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我自己可以感受得到。媽,這是我找媳婦兒,我找老婆,找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誰好誰不好,也都是我說了算的?!?br/>
曲家勤絲毫不肯示弱,哪怕這曲夫人看著都要氣暈過去了,曲家勤還是絲毫沒有退讓。第一次,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誤會萬眾一心。
“你,你長大了,我說的話都是廢話了!你為了這個女人,竟然六親不認(rèn)了。你,你,你要氣死我啊。”
曲夫人說完話,順手撈起旁邊的枕頭狠狠的朝我砸了過來。她所有的怒火都來自于我,對曲家勤倒是隨時都可以原諒。
曲家勤眼疾手快的,順手拿起手抵擋住枕頭,枕頭掉落在地上。我身上的小貓被嚇了一跳,趕緊躲到了我背后,尾巴也像是炸了一般。
就連小貓都知道自己差點受到了侵犯,我有些頭疼。不過眼前的場景更搞笑,曲夫人說完,竟然休克了……
或者用更為準(zhǔn)確的話來說,她佯裝休克了……
努力在沙發(fā)上仰躺著翻白眼的曲夫人,看起來很是滑稽。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她是裝的。
曲家勤不耐煩的走過去,一把拉起她的手,試圖讓曲夫人回到正常狀態(tài)。
“媽,如果今天是何絮青讓你來的,那你可以回去了。不管她怎么威脅你,你都別理,有什么事情讓她直接來找我就行了,我電話24小時開機(jī)?!?br/>
曲家勤的話剛說完,曲夫人就睜開了眼睛,她滿臉的詫異,微微的張著嘴,想說什么又沒有說出來。
倒是我,從始至終都只是在原地安靜的看著曲夫人,不說話的原因是因為我怕一開口,就會硝煙彌漫。
“你怎么知道?”曲夫人一下子就說漏了嘴,這下她的嘴巴張得更大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在瞎猜什么,絮青那么懂事,怎么可能威脅我?!?br/>
曲夫人說完有些心虛的看了我一眼,我覺得可能在她的心里,我早就給她留下了某種無法改變的糟糕印象了。
“行了,讓她當(dāng)面給我說?!鼻仪诙酥?,居高臨下的看著曲夫人,曲夫人瞬間有些不開心了。
“行行行,你們的事情我不管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也不想管了,你就守著你的好女人過一輩子吧。反正你現(xiàn)在也不需要我這個媽了,也沒有我什么事情了。”
曲夫人像是怨婦一般的一路喋喋不休的走到門口開始換鞋,有些事情,她可能真的一輩子都想不明白。
譬如,為什么曲家勤會對我情有獨鐘。這種問題,可能連當(dāng)事人都想不明白,作為母親的她一定就能全部知道嗎?
曲夫人走到門口了,曲家勤甚至都沒有去送一下。曲夫人狠狠的跺腳,頭也不回的走了,門被她關(guān)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我很抱歉?!?br/>
“我很抱歉?!?br/>
等曲夫人關(guān)上門,我們幾乎同時對視著說出了道歉,隨即相視一笑,大家都懂到底為了什么而道歉,所以這默契的程度已經(jīng)到達(dá)了新的高度了。
小貓蒙奇一直圍著我叫喚,甚至還要來身上蹭。曲家勤不知道去哪里拿來的火腿腸,“剛剛表現(xiàn)不錯,來,賞給你的。”
我聽到這忍不住想笑,手撐著腦袋靠在沙發(fā)上,看著曲家勤發(fā)呆,那一刻我甚至想,要是能一輩子都這樣就好了。
那些誤會,解開還是不解開都無所謂了,反正我們已經(jīng)原諒彼此。
但是曲夫人剛走沒有多久,就又出事了。
我后來才知道,人生真的沒有一直的安穩(wěn),永遠(yuǎn)都是風(fēng)雨飄搖。
我媽給我打電話,電話里,她一直在哭,我都聽不清她說了什么,直到好久之后,她哭得有些累了,才用沙啞的聲音給我說趕緊去醫(yī)院。
聽到醫(yī)院兩個字的時候,我好像回憶起我媽剛剛斷斷續(xù)續(xù)說的那些話了。
高叔叔出事了。
我和曲家勤趕緊趕到醫(yī)院,手術(shù)急診室門口,我媽趴在椅子上,哭得眼睛都有些紅腫了。見我一到,一把就摟住我。
“溫寧,他會不會有事,要是有事,我也不想活了?!蔽覌屍鄥柕穆曇羧缍霹N啼血,聽得我很是傷感。
“不會的,媽,你放心吧?!蔽页錾竦目粗痹\室門上方亮起的幾個綠字“手術(shù)中”,心里也沒有底。
曲家勤上前關(guān)切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問到這,我媽的神色有些痛苦?!懊看嗡际侵苣┤ミM(jìn)貨,結(jié)果這個周末我很想出去玩,所以我讓他今天就去,然后在一個十字交叉路口,一輛大貨車瘋狂的撞了過來?!?br/>
我媽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我知道,她在怪自己,如果不是她非要高叔叔今天去進(jìn)貨,可能也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了。
“很嚴(yán)重嗎,這不怪你,媽。別難過了?!蔽疑焓峙闹覌尩谋常睦锏碾y過也如潮水般涌來。
“肇事司機(jī)很快自己打電話投案自首,但是那有什么用,他被撞得很嚴(yán)重,腦袋上到處都是傷口,身上也是。醫(yī)生說,這樣的傷很久都沒有見到過了。”
我媽還在哽咽,我明白她的心情。所以不管她怎么哭,我都不會阻止她。哭可以讓她好受一些,我就不會阻止。
“有什么異常的情況嗎?”曲家勤顯然要比我和我媽冷靜,我媽聽到這,像是觸電一般。
“有?!彼龜孔×丝蘼?,到了說正經(jīng)事情的關(guān)頭了,要是還哭就要影響她的表述了。
“什么異常情況?”我趕緊問了一句,心里卻有些不安。
“我看了出事時的監(jiān)控,貨車司機(jī)在開車撞到一起出車禍的一瞬間,好像露出了笑意?!蔽覌層行┌l(fā)抖,這到底意味著什么,我們都清楚。
“笑意?”我詫異,腦海里飛速的運轉(zhuǎn),我向來是不擅以最壞的惡意揣測溫肇庭的,但是此刻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只能是他。
“很清晰嗎?”曲家勤繼續(xù)問,神色也肅穆了幾分。溫肇庭自從婚禮之后,就好像消失了一般,誰知道他在醞釀著什么壞水。
“沒有,看不清楚。但是給人的感覺就是他在笑,而且,他報警之后的態(tài)度好得令人發(fā)指,最后被定性為意外事故?!?br/>
我媽說到這,更加難過的抽泣了兩聲。我一把抱住我媽:“這件事,我會想辦法的,先等高叔叔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