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再遇阿肯
從大廳走出來四個人,三男一女。
看到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花兒一怔,竟真的是“蛇王”阿肯。
只見他一身墨黑色帥氣西裝,頭上戴著一副銀白色的半臉面具,沒有了從前的恐怖駭人,倒顯得有幾分英姿瀟灑了。
在阿肯后面,緊跟著正是“鷹女”阿曼達,她換掉了原來的少數(shù)民族的服飾,穿了一身黑紫色的抹胸晚禮服,長發(fā)披肩,盡顯妖艷小巧,可腰間依然盤著她那根殷紅色的鞭子,殺氣不減。
在他們后面跟著兩個清瘦的年輕男子,像是從漫畫中走出來的人似的,色彩很是鮮艷惹眼。一個金黃色的頭發(fā),黃色的休閑小西裝,黑色尖頭皮鞋,另一個銀白色頭發(fā),銀白色休閑小西裝,黑色尖頭皮鞋。兩個人相貌清秀相似,應(yīng)該是一對孿生兄弟,但他們卻緊緊靠在一起,不像是兄弟,倒更像是一對戀人!
阿肯的視線繞過張玉龍落在了他身后的花兒,神情一怔,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她,心頭閃過一絲喜悅卻轉(zhuǎn)瞬又被擔(dān)憂淹沒,明眼人都知道張玉龍風(fēng)流成xing,她怎么會和他扯上關(guān)系的,想到此,按耐住心思,臉色一笑,對張玉龍說道:“這次交易可還順利?”
“有我親自出馬,怎么可能會不成呢。”09張玉龍笑了笑,眼角瞥見阿肯身后的阿曼達一臉殺氣騰騰的瞪著花兒。
“怎么?鷹女,你和莊小姐認(rèn)識嗎?”張玉龍看了看身后的花兒,又瞧了瞧阿曼達。
阿曼達冷哼一聲,“當(dāng)然認(rèn)識,我們可是老朋友了!對吧,蛇王。”幽怨的瞪了阿肯一眼,又向花兒投去仇恨的目光。
一時間氣氛有些詭異,張玉龍心里一樂,這莊芊羽到底是什么來路,怎么會和蛇王、鷹女都有關(guān)系,看來這件事情絕不簡單,當(dāng)即他輕咳了兩聲,轉(zhuǎn)身對劉慧芳、花兒說道:“來人,送夫人、莊小姐去休息?!?br/>
經(jīng)過阿肯身邊時,花兒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就跟著劉慧芳進去了。
望著她的背影,阿肯心里竟有了一種想馬上離開這里的沖動,這個十年前就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只一眼就能讓自己的內(nèi)心風(fēng)起云涌,這種感覺對于一個總是走在死亡邊緣的人是可怕的,也是致命的。
“蛇王,蛇王!”張玉龍喚了兩聲,才把剛才走神的阿肯叫醒。那邊阿曼達的臉上已經(jīng)陰云密布了。
“沒事,來吧,咱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商議。”阿肯皺著眉頭快步進了大廳。
張玉龍尖銳的眼神捕捉著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微微點頭一笑,轉(zhuǎn)臉打量了下阿曼達說道:“哇,鷹女,幾個月不見,你又變漂亮了!身材也還是那么的惹火性感!”
“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喂狗!”阿曼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用手提了提胸口的衣服,也進去了。
“慧芳啊,剛才的那些人,張玉龍他怎么會認(rèn)識?”房間內(nèi),花兒坐到床邊看著劉慧芳哄著孩子睡覺,問道。
劉慧芳邊輕拍著懷里的孩子邊說道:“這些事情,玉龍都不讓我知道的,我私下打聽過,剛才的那個戴面具的叫阿肯,他手下有個組織叫‘眼鏡蛇’,所以大家又叫他‘蛇王’。玉龍也是其中的一員,他們叫他‘響尾蛇’。那個女孩叫阿曼達,大家稱呼她‘鷹女’,她不是‘眼鏡蛇’里面的人卻一直跟在阿肯身邊。還有,那金黃色頭發(fā)和銀白色頭發(fā),分別叫‘金環(huán)蛇’、‘銀環(huán)蛇’,他們是一對聾啞孿生兄弟,也是一對同性畸戀?!?br/>
“那,在他們的上面應(yīng)該還有大老板吧?”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這也是我第二次跟著他出來,說是來參加什么婚禮,必須要去的,要不然我才不會帶著孩子瞎折騰?!?br/>
“婚禮?”花兒心底一沉,看來絕對是大人物的婚禮,要不然阿肯他們也沒必要打扮的這么隆重,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晚上的時候,莊園別墅熱鬧起來,張玉龍為兒子張安心開了個慶周歲的生日party,請了密支那當(dāng)?shù)氐囊恍┟骷潯⑼梁?、政府官員前來賞光。
明面是為了孩子,實際還不是為了以后生意鋪平道路?;▋汉唵纬粤诵〇|西,實在是受不了那些打扮的跟暴發(fā)戶似的人不斷的搭訕,借口身體不舒服辭了劉慧芳上樓休息。
轉(zhuǎn)角處正看到一身冷艷的阿曼達,剛想轉(zhuǎn)頭回去,被她叫住了。
“阿曼達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嗎?”花兒低眉問道,心里實在是不想再與她發(fā)生沖突。
阿曼達嘴角冷哼,說道:“你還真是不知死活啊,竟然還追到緬甸來了。難道你不怕,我現(xiàn)在就可以殺了你嗎?”
