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師兄!”見對方已然動手,云若武嚇得急忙躲到劍冥月身后。
劍冥月被推到雙方中間,無奈的搖了搖頭,高聲勸阻道,“大家都停停手,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神龍部族的兩名侍從哪管得了那么多,畢竟是在張九機的同意下,他們才敢動手,伸手就向云若武輪去。
“啊...”那兩名侍從發(fā)出慘痛的叫喊聲,拳頭還沒伸過劍冥月的肩膀,就被踹倒在地上,屁股直接跌落在碎石地板上。
“住手,疼...”那兩名侍從跌落在地上還不忘表衷心,他們癱坐在地上,阻止劍冥月繼續(xù)上前。
兩名神龍部族的侍衛(wèi)攔在雙方之間,其中一名侍衛(wèi)向劍冥月拱了下手,沉聲道,“大家都是八族中人,少俠何必動粗,”
張九機見自己的人被對方輕松止住,而身側的那些長老侍衛(wèi)竟不為自己出頭,打算記住這兩個人的身份,找蕭山為自己報仇,便強壓住心中的不忿,問道,“你是哪一族的?”
“我?我也不知自己是哪一族的?!痹迫粑渫铝藗€舌頭,做鬼臉道。
“殿下,這小子好像是云天宗那個....”另一名神龍部族侍衛(wèi)看清了對方的長相,正是今日在臨澤宮庭院中被神武衛(wèi)請去的云天宗弟子,他回過頭向張九機低聲提醒道。
張九機作為族宗獨子,自小就被族中各位長輩寵愛有加,整日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神龍族宗為了讓自己的兒子能夠成器,狠心將他送入北峰山學藝,沒曾想更慣養(yǎng)他那驕橫的性子。
此次出使龍城,本以為萬獸山莊蕭山陪同,張九機便不會闖出什么大的禍事,可不曾想八族會議剛剛結束,他趁著族中長老休息之際,強行離開別院,神龍部族的侍衛(wèi)們不得不護衛(wèi)其左右,生怕在龍城惹出事端來。
“哦,你原來就是那個云天宗的遺孤呀...”張九機歪著腦袋,趁著石拱門上兩個大燈籠的火光仔細打亮了一番眼前這個矮胖小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宗門之后。
云若武見對方陰陽怪氣的,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怎得?是我又怎樣!”
“不錯,不錯?!睆埦艡C點了點頭,從劍冥月身側走過,一把手挽起云若武,大笑道,“你這脾氣對我,走哥哥帶你出宮游樂一番?!?br/>
張九機作為神龍部族的太子,劍冥月自是不愿將事情鬧大,對方從身旁走過時,只要不傷到云若武,他便沒做阻攔。豈不料張九機竟打算蠱惑云若武深夜逃出皇宮。
“??!”云若武本以為對方會和自己大大動手,沒想到竟然是邀請他一同出宮游玩。云若武將頭探過張九機的肩膀,請示道,“冥月師兄?”
許久,劍冥月才猶豫的回道,“小武,要是有興致,為兄每日帶你出宮,現(xiàn)在時辰太晚了,杜長老會擔心的?!?br/>
說著,云若武也沒有真打算出宮的意思,只是礙于對方盛情相邀的顏面,又與張九機方才有些過激的言語,不好相辭。
“太子是吧?”
“不用那么客氣,喊我九機就可。走唄?”張九機一把將云若武摟在肩膀下,正打算拉著他一同向龍城門方向去。他心中也是擔心族中長老責罰,半道遇到云天宗的弟子,還可以找個與打探天云山之類的說辭。
“小武,我們還是趕快回別院?!眲ぴ螺p咳一聲,將張九機的手掰開。
“你這人,怎么回事?”張九機一臉不悅,他好心相邀,竟沒想到云若武身旁的這名侍衛(wèi)竟然如此沒有禮貌,但忌于對方剛才隨意出手就將自己侍從止住,他也不敢太過放肆,只得客客氣氣的。
“多謝九機兄相邀,不過天色已晚,我們改天再約如何?”云若武雖然不知張九機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但畢竟經(jīng)過幾次生死逃亡的他還是將自己的性命看的最為重要。他來到劍冥月身側,向張九機拱了下手,兩人便從侍衛(wèi)中間穿過消失在石拱門內的假山背后。
“真是無趣...”張九機心中暗自苦悶道,本想找個理由好出宮游樂一番,好不如遇到一個可以說得過去的借口,竟然就這樣從自己身邊溜過了。
待張九機率一種侍從遠遠消失之后,劍冥月才松了一口氣,兩人來到臨澤宮竹林假山之后,尋得一暗處躲了起來,生怕張九機又帶人半路折回。
此時,見臨澤宮石拱門外久久沒有了聲響,他與云若武兩人從竹林倒影中走了出來,快步向萬象部族所住的別院方向而去。
南境雖然常年悶熱,但幸得澤海陰風穿過竹林帶來陣陣涼意。別院正廳大殿中,杜平野并未休息,而是獨自一個人靜靜躺在藤椅上,身側的兩名婢女正揮動著蒲扇。
“杜大長老,我們回來了。”劍冥月恭敬的站在大殿門口的走廊下,向杜平野復命道。
“回來就好,你們兩個應該餓了??爝M來,進來?!倍牌揭皼]有半分往日那些威嚴,他指著身側木桌上的菜肴,示意云若武兩人趕快用膳。
兩人恭敬的來到飯桌前,依次而坐,劍冥月特意挑選了一處離杜平野較遠的位置。此時的他心情略有沉重,心中暗自道,若杜平野問他龍城地宮之事,或亦是杜韞找他們究竟是何事,他恐怕一個都答不上來。
“小武呀,你也吃點?!倍牌揭耙妱ぴ履侨琊I狼般的樣子,以為云若武也沒有吃完晚膳就提醒道。
“杜長老,我吃過了?!痹迫粑淅事暬氐溃娚韨鹊膭ぴ氯缁⒗前銓⒆郎系娘埐艘粧叨?,急忙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冥月師兄,您慢點吃?!?br/>
“好吧,既然如此,你們用過晚膳之后就早點去休息?!倍牌揭吧斐鲭p手,兩旁的婢女輕輕的將他扶起身來。
“恭送杜長老?!眲ぴ乱姸牌揭跋蚝髲d走出,急忙擦拭掉嘴邊的油漬,起身恭聲道。
一旁的云若武也依樣,拱了下手,目送杜平野消失在屏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