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克強跟著何東祥回去了，不是他怕穿越沙漠，而是他有了渴望，他想回去，林天彪那兒有比老爺子那里更吸引他的地方。

    悍馬迎風(fēng)狂奔，沙浪橫飛。

    直到靜靜地停在那個漆黑地阿拉伯?dāng)?shù)字‘0’那里，林天彪正在那里等著他。車子一路開，他一路數(shù)，原來這些標(biāo)桿是路程標(biāo)記，之前他們的隊長好像就是在忙這些東西。

    吳克強立即下車起立，敬禮。林天彪歪歪斜斜地走過來。

    “報告！”

    何東祥與隊長打了個招呼，把悍馬開走。幾個勤務(wù)兵在打掃，飛機著陸的那一小塊水泥地，林天彪望了一眼，笑了。

    林天彪看著吳克強：“你為什么回來？”

    吳克強站穩(wěn)：“證明我的價值——”

    “其實你一直在用別人的眼睛審視自己的價值觀?！绷痔毂胱叩?，一個勤務(wù)兵身前，揮手叫他們走。

    “我……”

    林天彪瞇著眼：“我討厭男人說話吞吞吐吐?！?br/>
    吳克強扯大嗓門：“報告，我是個男人，還是個軍人。”

    林天彪壞笑：“總算有那么一點點樣子?！弊屑?xì)觀察他的肩膀，軍銜卻不見了：“你的肩章呢？”

    “撕了——”

    “很好?！?br/>
    得了林天彪的贊揚，吳克強十分不安。

    林天彪嚴(yán)厲道：“列兵！吳克強！”

    “到——”

    “現(xiàn)在先去把機降臺打掃干凈，然后再把20里越野長跑補回來——”

    “是——”

    吳克強小跑著到了機降臺，拿起掃把開始打掃，很認(rèn)真。

    駐地的帳篷前，一大群光著膀子的學(xué)員，正在太陽下站軍姿。

    黑子拉緊褲腰帶，也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不過肚子突出的很明顯，不能說這不是肥肉。穿著迷彩褲和軍靴向林天彪走來。

    黑子在路途中，林天彪喊他：“站住！”

    “怎么呢？”

    林天彪林努努嘴：“看來你沒有下心吶！”

    黑子攤了攤手，不知所措。

    炙熱地太陽下，一只比陽光還滾燙的大手排在黑子的肚皮上，一閃一閃的，肚皮上晶瑩的汗水，讓整個肚子看起來很耀眼。

    黑子說：“隊長，你說這個啊。別急，他們剛來，等他們走的時候，說不定我比你還瘦。”

    林天彪不糾纏他的肚子，指手向著吳克強的那個方向。

    “這個兵怎么樣？”

    “經(jīng)過你的手，我還能說啥？”

    林天彪咬牙：“你那邊的好苗子，給我留著啊?！?br/>
    黑子笑：“有一個，你叫他垃圾——”

    兩人一同望去，太陽地下，29人的小隊，2個送進(jìn)醫(yī)務(wù)室，7個吐了，剩下的幾個不是雙腿瑟瑟發(fā)抖，就是身子擺來擺去。只有三個特列，其中最為突出的就是‘垃圾’。

    林天彪問：“他叫什么名字?”

    “牧野，草原來得。”

    “好地方啊——”

    林天彪感慨了，蒙古的草原，蒙古的狼，蒙古的羊，還有蒙古的長生天……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眼前。

    “傍邊那個呢？”

    “鄭海，家住在大海邊。”

    “同樣是好地方?！?br/>
    帳篷前，

    前面的樹上，一個兵倒了，身體軟著滑下來，臉正對著林天彪，他感覺很晦氣，于是打發(fā)黑子去看看。

    “可以狠，可以逼，就是不能鬧出人命，要不然老爺子是不會放過我們倆的，還不快去看看。”

