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絲費勁了口舌去解釋挖坑的意義,好半天,惟索才緩緩點頭:“不就?32??刨個坑嗎?怎么還這么多解釋?”
她重重點頭,大哥,你可真上道??!
其實爾絲的想法很簡單。
她的同僚們來給她傳李三塊的通知,速去衙門。
可她偏偏不去,高雷必然要問,會催李三塊,李三塊未必想到是她故意不去,反而會批評那幾個衙差,認(rèn)為他們口信沒送到。
這時候,那幾個衙差必然還會再來。
這條路,是去義莊的必經(jīng)之路,她要做的,就是挖坑,接著守株待兔。
先挖一個大坑,上面鋪上木板,再蓋上一層薄薄的土,外觀上,絕對是看不出來。
兩邊樹木上低低地綁著繩子,坑底埋了一個大網(wǎng)。
普通人和馬,走過路面時,重力尚不足以壓塌地面,可以正常通行。
他們幾個衙差走過時,只要把繩子那么一扯,幾個人必然前仰后合地倒下,他們幾人本身胖,重量疊加起來,這木板便會立即塌掉。
一切都安置完畢,爾絲美滋滋地將小的盧和小毛驢拉走,拴在較遠(yuǎn)的地方,同惟索一人一邊,躲在樹后。
遠(yuǎn)遠(yuǎn)地來了一輛紅色馬車,前面一個老實巴交的車夫,不是,放行。
又來了一家?guī)卓谌?,趕著一輛破舊的毛驢板車,上面放著床褥鋪蓋等物,不是,過。
接著是一群逃荒的人,穿著破破爛爛地,手里各個端著殘缺的碗具,從城外進(jìn)城,也不是,pass。
許久許久,都沒等到那幫人,爾絲靠著樹,手里握著繩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腦袋迷糊起來。
“靠,這白二是死那了不成?這半天還不來?”
“這小子真是討打,磨磨蹭蹭嘰嘰歪歪,害我們又跑一趟?!?br/>
“高大人肯定被這小子蒙蔽了,他會個什么呀,要是什么都會,還能當(dāng)個小仵作?”
幾人紛紛附和:“就是!這小子是可坑蒙拐騙的人精,老大說了,防著他點?!?br/>
哈哈,終于來了,爾絲一下子清醒了。
聽到這些評論,她竟然也不惱火,只是趴在草叢里,低著頭專注地拉著繩子的端頭。
斗嘴多沒勁,就讓我們化憤怒為傷害吧!爾絲得意。
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爾絲的心也隨之提升,給惟索使了個眼色,力氣全部凝結(jié)在手上,就等著那會心的一擊!
眼見就要到了,那幾個衙差卻忽然停了下來。
“等下,我眼見白二將紙條撿走了,怎么可能沒看到!”
“就是,她應(yīng)該是看到了?。 绷硪粋€人撓頭:“怎么個意思?”
“該不是雖然遲了些,現(xiàn)在卻到了吧?”
“那我們這一趟不是白跑了?走,回去看看!”
幾人說著,調(diào)轉(zhuǎn)馬頭,揚鞭竟然往城里的方向而去!
喂!我在這呢!爾絲心里焦急,卻沒辦法叫喊,急的汗都落下來啦。
突然,惟索那邊響起了口哨聲,拴在不遠(yuǎn)處的毛驢聽見叫聲,嚎叫了幾聲,似乎想要掙脫韁繩,卻無奈被拴的死死的,只能亂叫起來。
“誰在那里?”幾人發(fā)覺異常,警惕起來,怕背后受敵,又調(diào)轉(zhuǎn)了馬頭。
沒人說話,四周靜悄悄的。
“誰在那里!”為首的衙差王一龍拔出刀,緩緩向前,后面幾人也拔出刀,步步緊跟。
又是一聲口哨,接著連續(xù)成一段聲調(diào)優(yōu)美的小曲,衙差們被無視,登時大怒,拍了拍馬屁股便沖過來。
就是現(xiàn)在——
爾絲看準(zhǔn)時機,使勁一拽繩子,一下子攔住馬兒的前腿,馬兒收蹄不及,猛地跪倒,將背上的人摔了出去!
后面的人見了變故,忙要拉馬,可是距離又近,時間又短,幾人猝不及防,全部摔了下來,疊羅漢一般摞成一摞。
身下的木板承受不住壓力,咔嚓一聲折成幾瓣,幾個人像滾皮球一樣滾了下去!
