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草可不覺得有趣。
她就是把晚宴當(dāng)成一個任務(wù),然后就和她沒什么關(guān)系了。
晚宴的地點沒多久就到了,是在一處白色的城堡前舉行的,那種建筑更像是中世紀(jì)王的寢宮一樣,用肖逸的話來說,這算什么?
很多頂級富豪都會用這種建筑作為聚會的地點。
就是他自己也有。
艾草草上下掃描了他一眼,她總覺得肖逸就是個土匪頭子,但是和頂級富豪有些搭不上邊。
“走吧?!?br/>
肖逸牽著她,而艾草草作為他的女伴,自然要挽著他。
兩人進去,都是俊男靚女,艾草草的妝容雖然有些濃,不過性感的裝扮,卻是很符合當(dāng)下人的審美……所以一時間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和艾草草的想象有些不一樣。
聚會就是再普通不會的聚會,有泳池,有紅酒,還有美人和紳士。
只是剛進來的時候,門外圍著一些持槍的黑衣保鏢而已。
肖逸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聚光燈追隨的人物,仿佛很多人都認(rèn)識他,他都能在這些人中侃侃而談。
“你去應(yīng)酬吧,我自己隨便玩玩,離開的時候記得帶上我就行?!?br/>
男人在這種場合,大多都是談事的,肖逸也不例外,他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唇角勾起一個迷人的弧度,“一個人不會寂寞嗎?”
艾草草攤了攤手,“有你在,我才會不自在。”
肖逸扶額,“真是一點也不懂得委婉?!?br/>
趁著他走后,艾草草一個人坐在長椅上,她在法國的時候就習(xí)慣了這種場合,哪怕一個人也不認(rèn)識,也不會覺得寂寞。
肚子有些餓。
就吃一些點心。
吃完一塊,正打算拿第二塊的時候,有一個金發(fā)美人兒叫住了她,“是艾小姐嗎?”
艾草草挑了挑眉,“您認(rèn)識我?”
“不,不是這樣的,就在那里,有位帥氣的先生想找您過去說說話,我想您會感興趣的。”
艾草草在這里只認(rèn)識一個肖逸,至于其他人,會認(rèn)識她?
她聳了聳肩,微笑著拒絕,“抱歉?!?br/>
“這是那位先生交給您的。”
金發(fā)美人兒攤開手掌,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戒指,艾草草有些訝異,她往那個方向看過去,卻是沒看到人。
他怎么會在這里?
她皺了皺眉,就往那個方向走去,那是靠近后花園的一個偏角,這個角落里是沒什么人的,夜晚,有些靜悄悄,還有些滲人。
在她剛走到轉(zhuǎn)彎口的時候,突然一只手臂直接把人給拽了進去。
艾草草嚇了一跳。
差點叫出聲。
只是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俊臉,她又沉默了。
“你……”
話還沒問出口,男人就已經(jīng)把人壓制在自己的懷里,扣著后腦勺,重重地吻了上去。
那一瞬間,似乎又有很多的回憶一下子涌入心間,她和他的,五年前的,五年后的,吵吵鬧鬧,甜甜蜜蜜……
有太多。
太多。
唇上的滋味有些讓他貪戀,一時間有些忘情,多久沒有這樣親昵了?
可是卻是他親手把她推開,把她推到別的男人懷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艾草草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好不容易松開,她想狠狠地教訓(xùn)他,又或者用沉默來控訴他的暴行,可是聽著他沉沉地嘆了口氣。
莫名的。
所有的一切就似乎都變了,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心軟。
她想轉(zhuǎn)過身去,不去看他。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男人不放過一分一毫的時間,貪戀地看著她,“我承認(rèn),來這里,一半是因為你?!?br/>
今天的晚宴,就是美國這邊的華商會晚宴,宴請的都是當(dāng)?shù)刂捻敿壐缓溃芏喽际侨A商會的,當(dāng)然也有一些老外,而龍澤霆是特邀嘉賓,也是今晚的貴客。
只是如果不是因為她,他并不想來。
幾天前,知道她的行蹤,龍澤霆直接讓人打聽,只是查到的結(jié)果是最后一晚酒店的消息,而酒店里發(fā)生了槍戰(zhàn),死傷很多,而那個唯一留下痕跡的,也就是她的房間。
再一聯(lián)想出事,龍澤霆很快就順藤摸瓜地發(fā)現(xiàn)了肖逸這個人。
極其危險,極其自負,有多重身份,這樣的人和她在一起,他一刻都不放心!
“草草,我知道你心里在怨我,不過你不該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
艾草草聽的有些不解,“怎么?”
“你不知道肖逸是什么人?”
艾草草不以為然,“知道啊,土匪頭子,混黑幫的對不對?”
龍澤霆哭笑不得,這小女人果然還是太天真了,真以為手里持槍的就都是混黑幫的,難道就沒有第二種結(jié)果嗎?
“沒那么簡單,肖逸是美國這邊勢力很大一個黑色財閥的私生子,肖家是有嫡子的,所以中間的利益沖突會很大,這一次肖逸是贏了一次,讓家族那些人吃了敗落,不過下一次就未必了,今晚有肖家的人過來,你跟著他,危險!”
