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微隨便編個理由混過去,萬幸, 秦洪斌原則上對女兒是非常信任的, 并沒有任何起疑。
“呵, 不急, 爸爸就是想問你, 上周五怎么沒打電話回家啊?不是約好每周五都要打電話的嗎?爸爸知道你忙,一個人在外面生活不容易,但是家里也很關(guān)心你嘛?!?br/>
“不好意思我……我上周五事情比較多,忙起來一下給忘了?!?br/>
聽著秦洪斌關(guān)心的聲音,秦雨微有一剎那的失神,父母初中時就不在了, 之后都是她跟秦雷兩人相依為命。因此, 對于父母親情的感觸早已被她收藏在記憶深處,甚至顯得有些生疏了。
此刻, 當(dāng)她聽著秦洪斌充滿關(guān)愛的話語, 忽然有一絲恍惚, 恍惚電話那頭的中年人真是自己暌違許久的父親, 給她帶來了久違的親情關(guān)愛。
她不由自主地放柔聲音, 回了一句:“沒事的,爸爸,就是忙得忘記打電話了,不好意思。”
“呵呵,不要緊,不要緊,知道你忙,我跟你媽也不怎么打擾你?!?br/>
秦洪斌在電話那頭爽朗地笑起來,跟著,他說起一件事來。
“小微啊,今天給你打電話,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提醒你,千萬不要忘了,再下個月的15號是太奶奶百歲大壽,你一定要回來參加,給她老人家慶生啊?!?br/>
“哎?”
秦雨微一愣,還有這事?秦家還有一位如此高壽的老人家么?
百歲大壽,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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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在心理上并不真正認為自己是這個秦家的孩子,但聽到家里有百歲老人,還是有些感慨,并從心底生出幾分好感。
秦洪斌不知她的心思,在電話那頭叮囑著:“知道你忙,但是太奶奶的事情也是大事,提前跟你說,就是希望你能早點安排好工作計劃,把那幾天空出來。你不知道,太奶奶前些天還惦記你呢,她本來都有些糊涂的了,結(jié)果最近又清醒過來,問你在長寧市這邊的工作怎么樣,日子過得好不好,太奶奶老家就是長寧市的,她年輕時候啊……”
或許因為上周沒能跟女兒通話,秦洪斌這次有些滔滔不絕,話題從百歲太奶奶延伸開去,不由自主地講了許多。
秦雨微一面聽,一面迎合父親的說辭,同時她也聽明白了:秦家這位高壽的太奶奶,原本也是長寧市出身的,由于建國前時局變亂,社會動蕩,她被迫離開故鄉(xiāng),一路輾轉(zhuǎn),最后北上首都落了戶,結(jié)婚生子扎下根來。經(jīng)過代代繁衍,便有了如今的秦家。
到秦雨微這輩,機緣巧合下,她考入了長寧大學(xué),畢業(yè)后留在長寧市工作,因此,太奶奶格外惦記這個重孫女,即便在已頗有些老年癡呆的現(xiàn)在,清醒時,她也總愛提到當(dāng)年的故鄉(xiāng),問一句在故鄉(xiāng)工作的雨微過得好不好。
聽到這些,秦雨微心中暗暗動容,秦家的人、秦家的事本來與她毫不相干,仿佛遠在另一個星球上,但現(xiàn)在……
現(xiàn)在,且不說感情因素,自己既然承襲了這個秦雨微的身份,并要繼續(xù)以這個身份活下去,那也就一并接過了這些家庭和親屬關(guān)系,她有責(zé)任和義務(wù)維持這份關(guān)系,比如在秦洪斌反復(fù)叮囑的這件家族大事上出席露面。
秦家太奶奶百歲大壽,自己是一定要出席的了。
再下個月的十五號,差不多兩個月后,自己至少空出一周去首都吧。
“沒問題,爸,我會安排好時間的,到時候一定回來,放心吧?!?br/>
又閑聊兩句,秦雨微和“父親”告別,掛斷了電話。
陸國風(fēng)看著她,笑問:“怎么,敢去首都見家里人了?”
“去就去,就像你說的,這種時候我不露面才更讓人起疑呢?!?br/>
“嗯……”陸國風(fēng)點頭,“不過這趟去首都,我大概不能陪你出席秦家的聚會,畢竟你家人都不認識我,臨時給我編個身份也容易節(jié)外生枝,所以到時候你得自己應(yīng)付了。”
“我知道,反正還有兩個月呢,我會安排好的,放心?!?br/>
兩人又說了幾句,時間已不早了,第二天就是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