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小木屋內。
疤面老者依舊懶洋洋的斜靠在椅子之上。
伴隨著破舊地板發(fā)出刺耳的“吱呀”之聲,墨幽和鐵木陸續(xù)走入房間。
“前輩,給您鑰匙?!鄙倌暝谕轶@詫的目光中,直接將手中的布囊遞了過去。
“自己去開門便是?!卑堂胬险咧皇窃趧傄姷蕉顺霈F的時候,露出了些許訝異。但馬上便刻意遮蓋了下去,回歸如常,一臉寒霜的回道。
而此時,站在少年身后的鐵木已緊張的滿頭大汗。
他心中十分清楚,那布囊中根本不是什么鑰匙,而只是一撮不知為何物的粉末而已。
實在想不通少爺這到底鬧的又是哪一出。
“這恐怕不行……”墨幽聳了聳肩,無奈的說道。
“不行?”老者皺眉。
“您自己看了便知道了。”墨幽掂了掂手中的布袋,又向前遞了遞。
疤面老者這才第一次將注意力集中到了少年手中的布袋之上。
伸手接過,緩緩解開系帶。
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抔暗灰色的細碎粉末。
見狀,疤面老者眉頭不由得緊鎖起來。眼中略帶寒芒的抬頭望向面前少年。
“鑰匙呢?”
“這就是啊?!蹦闹钢即械姆勰?,笑容如常。
“我最討厭別人和我開玩笑,鑰匙呢?”老人的臉色越來越冰冷。
“這個就是啊?!?br/>
“嘭”的一聲巨響,疤面老人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書案,布囊落地,暗灰色粉末撒了一地。
少年身后的鐵木被嚇得渾身一個哆嗦。
少爺到底中了什么邪,居然膽大包天的敢拿眼前這個煞星開涮。
“前輩前輩,您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先?!?br/>
見到老人動了真怒,少年也不敢再賣關子,趕忙出言安撫,勸其息怒。接著從袖中掏出屬于同伴的那枚缺角的鑰匙。
“前輩,你準備的這些鑰匙應該是錫制的吧?”墨幽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老人沒有接話,依舊死死的盯著少年,他已認定這小子就是在戲耍自己。
墨幽尷尬一笑,繼續(xù)解釋。
“據我的觀察確實是錫制的,小子曾經在許多典籍上看過,錫這種東西在溫度極低的時候會變得極其脆弱,漸漸便會化為暗灰色的粉末。所以說這些粉末應該就是前輩原先準備的鑰匙?!?br/>
“一派胡言!”老人對少年天馬行空的不經之談半點也沒有相信。
“是真的,不信您將這枚鑰匙放到外面凍一陣子試試,要不了多久肯定變成這種粉末。”墨幽舉著手中那枚同樣錫制的鑰匙說道。
老人仍舊沒有回話,眼神閃爍,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前輩,我敢拿性命擔保,若我有半句虛言要殺要剮隨你處置便是!”墨幽的眼神從始至終都無比的堅定,認準自己絕沒有判斷錯誤。
“好,我倒要瞧瞧你能不能留住這條小命?!卑堂胬先艘妼Ψ洁嵵氐哪眯悦鰮?,終于答應驗證。
“給您。”少年將手中鑰匙遞了過去。
“用不著?!?br/>
老人并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猛然圓睜雙目,碧綠色的瞳孔之上瞬間詭異的繚繞上一層青色光芒。
接著,無比玄妙的,老人的視線穿出木屋,穿過層層高大松柏的阻隔,到達了十個放置著鑰匙的冰屋中的一間。
果然如少年所說,屋內空空如也,只有地上鋪撒著一些暗灰色的粉末,
和少年取回的一模一樣。
閉目再睜,又看向另一處冰屋。
一模一樣的情形。
老人這才終于相信,那小子說的居然是真的。
眼前的青色光芒漸漸退散,老人的視線又重新回到冰屋之中,緊緊的盯在墨幽的身上,只是目中的神情明顯和之前很不一樣。
被一個年輕的后生給上了一課,這位飽經風霜的五大宗第一高手并未有絲毫的氣急敗壞和害臊羞愧,而是發(fā)自內心的生出一份真正的欣賞。
這個小屁孩兒的的確確是有點意思!