“我知道。”艾草草平靜地說。
“跟我離開!”
艾草草搖了搖頭,“他答應(yīng)我,今晚結(jié)束,明天就會讓我離開。”
龍澤霆放開她的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信他?”
艾草草心里知道肖逸并不可靠,可是此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垂著眸,定定地看著鞋尖,“龍大少,其實你不該來找我的?!?br/>
“然后眼看著你跟著別的男人離開?”男人的眼中閃爍著怒火。
艾草草嘆了口氣。
“我們之間已經(jīng)是前夫和前妻的關(guān)系了,既然這樣,為什么還要糾纏?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不好嗎?”
“不好!”
男人固執(zhí)地抿著唇。
“可是我累了,不想再繼續(xù)了。”
“我不準(zhǔn)!”
艾草草對上他幽深的黑眸,“龍澤霆,你不能這么霸道,你能選擇你的人生,我為什么不可以?難道我的世界就只能圍著你轉(zhuǎn)嗎!”
她心里的怒火也被挑了起來。
想到他背叛她。
想到他和司徒憶香在床上赤裸相見。
如果他心里有她,那這又算什么?
沒有一個女人能夠容忍背叛和欺騙,她已經(jīng)心軟過一次,可是不想再有第二次。
“你聽我解釋,我……”
“喲呵,小草兒,你怎么跑這里來了?我找了你半天,沒想到你這么愜意……不介紹介紹,這是?”
肖逸就像是土行孫一樣,也不知道從哪里就神神秘秘的冒出來,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
龍澤霆的臉色可想而知,很不好看。
“肖先生,這是我們的家事,和你無關(guān)!”
“家事?”肖逸眼中閃過一絲趣味兒,“嘖,怎么就成了家事呢?剛剛還沒瞧出來,這不是龍總嗎?真是失敬失敬!奇怪,你和小草兒認(rèn)識?”
“我是她……”男人,兩個還沒說出口。
艾草草已經(jīng)淡定地說完,“這是我前夫?!?br/>
龍澤霆的俊臉上閃過一絲失落,看向肖逸的神色就不善的很了,可是艾草草已經(jīng)沒有興趣再糾纏這兩人中間了。
沒有一個是善茬。
“看樣子你們很能聊的樣子,那請繼續(xù),我先走一步?!?br/>
肖逸,
龍澤霆,
誰看出他們很能聊的?
對上眼前這人,根本就不想說話好嗎?
不過艾草草已經(jīng)走遠了,她心里很煩躁,面上雖然波瀾不驚,可是心里卻并不平靜,她的腳步邁的有些大,步子走的也快,壓根沒注意前面是什么人。
結(jié)果這不……
就碰上了。
周圍響起一陣吸氣聲,艾草草還渾然不覺。
她停下腳步,這才悲催地發(fā)現(xiàn),她把人家一身銀灰色的西服給直接弄臟了,暗紅色的酒水直接給淋在了黑色的襯衫上……
她咳嗽一聲,緩緩抬起頭來。
男人的長相很是俊美,而且很有威嚴(yán),只是這張臉有些看不出年齡,大約是四十多了,可或許比四十要稍微大一些,那雙眸子讓人忍不住產(chǎn)生壓迫感……
不知道為什么,艾草草會神奇的覺得熟悉。
關(guān)鍵這才是才見過一次面。
艾草草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魔怔了,她略有些失態(tài),抓了抓頭發(fā),“先生,實在抱歉,弄臟了您的衣服……”
這時候讓人把衣服脫了也不太禮貌,艾草草用紙巾去擦,卻被男人攔住了,“不用?!?br/>
“???”
“臟了就臟了,不用擦!”
而這一幕,看在周圍這些人的眼中,就跟掉了眼珠子一樣驚訝。
這場晚宴的發(fā)起人雖然不是這位,不過陸淵是什么人,他和華商會的會長是鐵哥們兒,陸家在美利堅的勢力范圍,絕對是超乎所有人的形象,在座的幾乎沒人敢對陸家這位家主不敬。
一旦有,下一刻可能會被暗中的狙擊手直接打爆頭。
而且不會有人站出來伸張正義。
只是這個年輕女人不要命了,撞誰不好,去撞陸淵?
她是真的傻嗎,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這些賓客中,有不少女主都仰慕陸淵。
不外乎陸淵即便已經(jīng)年逾五十,可是也長相俊美,保養(yǎng)的跟四十出頭一般,到了這個年齡的男人,隨著歲月的積淀,整個人都會有一種與眾不同的男人魅力,讓人沉醉。
只是即便如此,也沒有女人敢上前搭訕,因為陸淵不近女色,而且更加不會因為對方是個美女,而憐香惜玉。
艾草草的出現(xiàn),就像是一場意外一般,讓所有人都有些驚訝。
“那個女人是誰?陸竟然為難她!真是太神奇了!”
“她是誰帶進來的?”
“肖逸!”
肖逸也算是年輕一輩的俊杰了,至少在肖家的幾位繼承者中間是最優(yōu)秀的,肖老爺子看到這一幕,眼角閃過一絲莫名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