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么一說,沉君這才放心,卻又提了眉梢,狠聲道:“那你怎么不跟去!”
沉風扁扁嘴,無奈道:“主子說了,不準人跟去嘛?!?br/>
沉君到口的話一頓,給咽了下去,主子雖然看似紈绔,但都是說一不二的,他們作為侍衛(wèi),當然也只能唯命是從,她置氣般吐了口氣,隨之在屋頂上坐下。
沉風見她面色不對,也跟著坐下,想了半天才找了話題開口,“哎,你說,是不是英雄都難過美人關啊,你看主子,都是萬花叢中過的人,沒想到還是過不了這個坎,現(xiàn)在好了,被自己心愛的女人打成重傷,唉,主子現(xiàn)在肯定是在借酒消愁呢!”
“什么心愛的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沉君猛的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沉風,“那女人能配得上主子嗎!哼,再說,她有能力傷了主子?真是笑話,若不是主子前日里被一群死士暗傷到了,又怎么會因為她軟綿綿的一掌身受重傷!”
“額,你冷靜點?!背溜L伸手扯了扯沉君的衣袖,示意她坐下來好好說話,“其實,我沒告訴你,那日晚上,主子是在上官家奪金蟬子受傷的,主子已經(jīng)得了一味神藥,金蟬子已于他無用,他奪了金蟬子,怕還是為了三小姐。第二日,一聽說三小姐被押去了皇宮,主子還沒來得及療傷調(diào)息便神色匆匆的趕去皇宮,為此特地去求見皇上請去解圍。主子對待三小姐的事情總是做的如此周到細致,所以,我覺得主子的心思已經(jīng)很清楚了。”
沉君面色一怔,有淡淡的失望彌漫,卻還是微揚起脖子,“那又怎樣,那個女人不識好歹,沒有這個福氣!而且,她根本就是主子的克星,主子所修煉的神功屬陽,那女人的內(nèi)力屬陰,那一掌就讓主子氣息紊亂,功力后退兩成,她根本就是個禍患妖精!我是不會讓她傷害到主子的!”
沉風雙眼定定的看了沉君半響,面有思慮,過了一會,他才緩緩道:“沉君,記住,他是主子。”
沉君猛的回頭,看向沉風似乎明了一切的眸子,一顆心晃了晃,“我……”
“嘶嘶!”有一陣突響的樹葉聲,兩人一驚,對視一眼后便一致飛身而下,朝異動的地方追去巫道殺神。
柳云閣里,燈火明滅,歡聲笑語,琴聲切切。鶯啼燕舞的奢靡夜晚中,這里便是所有風流男子的溫柔鄉(xiāng),可無拘無束,可拋卻一切正事煩惱。
二樓雅座之內(nèi),老鴇敲門而入,她面帶膩人的笑容,看著里面正左擁右抱,瀟灑吃酒的裴聿,等他又是一杯酒入口,有機會抬眼看她時,她才乖覺地點頭哈腰,“外門有個叫上官的公子想要見王爺,王爺見是不見呢?”
裴聿面色一頓,沒有回應美女遞到最邊上的酒杯,但也是轉(zhuǎn)瞬之后,面上就又恢復痞散的笑容,就著眼前的酒杯一口入肚,“不見,除了美女,本王誰都不見。是不是,美人?哈哈哈!”
他笑著與旁邊的女子調(diào)笑,俊美的無可挑剔的面孔,只需要一個眼神上挑,便能讓女子三魂丟了七魄,一個個面色紅潤,如同醉酒一般。
他面色嬉笑,眼角卻是瞥向已然開門而出的老鴇,門一開一合的剎那,似乎有一襲白衣擦過,裴聿眉間幾不可察的皺了皺。
“對不起啊公子,閑王爺說誰也不見,公子來的不是時候啊!”
看著對面這個面如冠玉,一身華貴的公子,老鴇也不敢惡言相對,只好膩笑著勸說。
上官兮面色冷了冷,不說一個字便轉(zhuǎn)身就走,老鴇嘴角撇了撇,還是一個怪公子!
上官兮沒有立刻出了醉花樓,而是轉(zhuǎn)了個彎,來到二樓回廊之上,想要另找入口進去,轉(zhuǎn)了幾圈之后,卻也沒發(fā)現(xiàn)入口。
“妍花,快點!要開始了!”
另一端的大堂里傳來催促聲,這一邊,卻見一身紅色舞裙拖拖拉拉的女子急切的從一個房間出來,往外疾步而去,路過上官兮身邊時,她神色一動,還未見到動作,便看見那紅衣女子便已經(jīng)倒在地上。
柳云閣是乾城中最大的一處花樓,卻也不同于平常花樓那般混亂低俗。這里的姑娘都是有高低等級之分,客人自然也有高下之分,正因如此,醉花樓里的每位客官都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nèi)玩樂享受。
但也有能力不限之時,便是碰到有姑娘花開初夜之時,要看姑娘是要錢還是要人,若是姑娘看重,便能共渡歡好,一夜風流。
嘈雜的大堂中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凡是說話,都會被吞沒的無影無蹤。
突然,大堂之內(nèi),周圍的燈光猛的熄滅,只留下中間的一串串紅色燈籠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搖曳,帶著詭異的欲念,牽動人心。
有紅紗驀然從天而降,飛舞而起。眾人心神一晃,還未來得及低聲贊揚什么,便看到那紅紗之頂端,有一紅色身影由小而大,緩緩順沿紅紗而下,風擺之間,那身影也如風柳,飄逸如仙,似魅。
眾人一致屏住了呼吸,等著那紅色的身影近了,再近了,總算看的清晰些,那一身紅色紗裙將她妖嬈的身段刻凸顯有致,如墨長發(fā)隨著她隨意的身轉(zhuǎn)翩飛而似畫筆輕點。眾人極力想要看到此女的面容,卻只見到白皙之上覆著一層紅紗,將她全身的神秘與清高都隱藏起來。
身輕如飛燕,游走如驚鴻,眾人都呆愣住了,只將全部的目光都放在這個如仙般的魅影之上。
“太美了!這是誰???”
“是啊……”有人訥訥應聲,轉(zhuǎn)而又激動道,“今晚這美女是我的了,你們誰也別和我搶啊!”
“這美女自然應該是老子的,誰敢跟老子搶!”
一樓大堂之內(nèi),一眾長相各異的男子都只仰著脖子癡癡贊美,或是已經(jīng)開始爭論誰有能力抱得美人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