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标惏槽掷淅湔f道。
圍觀人群嘩啦一下涌了過來,將小年輕團團包圍起來。
一名中年婦女怒聲指責(zé)道,“你這人怎么能這樣?”
“我就是說嘛,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會突然摔倒,原來都是你小子搞得鬼?!币粋€五十多歲的男人也紛紛不平說道。
“你個小鱉孫,還不趕緊打電話救人。”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直接擼起衣袖,虎視眈眈的看著小青年。
“小子,還不快打電話?”一個小伙子也擼起衣袖,惡狠狠的瞪著小青年。
趁著人群義憤填膺指責(zé)小青年時,陳安壑悄悄退出人群,輕輕抬起女人的身體看了眼。
女人的肚子上插著一把餐叉,四根尖細的叉齒全都插進了女人的肚子,好在,叉齒之間相連的部分卻牢牢卡著女人的肚皮,才沒讓整把餐叉都戳進女人的肚子。
從叉齒的長度和女人的體型不難判斷,叉齒并沒傷及她的要害,之所以會有那么多鮮血染紅沙灘,是因為沙灘太潮濕,鮮血完全滲透不進去。
但在外行人眼里,這卻是女人身受重傷的表現(xiàn),也包括那個故意扔飛盤砸人的小青年,可他卻壓根就沒想過救人,一心只想著毀滅證據(jù),趁亂逃走,這完完全全暴露了他的人品。
“小子,讓開?!毙∏嗄昃o抓著飛盤,朝著擋住他去路的小伙子大吼道。
“讓尼瑪?!?br/>
小伙子勃然大怒,作勢欲打。
小青年趾高氣昂說道,“小子,你知道本少是誰嗎?你敢動本少一下試試,本少保證讓你吃不了兜著走?!?br/>
“管你是誰,老子打的就是你這種畜生?!?br/>
小伙子重重一腳踹在小青年的肚子上,踹得他抱著肚子,痛苦跪倒在了沙灘上。
“讓你故意傷人?!?br/>
小伙子又重重一腳踹在小青年的面門上,將他踹的鼻血橫流,嘴唇開裂,就連兩顆門牙也都被生生踹飛下來。
“讓你仗勢欺人?!?br/>
小伙子依舊沒有解氣,又重重一腳踹在小青年的胸前,將他直接踹倒在地。
陳安壑飛快封住女人傷口周圍的穴位,然后就站在一盤,安靜看著小伙子暴打那個混蛋,絲毫沒有要出手干涉的意思。
“讓你見死不救?!?br/>
“讓你草菅人命?!?br/>
“讓你……”
小伙子義憤填膺,一腳接一腳的踹著小青年,直到將他活活踹暈過去,才終于消氣了。
消氣過后,小伙子這才意識到他闖大禍了,趕緊蹲下身去,搖晃著小青年的身體,色厲內(nèi)荏的喊道,“小子,快點起來,你再敢裝死,老子可要繼續(xù)打人了。”
“小子,給我起來?!毙』镒佑质箘艙u晃了幾下小青年,可小青年始終都沒有半點反應(yīng)。
闖大禍了!
小伙子被嚇得一屁股癱坐在了沙灘上,幾秒鐘后,小伙子終于回過神來,哆哆嗦嗦拿出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
打完電話,小伙子對著一動不動的小青年,認真說道“你這混賬確實該打,可我也沒想過打死你,我已經(jīng)幫你叫救護車了,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br/>
小伙子又深深吸了口氣,說道,“小子,如果你真死了,我會把命賠給你,但不是現(xiàn)在,我還得掙錢給我媽治病,你放心,我一定說話算話,等我給我媽養(yǎng)老送終后,我再來還你這條命?!?br/>
說完,小伙子就撒開雙腿,順著海灘一路狂奔而去。
陳安壑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小伙子,眼中悄然閃過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她怎么樣了?”趙紫瑩走到陳安壑身邊,指著女人,低聲問道。
陳安壑也低聲說道,“沒有傷及要害,不會有生命危險?!?br/>
“那他呢?”趙紫瑩又指著小青年,問道。
“我又沒有透視眼,怎么可能知道他的情況?”陳安壑不假思索說道,但眼眸深處卻悄然閃過了一絲冷意。
那個小伙子可不是普通人,出手之時,竟然本能的使上了暗勁,他逃跑時也習(xí)慣性的用上了巧勁。
暗勁傷人,傷不顯傷。
從外表看來,小青年只是被打得鼻血橫流,嘴唇開裂罷了,但實際上,他的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重創(chuàng),傷勢遠遠超過那個女人。
如果搶救及時,倒是能保住一條小命,但他的右腎肯定是保不住了,腸子、肝臟和脾臟也都要被割丟掉一塊。
“你也給他看看吧?”趙紫瑩忍不住低聲說道。
善良是一種美德!