    黑子撫了一下肚子上的油脂，甩下一把汗，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過去，沙面上留下一連串深深的腳印。

    停好車的何東祥往這群站立的兵靠攏過來。黑子不管不顧，他就無事的踢了牧野一腳，弄得黑子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玩膩了一會兒，何東祥叼著巧克力湊到倒霉地吳克強那里，這時他已經(jīng)打掃完畢，正準(zhǔn)備開始跑步。

    “要不要來一塊?！?br/>
    林天彪看了一眼何東祥，自行到帳篷你，沒在出來。

    站在零，挫拳在腰間，雙腳沉穩(wěn)有力的前進(jìn)。沒有理會一邊風(fēng)涼地何東祥。

    “這可是高熱量巧克力，軍用的。”何東祥傻笑，沒有放棄。

    “為什么，你不用訓(xùn)練?！?br/>
    吳克強在他手里扳了一塊，塞到嘴里，這哪是巧克力啊，簡直是苦膽，吳克強想要吐出，味道太刺激味蕾了。卻被背后的何東祥踢了一腳。

    “快點跑，菜鳥——”

    吳克強繼續(xù)跑步，何東祥跟在后邊。

    聽見他這樣問，何東祥第一次鐵臉：“菜鳥，我訓(xùn)練的時候，你還在里吃奶了?！?br/>
    吳克強瞪眼：“你比我大多少?！?br/>
    “懶得跟你啰嗦，反正你回來才是對的，告訴你，現(xiàn)在我們在沙漠的中心，要是你選擇的第一條，呵呵——”何東祥又恢復(fù)了傻笑，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給了一腳，自個兒回去了。

    漫天的黃沙下，一個人影慢慢攞動著……教場上，黑子點名，士兵們大聲喊‘到’——

    夜鶯酒吧昏暗的內(nèi)座里，兩人的煙都見了底，強子把煙頭丟在煙灰缸里，冒著白煙，發(fā)出難聞的焦臭味兒。老林按熄了之后，用杯子里的一點啤酒淋濕了那該死臭味的源頭……

    “隊長，我還記憶猶新。你這個樣子，卻還記得。”強子垂著木板桌子：“隊長——你告訴我，這兩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老林不說話。

    “我真的不相信你會變成這樣，還有小海是那么的純潔，怎么也會成了混混呢？”

    老林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還是不說話。

    黑子說話很涼：“你既然記得嫂子，肯定不會忘了牧野吧？”

    話音剛落，黑暗中嗽地打出一只巴掌。強子始料未及，等掌風(fēng)到了面前，他也不躲，啪——

    “當(dāng)了一天的兵，我一輩子就是個兵。而軍人是不能參合太多感情進(jìn)去的，這個你懂。”

    強子滿意了：“有你這句話，我就知足了。有肖龍、肖虎的線索，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br/>
    “謝了。”

    “兄弟之間還談什么謝不謝的?！睆娮右撸骸芭叮瑢α?，局里還有些事，我不能耽擱久了?！?br/>
    老林揉著發(fā)痛的太陽穴：“去吧?！?br/>
    強子回頭：“把電話號碼給我。”

    老林把手機掏出，遞給了強子，強子好笑的搖了搖頭，知道他們的隊長肯定不記得自己的號碼，在上面輸入一連串的數(shù)字，還給了老林。

    強子扭頭離去，腳步有些恍惚，老林躺在黑暗里，思考問題。

    剛到門口的大炮，看到強子：“喲，這不是武警大隊長嗎，怎么也對夜鶯里的小鳥感興趣？”

    “少給我扯蛋，你要是犯著事了，我還照樣抓！”強子根本就不客氣。

    “我是良民，你們那破房子關(guān)不住我。”

    大炮拍著胸脯，毫不畏懼，也沒跟強子多攪合，三步兩步扎進(jìn)夜鶯酒吧。黑子咬著牙，自認(rèn)倒霉，攔住一輛車，說是公用，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