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2-16

    蛋糕吃完了，水也喝了兩杯，靜夜的空氣里，樓小歐仿佛聽到嗶嗶啵啵的火花作響，很清晰，很熱烈，很勾動人心。

    不知道說什么了……

    “我去開電視?！睒切W逃似的起身奔向電視柜，慕謙的眼神太過炙熱，她就算還是純情少女也依然辨得出那里面意味非常，不過她不排斥就是了。

    樓小歐能逃多遠啊，客廳丁點大，她剛剛坐的位置，一轉(zhuǎn)身，一邁步，就摸到了電視。

    “啪”的一聲，電視打開了，樓小歐心中的火花好像更旺了一些。

    她不敢回頭，因為她能感覺到慕謙一直膠著在她身上的目光，簡直令人無所適從。

    有一下沒一下地?fù)Q臺，渾然忘了遙控器擱在桌上，按常理，她應(yīng)該走回去坐下，最正常的做法是坐在慕謙那個沙發(fā)上，那距離看電視還湊合。

    高大的身影慢慢覆蓋住樓小歐嬌小的身子，連電視的彩色畫面都投下了陰影。

    樓小歐緊張得差點不會呼吸了。

    她知道，她的身后站著慕謙，慕謙他，走上來了。

    輕輕的，慢慢的，折磨人的，比一個世紀(jì)還長的樣子，慕謙溫?zé)岬暮粑K于湊近，“怎么辦，我想吻你……”

    樓小歐僵直了身子，任憑慕謙從背后貼上來，貼緊，一只手摟過她的腰，另一只手順著按動電視的手摸過去，“啪”的一下，電視關(guān)了。

    黑夜重歸寂靜。

    慕謙的呼吸更顯清晰。

    縮頭烏龜！慕謙笑意彌漫，雙手輕輕摟住身前的人，動作很輕，卻因為貼得緊，不禁令樓小歐感覺自己好像全部融進了慕謙的包圍圈，呼吸之間，滿滿都是他的味道。

    這種身不由己的悸動多少年不曾體會過了？

    于是她干巴巴張口：“你……”一瞬間閉上了嘴！

    慕謙濕濕糯糯的唇已經(jīng)印在她右耳后根。

    滿意地看見樓小歐右手迅速爬起一股顫栗，慕謙微笑，很好，每次一吻這個地方她就渾身起顫。

    “體貼”地替她撫平那層顫栗，慕謙繼續(xù)在她耳邊吐氣：“很冷？”

    樓小歐欲哭無淚，哪里冷啊，他那身體滾燙滾燙的，她是、是……是什么她也不懂了！

    幸好慕謙沒再逗她，手一松，悶聲笑著回到了沙發(fā)上。

    樓小歐羞臊不已，卻隨著慕謙抽身離去，后背一空而產(chǎn)生了片刻失落。慕謙他，對她尚且自持，這些年，應(yīng)該也不會對別的女人如何吧？

    神色復(fù)雜望向慕謙，對上他一臉愉悅，毫不掩飾的好心情，頓時，樓小歐剛剛消失的旖旎再次涌上心頭，烘得她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了。

    “過來，說說話?！蹦街t微笑看她，眼含鼓勵。

    樓小歐傻傻走過去，才一站住，就被慕謙一把拉下，差點挨著他大腿，嚇得她忙挪開一點點。

    “說什么？”樓小歐發(fā)問，側(cè)頭看向慕謙，卻見他眼簾低垂，似陷入了回憶當(dāng)中。

    許久，慕謙低沉溫潤的聲音方才潺潺流淌開。

    “以前，我常常想，我一份工作，你一份工作，兩個人朝九晚五上班，少花一點，多存一些，用不了幾年，我們就能付得起一套房的首付，然后結(jié)婚，生一個孩子，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日子也就那么過去了?！?br/>
    樓小歐微微怔住了。

    “我還幻想過一個畫面，我抱著孩子在前面走，你跟在后面散步，孩子哭了我來哄，你反倒束手無策?！?br/>
    “不至于吧！”樓小歐叫屈，她不會這么當(dāng)媽吧。

    慕謙輕輕笑了笑，“我喜歡這樣?！?br/>
    樓小歐不自在地收回目光，類似的談話，兩人以前經(jīng)常進行，那是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小歐？”

    “嗯？”

    “這么多年，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上班之后的片段？”