“去吧,你們兩個一起用那把鑰匙進門吧?!卑堂胬险呓K于松口放行。
“您不用驗證一下嗎?”墨幽滿臉的茫然不解。
剛剛就見這位前輩眼中青芒閃爍,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便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看他的眼神居然都帶有了些許的寵溺,這古怪到了極點的狀況讓他心底有些發(fā)毛。
“不用了,我已經查探過了,你說的沒錯?!崩先酥毖圆恢M,毫不隱瞞。
墨幽不知所措的撓了撓腦袋,還是實在是無法理解這些修仙大宗門高手們的神通。
“少爺,別管那么多了,反正通過了。”倒是身旁一向活的稀里糊涂的鐵木看的開,不管不顧的拉著墨幽便朝著第二關的入口走去,似是生怕那老頭兒反悔。
鑰匙插入鎖孔,“咔噠”一聲,未再有意外的,木門被順利的打開。
可不等鐵木臉上的笑容凝固,出現在眼前的景象卻又讓他臉色難看了下去。
開啟的木門之內,還隔著一道木墻。
在木墻的下方有著一個十分矮小的方形狗洞。
透過狗洞,可以清楚的看到里屋內的地面上刻畫著一個和開始時一樣的傳送陣法。
應該就是第二關的真正入口了。
“奇怪……”墨幽望著那面十分突兀和莫名其妙的狗洞,眼角不自覺的跳了跳,自言自語悄然動了動嘴唇。
“管他那么多?!眽汛T漢子俯身便欲從矮小僅有他大腿高的洞口鉆入內屋。
卻再次被墨幽一把給拽了回來。
“你這家伙就是不長記性是吧?”少年恨鐵不成鋼的呵責道。
“怎么了少爺,這里又沒什么危險。”
“蠢貨,你見過誰家門是這個樣子的?”
“這有什么關系,能進去就是了嘛?!眽汛T漢子照舊不過大腦的脫口而出。
“行了,你閉嘴站一邊吧?!蹦膶嵲谑菓械迷俅罾硭?,自顧自的把臉湊到古怪的木墻和低矮狗洞前,仔細的查探起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以方才的經歷來看,他絕不相信就這樣簡簡單單的鉆進去就算通過了。
二人身后,疤面老者托著下巴,略帶笑意的望著他們,神色中盡是盎然的興致。
少年纖細的手指無微不至的在木墻之上寸寸劃過。
果不其然,才片刻的功夫,便讓墨幽發(fā)現了此處暗藏著的玄機。
在木墻和外門框的夾角處寫著一行字,只有一根食指的大小,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其內容居然是“直立而入,長比洞高者,禁入內?!?br/>
意思顯而易見,眼前的這個洞口,必須得站直身子走入,只有身高比的洞口低的人,才能被允許通過。
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別說正常人了,就算是身材獨特的侏儒,也要比這個矮小的洞口高出一截去。
若是在疤面老人的眼皮子底下,像剛才壯漢那樣違規(guī)鉆入,以老人的嚴厲苛刻,百分百會被淘汰出局,沒有任何其他的可能。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tmd!老子實在忍不了了!你個老不死的壓根不打算讓我們通過就直說,堂堂宗門修仙者在這里戲耍我們這些凡人,有意思嘛你!”
鐵木看到那一行小字之后再也忍不住了,暴跳而起,不顧一切的轉身便對著疤面老者便破口大罵。
而老人見狀神色如常,照舊沒有一點反應,只是笑盈盈的望著他們。
而壯碩漢子雖然魯莽暴躁,卻也沒有不自量力到敢上前對疤面老人出手,只是不斷的罵著街。
難怪他會如此憤怒,之前的種種關卡還都有一絲勉強通過的希望,而這次,根本就是單純的找個借口把他們踢出局而已。
遇見這個不顧身份,混賬無賴的老頭兒,少爺的性命這一次真的是兇多吉少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