花兒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說道:“阿曼達小姐,你真的是誤會了。我根本沒想過和你搶誰,咱們都是女人,你又何苦一直為難我?”
“哼,既然你沒這個想法,那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我是為了找人。”
“找誰?”
花兒索xing心一橫,也不再遮遮掩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要擺脫一個女人就必須對她所有的疑問做出一個合理的解答。
“是真的?你沒騙我吧?”阿曼達盯著花兒,一臉的半信半疑。
“我沒必要騙你。”
“哼,真是好笑,‘森林狼’竟然也會有這么一天!用你們中國的一個成語‘喪家之犬’來形容真是一點也不為過吧?!?br/>
她的冷嘲熱諷讓花兒很不舒服,但終還是忍住與她置氣的沖動,想繞過她而去,卻被她伸手擋住了去路。
“你還想做什么?”花兒有些忍無可忍了。
“哼,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又如何。只有你死了,阿肯的眼里才會只有我!”阿曼達冷冷說道,眼神閃過一絲殺意。
“你真是無可救藥了!”花兒伸手去扳開她的手,卻被她反手掐住了脖子,砰地一聲抵到墻上,雙腳也被她死死的用腳頂住,動彈不得。
別看她身材矮小,手臂上的力量卻比男人還要大,兩只手如鐵鉗般堅硬,虎口的繭子生疼的摩挲著脖子,喉頭一陣腥甜,花兒感覺快要喘不過氣來。
“你——你放手——”花兒掙扎著撲打她的手臂。
她嘴角彎起一絲狠毒的笑意,“死亡降臨的感覺很不錯吧。”
意識有點模糊,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住手!”旁邊沖出來一個人影,一把拉開她掐著花兒脖子的手。
阿曼達氣急從腰間“噌”的一聲拔出短刀,向花兒砍去,阿肯閃身擋在了花兒身前,手臂被她深深的劃了一刀。
阿曼達又要上前,阿肯順勢她手中的刀奪了過來,“夠了!”揚手一巴掌重重打在了她的臉上。
后面跪在地上的花兒一怔,阿肯也是神情微動,傻傻的看著剛才打在她臉上的手掌,有些后悔剛才的沖動了。
“你竟然打我?!你竟然為了另一個女人打我!”阿曼達捂著臉,眼睛里溢滿盈盈淚水。
“阿曼達,我……”阿肯要上前嗎,被她哭著喝住。
“你不要過來!”阿曼達幽怨的看了花兒一眼,哭著跑開了。
“你——你還不快去追她?”花兒扶著墻站起身來。
“沒事,她太無理了,這本就是她的錯。”阿肯輕嘆著搖了搖頭,轉(zhuǎn)臉對花兒問道:“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謝謝你又救了我。”花兒撫了撫劇烈起伏的胸口,調(diào)整了下呼吸,抓過他的手臂,說道:“你流血了?”
“不要緊,一點小傷而已。”
“傷口那么深,快,我來給你綁扎一下?!被▋赫f著拉阿肯向房間走,阿肯猶豫了幾分,卻還是跟著她去了。
暗處,張玉龍一手拿著相機,一手端著紅酒杯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嘴角抿起邪魅的微笑,邊翻看著相機邊說道:“真是一場好戲啊!”
房間內(nèi),花兒拿來紗布、消毒水給阿肯小心處理好傷口,再用紗布包扎好。
“沒想到你還會這個?”阿肯抿嘴一笑。
“這沒什么,是他教我的。”花兒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戴這面具挺好看,要是換成‘阿貍’就更好了?!?br/>
阿肯的半張臉倏地紅了,下意識的摸了摸面具。
“還不好意思了。”花兒抿嘴一笑,伸手去摸他的面具,“你這是什么材料的?是鐵的嗎?”
在她的手觸碰到面具的一瞬,阿肯身子一顫,雖看似表情平靜,內(nèi)心卻已經(jīng)翻天覆地了。
“這么硬,會不會不舒服?。俊被▋簡柕?。
阿肯默不吭聲,只是眼神認(rèn)真的望著她。
花兒這才驚覺自己與他的距離靠的有些太近了,忙縮回手,在椅子上重新坐好。
兩個人都有些尬尷,阿肯開口問道:“你怎么會和張玉龍在一起?”
“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被▋簾o奈的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這件事說來話長,他的事情你應(yīng)該知道了吧?!?br/>
阿肯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前段時間我去了趟美洲。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以他的個xing是不會這么沖動的?!?br/>
“你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對吧。我也不相信!”
望著她一臉的熱切,阿肯認(rèn)真的說道:“我希望你能有心理準(zhǔn)備,畢竟有些變化,也是必須要承受的?!?br/>
“不,不會的!他絕對不會的!”
“你這次來就是為了找他吧。”
“是。”
“有件事情,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卑⒖贤搜刍▋海杂种?。
“有什么事情你就明說吧?!?br/>
“這次我們要去曼德勒參加大老板女兒的婚禮,據(jù)說大老板的乘龍快婿是一個有著特種兵背景的中國男人?!?br/>
花兒的心猛地一疼,全身冷的有些發(fā)抖,脫了鞋子在椅子上緊緊抱住雙膝。
看著她顧影自憐的樣子,阿肯有種想要抱住她的沖動,伸過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還是抑制住了這不切實際的想法。
(泊星石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