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羞拿出病歷卻又不想被看到的舉動非常奇怪。
“怎么了?”
這么短的時間,方嚴只看清了名字和就診的‘婦科’科室。
“如果你不想讓我看的話,我就不看。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狀況!
方嚴沒有搶奪,反而把視線從病歷移開了。
聽了方嚴的話,阿羞鼻子一酸,但卻慢慢把小手移開了。
方嚴趕忙看了過去,一目十行看完后,長長出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是什么絕癥呢,嚇死我了.......”
“唔.......”
阿羞以為方嚴沒看清:“你沒看清楚么?”
“看清了啊!
“看這里.......”阿羞用手指指著‘不孕’兩個字。
“這有什么啊,你只要身體沒有大毛病就行了。”
“這還不叫大毛病呀?你不是很喜歡孩子么?”
“你現(xiàn)在還年輕著呢,這病又不是絕癥,說不定能看好呢!
“要是看不好呢?”
“那就不要孩子了唄!
“.......”
阿羞愣在哪兒,不知該說什么。
在她心里壓了這么多天的大石頭,對方嚴好像完全沒有影響。
“吃飯吧,你蒸的蛋羹都涼掉了。”方嚴可惜道。
其實,他內(nèi)心遠不如表面那么平靜。
前世兩人訂婚后,積極備孕了一段時間,但一直沒有結(jié)果。
那會兒兩人都覺得可能是阿羞年齡偏大了,懷孕會難一些。
沒想到問題的根源在這兒.......
回憶起這件事,方嚴有些走神。
可阿羞現(xiàn)在正處在極度敏感中,方嚴這幅模樣落在她眼里,不由她想多了。
“還說不在意呢,我又不是要賴上你!
阿羞擠出一絲笑容,故作輕松的拿起了一直放在餐桌上的鐲子。
試戴了一下后,又摘下來放到了方嚴面前:“鐲子你拿走吧。我理解你的,你家就你一個孩子.......”
方嚴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剛才在想,你自己去醫(yī)院的時候肯定很害怕吧?這么多天心里一直憋著這么大一件事,肯定很難過吧?
哎,你怎么不早點跟我說呢.......”
“.......”
‘理智’了半晚上的阿羞聞言,徹底破防。
大眼睛一紅,眼淚就掉了下來。
.......
晚上10點多,方嚴已經(jīng)離開了。
哭了一鼻子的阿羞心情也好了許多。
在她心里天大一樣的事,在方嚴嘴里卻成了‘好事’。
“你想啊,以我的身體素質(zhì),干到60歲沒問題吧?你算算這中間咱倆能省多少套套錢......”
阿羞聽了又好氣又好氣,為防方嚴留下來再動什么歪心思,就把他趕走了。
但自己躺在被窩里,卻沒有絲毫睡意。
不知不覺中,在方嚴刻意的推波助瀾下,阿羞已經(jīng)做下了很多‘錯事’。
特別是她想起小鹿時,滿是愧疚。
雖然她以為方嚴和小鹿還沒有和好,但還是有一種偷了小鹿心愛物件的感覺。
還有,和嚴玉芳結(jié)親的過程中,阿羞也有意無意隱瞞了她和方嚴的糾葛。
嚴格意義上,她是騙了對她很好的嚴玉芳。
并且方嚴家里也就他那么一個男孩,以后兩人如果在一起了,沒有孩子方嚴也許不在乎,但爸媽呢.......
甚至她還想到,如果自己大公無私的退出這段三角戀,以小鹿的長相,和方嚴的孩子肯定也很漂亮.......
可阿羞真的做不到那么無私,她也想把握自己的幸福。
‘如果小鹿和阿嚴有了孩子,交給我來養(yǎng).......’
這個念頭一出,阿羞嚇了一大跳。
甚至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望著對面隔壁樓上明滅不定的電梯間燈光,阿羞沉默半天,才憂郁的自言自語道:“我這是怎么了呀.......怎么變得這么壞呀.......”
......
方嚴回到趙若男家里時,已經(jīng)快11點了。
“這是家里的鑰匙,明天我去上班,你在家照顧小鹿吧!
老趙特意等著他。
“嗯!