坑挖的很深,再加上他們手里還帶著刀具,這一摔,可是了不得,這個人被扎了大腿,那個人蹭破了頭,那個人又被捅了胳膊,場面極其混亂!
爾絲從樹后面轉(zhuǎn)出來,開始收網(wǎng)。
隨著爾絲的動作,坑底鋪的大網(wǎng)越來越上升,最終將這幾人曬咸魚一般吊了起來!
“哪個殺千刀的,竟然敢對衙差動手,活得不耐煩了!”
“老子出來要殺了他!”
“讓老大帶兵抄他全家!”
幾人并不消停,嘴里不停地咒罵著,使勁打量著四周,眼風(fēng)中,瞧見樹后冒出一個穿著嫩綠色紗裙的少女!
那少女長的很美,微微一笑,如同風(fēng)吹過浪,花海盛開,漂亮的眸子里一派通透無邪。
“小姑娘,你是哪家的呀?”一個衙差收了嘴里的臟話,笑瞇瞇的同她打招呼:“你知道這是誰布置的機關(guān)陷阱嗎?”
“就是啊,小姑娘,你放哥哥們下來好不好,哥哥們給你買糖吃。”
“買什么糖!”頭一個打斷,又嘻嘻笑道:“哥哥給你買胭脂水粉,給你買花衣裳?!?br/>
爾絲冷笑一聲,走上前來,揚起手上的馬鞭,狠狠地一鞭子抽下去,那幾個人頓時殺豬般地叫了起來!
買糖,買雞毛糖!叫你們調(diào)戲老子!我打!
劈頭蓋臉的鞭子打過來,幾人開始瘋狂地叫喚,嘴里吐著各種話,辱罵夾雜著威脅,各種不堪入耳至極。
爾絲冷笑一聲,一鞭子抽過去:“誰多說一句話,多挨一鞭子!”
“我呸!”一個人怒道:“我們是朝廷命官,你敢打我們!”
啪啪啪,三鞭子過去,那人哎呦起來。其他人不忿,吵鬧起來,紛紛挨了鞭子。
“一句話,一鞭子,有要罵人的,只管罵!”爾絲玩的越來越高興,鞭子在手呼呼作響,打陀螺一般打這幾個吊起來的人,惟索靠著樹坐在草地上,饒有興致地看熱鬧。
所有人都噤聲了,心有戚戚了半天,才有一個人哼唧道:“女俠。別打了,我們錯了!”
“錯在哪啦?”爾絲故意道。
“錯在,不該說話?!?br/>
啪,又是一鞭子。
“往前想!”爾絲怒道。
“不該問,誰在那里?”另一人試探著道。
啪啪,又是兩鞭子。
“再往前!”
幾個人焦頭爛額地想了半天,欲待開口,又怕所說答案不是這少女想要的,猶豫著不敢吱聲。
“你們,是不是說白二的壞話了?”爾絲故意問道。
“也不算吧,我們說的實話?!币粋€略耿直的人道,結(jié)果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一鞭子。
“這都誰說的?”
“是我們老大,李三塊捕頭?!蹦侨硕涠急还纹屏耍桓以儆?。
媽的,李三塊!
“你們聽著,白二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聽到你們說他壞話,就會生氣,生氣了,你們就會挨打,知道了嗎?”
原來這是替白二報仇來的!白二這銼小子還認(rèn)識這樣的美女呢?幾個人終于恍然大悟,紛紛點頭不迭。
出來報仇,自然不能頂著自己的名頭,但又要讓他們意識到問題所在,所以,撒點小謊是必要的。
“我有一百種方法叫你們生不如死,所以,王一龍,張成,李沛,你們幾個,給我記住,見了白二大人,給我尊重點!”那少女冷著聲音,一一點了衙差的名字。
衙差們大驚失色,這少女是誰?竟然全部認(rèn)得他們!那下次再找麻煩豈不是也很容易?心底暗自有了計較,幾個人相互交換了神色,說不得,只好紛紛低頭認(rèn)錯。
爾絲心情總算是緩和了一點,也害怕時間長了,被過路的人發(fā)覺,給一旁興致盎然的惟索使了個眼色,打算撤離此地。
倆人站起來,正要走,爾絲突然被一柄寒光凜凜的寶劍攔住去路。
待到看清楚眼前那把氣貫長虹,秋水盈盈的水韻劍,爾絲不由得傻了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