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大有要下上好幾天的趨勢。
平地里響起一聲悶雷,驚起一群黑鴉,慌亂的飛向天空四處。
柳蔭站在黑乎乎的牢房之中,面色陰晴不定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宮女。
許久未曾露面的珍珠,還有安婕妤身邊的大宮女,明月。
兩個人都蓬頭垢面的,衣服破爛,還沾了不少血漬。
柳蔭坐在地上,整理著自己濕透的衣服。
井水很涼,衣服也很涼,貼在身上,黏糊糊的,一點都不舒服。
蘇眉看著柳蔭蠻不舒服的小動作,嫌棄了一會兒,最后走到柳蔭跟前,用體內的法力給她烘干。
雖是鬼修,可蘇眉身上傳輸?shù)姆s是暖乎乎的。
柳蔭驚訝的盯著蘇眉看了一會兒,最后訥訥的從嘴里蹦出幾個字:
“你這個鬼,有點怪怪的哦?!?br/>
蘇眉訥訥地縮了縮手,很快又繼續(xù)著手中的動作。
有些事,她不能說,就算很想說,也不該是現(xiàn)在說。
但是又怎么能瞞得下去呢?
蘇眉一邊這樣想著,一邊默不作聲。
好在柳蔭并不愿意深究,只是說了這一句話,也就沒有了下文。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周圍一片寂靜。
遠遠的,傳來一陣吟唱聲。
那聲音很低很淺,讓人幾乎聽不出來這個吟唱聲的存在。
可在這寂靜的竹林當中,又顯得非常突兀。
兩個人對視一眼,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竹林茂密,隱隱綽綽可以看見一道黃色的身影。
越走越近,那道身影也越來越清晰。
柳蔭撩起衣袖,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
蘇眉一把攔住她:“別輕舉妄動?!?br/>
那女子聽到聲響,回過頭來。
柳蔭和蘇眉皆是面色一滯。
那女子,和衛(wèi)鈺軒,面容有著七分相似。
女子站起身,露出身后一角。
從柳蔭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些許衣料。
還是濕的。
女子微微側身,對柳蔭和蘇眉點了一下頭:“勞煩兩位了?!?br/>
柳蔭想要說些什么,被蘇眉一把拉住了手腕。
蘇眉對她眨眨眼,向前面走去。
女子微笑著點頭,往旁邊又站了站。
這時,那個衣料主人的身影才完全顯露出來。
正是消失的衛(wèi)歆柔。
柳蔭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她絲毫不覺?
果然,還是她道行太淺了嗎?連這都探不出緣由來?
蘇眉可管不了這么多,徑直往衛(wèi)歆柔的方向走去。
柳蔭拉扯了一下她的袖子,讓她別太沖動,蘇眉回頭,對她眨眨眼睛。
放心。
柳蔭放下心來,和蘇眉一起往前走。
走到衛(wèi)歆柔身邊時,蘇眉突然轉身,對著那女子沖去。
柳蔭在蘇眉身后,也做了充足的準備。
那女子苦澀的笑了笑,消失在原地。
剩下兩個人面面相覷,站在原地。
蘇眉看看四周,提議道:“要不我去找一找?”
柳蔭搖了搖頭:“算了,我們回去吧。”
要是她沒猜錯的話,回去之后,還有一場惡戰(zhàn)要打吶。
柳蔭抬起手,感受風吹過時帶來的觸覺。
蘇眉知道柳蔭在做些什么,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一邊。
剎那之后,柳蔭放下手,拾起一片竹葉,拋進空中。
那竹葉晃晃悠悠,飄進了竹林深處。
“走吧,出口在那里?!?br/>
兩個人把昏迷著的衛(wèi)歆柔扶起來,往竹林深處走去。
竹林之上的天空中飛過一只鳥兒,通體瑩白,叫聲甚是凄人。
羅雙仿佛是感應到了一般,也往柳蔭那邊看去。
兩個人就這樣在不經(jīng)意之間對視了,皆是為之一滯。
柳蔭感嘆羅雙眼眸的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而且年紀輕輕,姑姑這個名稱似乎是按職位而來。
羅雙驚訝于她所認識的柳蔭的變化之大,從開始時的嬌蠻任性到現(xiàn)在的沉著清明。
羅雙只是感嘆了一下,沒有去想太多,隨即偏過頭去。
柳蔭愣了一下,也把頭轉了回去。
這一次對視,在兩人心里并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可是很久以后,當兩人再次想起這件事的時候,卻是無比感慨。
天空中積聚的烏云消散了些許,卻是開始落下毛毛細雨。羅雙仿佛是感應到了一般,也往柳蔭那邊看去。
兩個人就這樣在不經(jīng)意之間對視了,皆是為之一滯。
柳蔭感嘆羅雙眼眸的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而且年紀輕輕,姑姑這個名稱似乎是按職位而來。
羅雙驚訝于她所認識的柳蔭的變化之大,從開始時的“?。俊?br/>
柳蔭這才發(fā)現(xiàn)衛(wèi)歆柔已經(jīng)醒了過來,轉過頭,就看到一張放大的臉。
柳蔭嚇得往后退了一下,結果忘記身后就是馬車的隔板,一不小心,就結結實實的撞在了隔板上。
“哎喲——”
柳蔭抱頭低喊。
衛(wèi)歆柔哈哈大笑。
馬車外一個宮女探進頭來:“娘娘,殿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沒事沒事。”
柳蔭擺擺手,那宮女有把頭縮了回去。
衛(wèi)歆柔憋住笑,抿唇看著柳蔭不語。離這里最近的宮殿就在不遠處,因為地方僻靜,所以也已經(jīng)好久沒有人來過了。
有幾個宮女上前為柳蔭和衛(wèi)歆柔換上潔凈的衣服。
女醫(yī)為兩人分別把脈,沉吟半晌。
“娘娘身體欠佳,臣為娘娘開幾幅藥,娘娘要按時喝。”
說到這些,女醫(yī)回頭看看衛(wèi)歆柔,臉上的神色有些怪怪的:
“至于殿下……殿下一定是平時運動得比較多,身子康健,脈象顯示很好?!?br/>
柳蔭點點頭,沒有多想。
門外有人進來,女醫(yī)識相地退到一邊。
“你們怎么回事?”
衛(wèi)鈺軒從外面提步走進,后面無一人跟著。
“皇上可信任臣妾?”
柳蔭想想,還是先問了這一句。
“……”
衛(wèi)鈺軒沒說話,看向柳蔭的眼里多了幾分不可置信。
前幾天才把自己的秘密告訴她,她還不知道自己信不信任她?
柳蔭吐了吐舌頭,繼續(xù)往下說著:“那口井,有問題?!?br/>
衛(wèi)鈺軒點點頭,示意她把話說下去。
“安寧公主受了暗算?!?br/>
“咔吧——”
一聲木條折斷的聲音。
柳蔭這才注意到,衛(wèi)鈺軒背在身后的手里還握著一根樹枝。
看到柳蔭探究的目光,衛(wèi)鈺軒挪了挪手,解釋道:“我去看過……在樹林里……有人也暗算了你?!?br/>
衛(wèi)鈺軒并沒有把話說得很清楚,可柳蔭也聽懂了。
估計是發(fā)現(xiàn)了樹林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