“晚上就別折騰了啊。小鹿腳踝還傷著呢。”臨回客臥前,趙若男叮囑道。
“這話說的,我有那么饑渴么.......”方嚴訕訕道。
主臥里,床頭上的小臺燈亮著。
為防止吵醒林鹿溪,方嚴輕手輕腳走了進去。
可關(guān)門轉(zhuǎn)身后,卻看到小鹿躺在床上,正睜著水汪汪的眼睛迷茫地望著他。
帶著一抹剛剛睡醒時的慵懶嬌憨。
“睡醒了?”
“你進門的時候,我才醒的!毙÷勾蛑乔,揉了揉眼睛。
“餓不餓?”
“不餓吶......”
林鹿溪從被窩里伸出兩條胳膊,都著嘴,要親親要抱抱......
她還瘸著腿呢,方嚴是真沒打算‘折騰’。
但鉆進被窩后,愈發(fā)食髓知味的小鹿卻很不老實.......
“穿上衣服,我?guī)闳窍罗D(zhuǎn)轉(zhuǎn)吧?”為了讓兩人都冷靜冷靜,方嚴提議道。
“我都沒辦法走路,怎么去轉(zhuǎn)吶.......”
小鹿不太愿意。
外邊那么冷,哪有兩人躲在被窩里你農(nóng)我農(nóng)舒服啊。
“我背你。”
“那.......那你給我穿衣服.......”
哼唧了半天,小鹿最終不情不愿道。
其實她還是不太想下去。
但繼續(xù)堅持的話,小鹿覺得自己會顯得.......顯得太色了.......
接近午夜。
小區(qū)里寂靜無人,只有路燈彌散著清冷的白光。
“阿姨不會報警吧?”林鹿溪單手挽著方嚴的脖子,另一只手揚了揚,露出了手腕上古舊的手鐲。
她是在說方嚴這個‘家賊’偷了鐲子送她這件事。
“不會。不過你回家以后,還是把鐲子放起來吧,不要戴出來。不然我媽知道了,肯定得揍我。”
“又不能戴吶.......”
林鹿溪趴在方嚴后背上都了嘴,不滿的咕噥道:“戒指不能戴,手鐲也不能戴。訂婚了還要像做賊一樣,和誰都不能講;氐綄W校還要裝作沒和好.......
真沒意思,我都不想拍電視劇了.......”
小鹿的怨言讓方嚴沉思了一下,接著認真道:“如果真的不想拍的話,我就和孔生講一下,再重新找人。”
這樣的回答,讓小鹿很意外。
她以為方嚴會勸她‘以大局為重’吧啦吧啦的。
卻沒想到他竟然無條件支持了自己臨陣退縮的做法。
“還是拍吧,你和爸爸都投資了,我也要幫你們掙錢吶。”
可方嚴越是這樣,小鹿越覺得自己不能那么任性。
在小區(qū)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方嚴找了個長椅坐一下。
林鹿溪嫌鐵質(zhì)長椅冰屁屁,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老公,既然阿羞也是這部電視劇的編劇,那以后你是不是還要和她經(jīng)常見面吶?”
“原則上是這樣,畢竟有工作內(nèi)容要探討。”
“見面可以,但每次我都要在場!毙÷沟芍絿溃畹。
“在場可以,不過能不能低調(diào)點?”方嚴商量道。
“哼,你心疼她吶?”林鹿溪不滿道。
她知道方嚴說的低調(diào)點是指,不要在阿羞面前秀恩愛,不要刺激阿羞。
“畢竟這事是我做的不對.......”方嚴幫小鹿搓了搓冰涼的手。
本來還想駁斥方嚴的林鹿溪,被這個小動作搞的忘了想好的說辭。
“本來就怪你.......別說你了,我也有點心疼她吶.......”
林鹿溪想到,不管怎樣方嚴總算改邪歸正了,而阿羞那邊不但沒了男朋友,還沒有媽媽.......
‘真的有點可憐誒.......’
“老公,我以后會幫助她的,但不許你偷偷幫她!”
林鹿溪揉了揉紅紅的小鼻子,囔聲道:“我以后不在她面前講你就是了,就當我們沒和好,免得她難過.......”
“嗯,老婆,你真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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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