直接跪下了:“奴婢不知啊,殿下!”

    “一個時辰前,王后娘娘醒過來,我們就派人去請王君。本來是件好事兒的,誰知奴婢們發(fā)現(xiàn)王后娘娘越來越不對勁,后來王君和醫(yī)官看過之后,醫(yī)官只跟王君低聲說了幾句話......王君大為震怒,就帶著醫(yī)官都走了!”

    聽到這里,景幸華不由的雙手抓緊銀修的手臂,試圖令自己快速的平靜下來。

    多么諷刺又悲哀的一日!

    昏迷的王后醒來在王君壽誕的當日,卻被醫(yī)官診斷,患了失智之癥。

    璇璣殿內(nèi),璇后似哭似笑的聲音不絕,景幸華輕聲說道:“趕快去請示瑤光王君,還是派些醫(yī)官來璇璣殿隨侍吧。你們王后的情況,著實令人擔心!”

    “是是是,奴婢遵旨,奴婢這就是去請示王君!”內(nèi)官急急拜別之后,匆匆的朝外頭跑去。

    殿外只剩下景幸華和銀修二人相顧無言。

    “我們,回青沐殿嗎?”景幸華看著銀修問道。

    “好?!边@一回,銀修同意住在宮里。

    回往青沐殿的路上,又一次經(jīng)過朝蔚殿,銀修停下腳步,看了許久。

    “不進去看一看嗎?”景幸華輕輕道。

    這是她第一次在銀修的眼睛里,看到有不同的情緒夾雜在一起。她抬手示意,讓扶搖和宮人們都等候在殿外,她陪著銀修第一次踏入這朝蔚殿。

    殿門雖未上鎖,但是殿內(nèi)仍空無一人。

    朝蔚殿的前院里種滿了辛夷樹,現(xiàn)下的時節(jié),樹上結(jié)滿了紅色的果實,紅果綠葉,十分清麗。

    進入正殿之中,室內(nèi)陳設(shè),無一不精致華美,絲毫不遜于璇后的璇璣殿。

    “聽聞,朝蔚夫人生前與瑤光王君的感情十分冷淡,并不和睦?!被氐角嚆宓钪?,景幸華才緩緩說起。

    剛才在朝蔚殿的時候,她怕銀修觸景傷情,再憶起往事,更添悲切,于是不敢多問。

    “他們,感情不好!”銀修逐字逐句說道,面無表情。

    夜色沉舊,無星無月,悶不透風。景幸華就靜靜的聽著銀修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起,朝蔚殿里的那些陳年舊事。

    “我出生的前一日,王后生產(chǎn)血崩,父君守在那邊一日一夜......我母親,獨自一人生下了我?!?br/>
    璇后和朝蔚夫人同時間段生產(chǎn)?那為何,瑤光王宮里沒有與銀修年齡一般大的孩子?

    “王后生下的孩子,體弱,不到十日便夭折了。”

    哦,原來如此!

    可是,正妃產(chǎn)子血崩,不久后孩子又夭折,即便側(cè)妃平安生下孩子,應(yīng)該也不會得到祝賀吧,而且還是不得寵的側(cè)妃。

    可想當年,朝蔚夫人的處境在宮里是多么艱難。

    “我母親生我的時候,也是難產(chǎn),痛了許久,險象環(huán)生才生下的我。”銀修道。

    景幸華往回推了一下,銀修出生的那一年,是大安歷四百二十年,瑤光文成君十六年,按照史冊記載,那正是文成君在外征戰(zhàn),世子銀元奉旨監(jiān)國的那幾年。

    “我聽聞朝蔚夫人,乃是百國聞名的美人?!本靶胰A試圖喚起銀修心里比較好的一段回憶。

    銀修輕輕微漾,起身走到殿內(nèi)一個書案上,找出一副塵封的畫軸,遞給景幸華。

    景幸華一下明白了什么,雙手接過,緩緩拉伸開畫軸,不由驚呼:“好看!傳聞果然可信!”

    如果說用花草來形容美人的話,澤國的蘇太后是空谷幽蘭,清麗脫俗。

    那么朝蔚夫人就是明耀含英,姿容絕麗的辛夷花。銀修果然肖母!

    “禹戈,你好像朝蔚夫人?!本靶胰A嘆然。

    “我從出生起,就很少見到父君,他并不喜歡我們。每次見到他,總是在各種宮宴上,我不喜歡宮宴,也不喜歡見到他?!彪y道見到銀修臉上露出了一絲鄙棄的目光!

    景幸華緩緩收起畫軸,低聲勸道:“或許并非如此。白日里,孤,見那朝蔚殿.....”或許是那位情感復(fù)雜的銀元王君,另一種珍視的方式。

    景幸華其實更愿意相信,銀元王君對朝蔚夫人,是有深厚感情的。

    “朝蔚殿,的確是他建給我母親的?!?br/>
    “我母親這一生,困在這宮里,除了那座朝蔚殿,什么都沒有?!?br/>
    這便是君王的無奈。宣之于眾的,或許不是真的。秘而不發(fā)的,卻成了一生的執(zhí)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