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的時候,白玉郎用著手中的刀還十分生疏,不過他很快地找回了當年在戰(zhàn)場上縱情拼殺的感覺,這種感覺無論是手里拿槍還是拿刀都是一樣的。白玉郎揮舞著刀,劈砍騰挪,收放自如,將自己曾經(jīng)學到的格斗之術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這種在后世經(jīng)過中西技擊術結合后形成的格斗之術,既沒有蕭十一郎和李白等人的武功那么玄妙,也不像趙子龍的槍法那般大開大合,威力驚人。
但它勝在實用。
白玉郎的一招一式都不離敵人的要害,既快又準且狠,對付那些個江湖高手或許沒什么用,但是在戰(zhàn)場上一對一地跟這些普通士兵廝殺,效果卻十分顯著。而根寶則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跟在白玉郎的身后,舉著刀幫白玉郎掩護。雖然那并沒有什么用。
因為白玉郎是大龍主帥,一旦發(fā)生什么意外,則很可能全盤皆輸。所以趙子龍以及李白等人一直在留意白玉郎這邊的形勢。當他們看到白玉郎使出來的古怪招式時,都有些驚異。
經(jīng)過一輪慘烈的搏殺,大秦軍隊終究是沒有將城墻攻占下來,攻勢漸漸消退。
耶律康未料到對方守軍竟如此頑強,登時氣急敗壞,猛地又一揮手。
守城的大龍將士們尚未來得及感受防守勝利的喜悅,天空驟然一黑,空中一團烏黑箭雨如同極速移動的烏云一般遮天蔽日地呼嘯而來。
那是箭雨!大秦新一輪的箭雨!
“執(zhí)盾!”
守兵們發(fā)出一聲聲怒吼,一個個紛紛舉起了盾牌,組成一條巨大的防護網(wǎng)。
不過網(wǎng)終究只是網(wǎng),不可能將所有的箭都阻住,何況執(zhí)盾者還有大半是訓練了沒有多久的新兵,更是使得這張本就不甚嚴密的網(wǎng)顯得漏洞百出。還是有無數(shù)的箭穿過縫隙,射到了守城士兵身上。
箭雨來臨之時,白玉郎正將刀劈入一名大秦士兵的胸腹中。聽到吼聲時,他驚愕地抬頭,一愣神間,這一輪箭雨已經(jīng)是如下山的猛獸般疾沖到了他的眼前!
而這時他身邊沒有執(zhí)盾者幫他掩護,李白和趙子龍也趕不及救他!
“大人小心!”根寶忽然大喊一聲,猛地合身撲出,將白玉郎緊緊地撲倒在地!
白玉郎聽得耳邊箭支叮叮當當,不絕于耳,有兩支甚至離著自己臉頰不過半尺,當真是險到了極點!
一直等到箭雨停歇,根寶還趴在白玉郎身上。白玉郎拍了拍根寶的肩膀,道:“根寶,你沒事吧!快點起來!”
根寶磨磨蹭蹭地坐了起來,用很是虛弱的語氣道:“大人,俺背上咋這么這么疼呢……”
白玉郎心頭一震,扳過根寶的身體,卻見根寶的背后竟插了七八支羽箭,每一支都穿透了護甲,深入肉里,有兩支力道甚足,幾乎要透體而出。
“好疼啊……”根寶迷迷糊糊地癱倒在白玉郎的懷中,鮮紅的血順著嘴角流出來,染紅了白玉郎的護甲。
“根寶!不要閉眼!”白玉郎大喊一聲,轉頭急聲道:“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白玉郎情急之下,卻忘了在這個時代是沒有救護車的。況且就算有救護車,也救不了根寶。因為根寶已經(jīng)永遠停止了呼吸。
白玉郎抱著根寶,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雖然跟根寶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是他心中早已把根寶當成自己的親兄弟。如今他卻要與這個小兄弟生離死別了。
這不是白玉郎第一次經(jīng)歷生離死別。他曾經(jīng)不止一次地親眼看著戰(zhàn)友在自己眼前死去。正是經(jīng)歷過一次次生離死別,他才深深地感覺到這種生離死別的痛苦。
“小心!”就在白玉郎抱著根寶發(fā)愣的時候,大秦的士兵趁著這一波箭雨發(fā)動了新一輪的攻擊。有兩名大秦士兵見白玉郎呆坐著沒有反應,正要從他背后偷襲,卻被注意到這里情勢的李白發(fā)覺,飛劍要了性命。
李白快步趕來,看到倒在白玉郎懷里的根寶,不由動容。他皺了皺眉,上前道:“如今戰(zhàn)場形勢危急,你作為一軍主帥,怎可因私情而罔顧大局?”
白玉郎看看正在鏖戰(zhàn)的雙方士兵,遽然回神,臉上的表情漸漸從迷茫轉為堅毅。他猛地站起身來,道:“謝謝李大哥的提醒,為了永嘉,我要振作起來!”
白玉郎看了一眼根寶的尸體,堅定地拿起刀,繼續(xù)投入到了搏殺之中。
白玉郎不知道自己殺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個人。因為殺到后來,他的整個人已經(jīng)麻木了。他只知道大秦軍隊退了又上,上了又退,卻始終沒有能將城墻攻下來。
等到大秦軍隊如潮水般撤退的時候,白玉郎已經(jīng)是渾身浴血,身上不知多了多少處傷了。這還是李白和趙子龍一直從旁援護的結果,不然白玉郎很可能已經(jīng)性命不保。
這一場攻守大戰(zhàn)一直持續(xù)到了西山日暮,城上城下的尸體堆積如山。雙方損失都十分慘重。但相比較而言,損失更為慘重的是永嘉這邊。
白玉郎低估了大秦部隊的實力,也高估了己方士兵的戰(zhàn)斗力。除了趙子龍手下的王府侍衛(wèi)之外,包括永嘉原來的守軍和入伍的新兵,戰(zhàn)力都比大秦軍隊弱了不止一個檔次。這一戰(zhàn)大秦折損了三千人,而永嘉這邊陣亡者也在兩千上下,其中有近一半都是入伍新兵,至于傷者更是不計其數(shù)。
白玉郎渾身是血地被人攙扶著走到城下,看到城下一個個被擔架抬下來的尸體,更看到有死者的親屬坐在死者尸體旁邊痛哭流涕的的場景。
整個場面看上去肅穆而又悲壯。
其中一名三十多歲的士兵,尸體上插了六支箭,每一支都插在致命部位。他的身邊坐著一名哭啼的婦人,婦人左右一男一女兩名四五歲的孩童。他們顯然就是士兵的妻兒。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白玉郎走到他們身邊,雙膝跪倒在士兵的尸體旁邊,自責痛哭。
婦人擦了擦眼淚,不明所以地看向白玉郎。
“大人,這不怪你!”一名士兵來到白玉郎身邊,想要扶他,白玉郎卻身體一晃,咣當?shù)乖诘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