    “當(dāng)然記得！”樓小歐忙接話，轉(zhuǎn)過頭張嘴啞然，慕謙的目光，太過溫情。

    她不想逃避了，因為她真的想，能不能，能不能和慕謙一起延續(xù)這份溫情？如果他想，那她絕對更想。

    如果重新開始……

    “你畢業(yè)的時候，我還在讀大四，不過經(jīng)常到你那去住。我負(fù)責(zé)看家，你負(fù)責(zé)上班和買菜?！闭f到這，樓小歐失笑，負(fù)責(zé)看家，那是什么分配，大四那年冬天，樓小歐經(jīng)常找工作。

    “有時候你也懶得買菜，水太冷了，洗菜切菜都不方便。某天你買了燒鴨和青菜，我打開門把你迎進來，風(fēng)吹得冷冽，你通紅了臉，一見到我開門立刻笑起來。我當(dāng)時好想哭，你雖然戴了手套，但是手依舊冰涼，我要給你暖手，你說你自己捂一會就暖。外面實在太冷了，我窩在被窩里一整天都不想動，更何況你下了公車還要走一段路，再逛市場買菜，最后才頂著寒風(fēng)回來呢？你都感冒了……才把菜遞給我，你自己就打了個哆嗦。我那時想，如果我們有點錢，你就不會受冷了?！?br/>
    “我忍住沒掉淚，你肯定不想我看見你的狼狽?！?br/>
    “你下班回來還經(jīng)常給我?guī)Я闶?，市中心的烤雞，美聯(lián)超市的地三鮮，便利店的泡椒鳳爪……在你眼里我就是個吃貨么？”

    “在超市你付錢的時候，我笑著說男人最帥的樣子是掏錢的樣子，你笑了，我卻好心酸吶，錢就那么點，害得我連零食都不舍得多吃你的……”

    越說越心酸，樓小歐昂起腦袋，止住差點掉落的淚，“不說了，那么窮酸的日子?！?br/>
    慕謙別過了頭，不看她。

    夜，依舊靜謐。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恢復(fù)平靜。

    “慕老板，說下你暴富的經(jīng)歷唄?！睒切W笑嘻嘻問道，強扯著歡笑表示津津有味的樣子。

    “沒有暴富，一步步來的?！蹦街t扯了扯嘴角，咽下喉間涌動的酸澀，“你離開之后沒多久我就開始創(chuàng)業(yè)了，我想有錢嘛。”

    樓小歐低下頭，錢，又是錢。

    “我一個人，先跑到邊境查看進貨市場，主要查看本城沒有的外國商品，進貨價，進入銷售市場的終端價，可能獲得的差價，很多點，然后才借錢買了輛二手面包車自己拉貨，想著省去中間差價，應(yīng)該會有不少大超市選擇我的貨源吧。當(dāng)然沒那么容易，我連公司都沒有注冊，哪那么容易有人相信啊。所以我又注冊了個公司，你猜猜注冊資金多少？五百萬！可實際多少？五千塊別人就全權(quán)代理了。開始跑業(yè)務(wù)，基本是我一個人干，然后招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慢慢的，我有本事到國外進貨了，也先后交到了不少生意上的朋友，他們都是我的貴人，我很感激?！?br/>
    “沒了？聽起來好簡單?！?br/>
    慕謙笑笑沒接話，當(dāng)然沒這么簡單，創(chuàng)立一個公司，讓公司正常運營，他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外人看起來他十分兢兢業(yè)業(yè)，的確如此，卻沒人知道，他努力工作的原因，是因為忙起來的時候，能夠忘記她，至少少想一點，沒想到太過刻意，反倒日積月累雕刻下那人的音容笑貌，再也無法忘懷。

    “累嗎？”樓小歐插話，轉(zhuǎn)而垂眸，廢話，當(dāng)然累了。

    慕謙輕輕笑：“沒有多累，吃得飽，喝得好，錢包越來越鼓，哈哈！”

    樓小歐抿抿嘴沒出聲，她曾經(jīng)說陪他一起奮斗，然而半路走失的人卻成了她，多么嘲諷。

    “我聽說你給學(xué)校建了座橋？”

    “嗯，你見過了？”

    “沒有?！睒切W低頭，那時沒來得及好好逛校園就跑了，然后才遇上幺妹。

    “叫相思橋，好聽吧，專門紀(jì)念你的?！?br/>
    這么直白的言語從慕謙嘴里說出來，樓小歐不得不尷尬了下，沒錯，是尷尬不是不好意思。

    “建成什么樣的？”

    “有空和你去看?！?br/>
    “……好?！表槺?，再去看看兩人第一次親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