陳安壑不會親手毀了趙紫瑩的善良,但他也不會救這種人品敗壞之徒,尤其是傷害過趙紫瑩的壞人。
如果不是陳安壑出手及時,趙紫瑩都已撞得頭破血流了,陳安壑怎么可能救這個混蛋?
陳安壑搖了搖頭,一臉無奈說道,“就算我給他看了,我也不能出手救他,看了又有什么用呢?”
趙紫瑩還想說什么,但終究只是動了動嘴唇。
“子不教父之過,這小子那么囂張,他父母估計也不是什么好鳥,我們走吧,省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标惏槽肿ブw紫瑩的右手,低聲說道。
“可是……”
陳安壑緊盯著趙紫瑩,正色說道,“是我戳破這小子故意傷人的,他爸媽肯定會遷怒于我,你忘了何誠誠嗎?”
我本善良,奈何人心太惡!
趙紫瑩輕輕嘆了口氣,任由陳安壑牽著她的小手,大步走向他們放鞋的木椅。
一路上,陳安壑都在細細留意小伙子的足跡。
他的足跡十分均勻,腳印的深淺和腳步之間的距離,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
眼睛是心靈的窗口。
陳安壑曾刻意留意過小伙子的眼睛,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小伙子的慌亂不是裝出來的,而且,如果他是個經(jīng)常作惡,逃跑經(jīng)驗豐富的人,他絕對不會愚蠢的順著沙灘跑,讓人能順著他的足跡追蹤他。
只要他沖進海里,順著大海邊緣的淺水區(qū)跑,海浪就能輕松撫平他的足跡。
如果他的逃跑經(jīng)驗再豐富一點的話,他就會先沖到食味樓背后,繞開人群的目光,然后再順著淺海逃跑,這樣就不會給人群留下明確的逃跑方向。
另外,這小子逃跑的方向也明顯不對,順著他的方向跑會跑回東海市區(qū),等待著他的將是警察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而他的反方向則是城外荒海,那里天高地闊,多的是藏身之處。
如此種種,說明這小子明顯是慌不擇路,可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腳步竟然還能如此均勻,這說明什么?這說明他早已打下了很好的武學(xué)基礎(chǔ),這些都只是一種本能,就像呼吸一樣,自然而然。
有意思的小家伙,值得我親自去會一會他!
“紫瑩,我去上個衛(wèi)生間?!标惏槽趾芸焓栈啬抗?,微笑說道。
趙紫瑩點頭說道,“你去吧,我在這里等你?!?br/>
陳安壑小跑著沖擊不遠處的廁所,撥通了關(guān)山的電話。
“老板?!?br/>
“幫我攔下一個小伙子,國字臉,小眼睛,身穿……”陳安壑細致描述過小伙子的外貌特征,確保關(guān)山不會找錯人。
“安安……”
可還沒等陳安壑說完,一男一女的聲音就從食味樓中遠遠傳來,緊接著,一男一女飛速沖出食味樓,他們身后,亦步亦趨的跟著四名保鏢。
“安安,你怎么了?”女人狂奔過來,搖晃著愛子,焦急喊道。
男人也聲嘶力竭的喊道,“安安,安安……”
可無論他們怎么喊叫,他兒子都沒有半點反應(yīng)。
四名保鏢則迅速散開,守護著母子三人。
男子直起腰來,雙目赤紅的看著不遠處的人群,厲聲喝道,“把所有人都給我抓過來,誰敢傷害我兒子,我要他付出百倍代價?!?br/>
“是?!?br/>
四名保鏢迅速四散開來,其中一人直沖陳安壑和趙紫瑩而來。
沒法善了了!
陳安壑遠遠看著大步而來的保鏢,嘴角微微揚起,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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