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章節(jié),男主人公要恢復(fù)到第一人稱了。
喜歡古裝如花衣裙的老伴兒,突然一身戎裝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并且揚言與長生公主成為了朋友。與長生公主僅在晚宴上見過一面就能成為朋友!有點兒讓人難以至信。我看向長生公主。張雪月有意擋住我的視線。讓我注意到她今日不同以往的裝扮。
我指著她的軟甲道:“你這身打扮是要去打仗?”
張雪月道:“當(dāng)然是陪公主習(xí)文練武了。像我這樣文韜武略的人只呆在家里太屈才了!最最主要的是我怕留在家里會被你那兩個小妾的眼神殺死!”說話還帶著掐脖子的動作。
媚兒也就罷了,要說溫柔若水的云娘能用眼神殺死她?牙尖嘴利的她,要文能文,要武能武,她不吃了人家就不錯了。從不吃虧性子的她誰敢捋她的虎須?實在想像不到她吃虧的樣子。
老婆大人滿眼星星地道:“聽說公主殿下的師父就是你?那么也請陳護衛(wèi)多多關(guān)照了!”說完便跑去拉弓試靶。
長生公主遠遠地對我說道:“陳護衛(wèi)的這位姐姐很有趣。”在公主面前我總是說不出話。難道公主是在吃醋?
大婆大人玩兒得很是盡興,身體運動方面的游戲,她從不排斥。從射箭到投壺,再到騎馬。到處都充滿了她的笑聲。陳逸風(fēng)與公主的事多少會透一些風(fēng)出來。是以大家見公主不甚歡心都不敢造次。就連說話都加著小心,不敢放大聲音。到是因為張雪月的突然到來,成了這里面的空氣調(diào)味劑。一會兒拉這個比箭,一會兒向那個請教馬術(shù)。神經(jīng)大條得沒什么男女界線。大家很快就能適應(yīng)她的英爽豪氣性格不再拘謹。
長生公主只是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著。為了不影響到大家的興致,發(fā)話道:“大家不必拘禮。雪月姑娘初來乍道,你們盡管陪好她便是?!庇辛斯魇卓?,氣氛一變,顯得更加融洽了。
公主的課程安排得很緊湊。按現(xiàn)代的時間計算。一個多小時的騎射后,小息一會兒,用些茶點,便是書本課程。公主的武術(shù)課程是公主自己加上去的??赡苁菫榱嗽黾优c陳逸風(fēng)相處的時間,也有可能是為了打發(fā)文課老師要上早朝這段空檔無聊的時間。
長生公主人不在皇宮生活,任教席的老先生卻是首屈一指的大儒。公主接受的教育絕不遜于任何一位皇子,可見皇帝對長生公主的重視。政治,歷史,詩詞書畫,長生公主無一不學(xué)。這一路講下來還真是讓人頭痛。好在公主不是要繼位的太子,老先生盡可能地放松,講些公主感興趣的文化野史。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老文士退場。長生公主留雪月姑娘在宮內(nèi)用膳。我仍然可憐巴巴地守在公主身邊兒。她也幾乎忘記了還有我這么一個人。美味!只能看不能吃的美味!各色佳肴足足開了幾十道。總算老婆還沒有忘記我。用筷子穿起一串兒不知何名的佳肴跑到我身邊兒道:“看你那么辛苦,嘗一下這個吧!味道不錯哦?!?br/>
味道是很不錯,還沒到嘴邊兒,香味先撲鼻飄了過來。我總算還沒忘記自己是干什么的。后退一步道:“陳逸風(fēng)不敢造次!”
張雪月擰眉望向公主。就差開口大叫:“他不是你心愛的人嗎?”
長生公主開口道:“雪月姑娘賞給你的。你就收下吧?!?br/>
又是活動筋骨,又是陪讀,全程站立,要不是陳逸風(fēng)身體素質(zhì)好,這種超體力活兒我早就趴下了。公主的話雖不中聽,美味當(dāng)前哪管那么多!伸手便要去接。
眼看著自己伸出去的手將張雪月的手臂壓下。然后就聽見自己的聲音道:“宮里規(guī)矩還是有的。雪月姑娘不想讓下官挨罰就請不要為難下官。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領(lǐng)了。”
陳逸風(fēng)!這個家伙什么時候醒來不行!那么多好吃的東西只能看不能吃多可惜!
張雪月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愣了一愣,若有所悟地道:“不吃算了。我自己吃!”將美味添到自己口中。悻悻地回到位子上。沒抬眼看我一下的長生公主,雙眸中似有什么閃動了一下。放下筷子道:“我想休息一下?!?br/>
張雪月叫道:“公主您還沒吃上幾口呢!”作孽呀!兩個人吃這么多菜也就罷了,如果胃口不好就不要讓人做這么多嘛!一上午都不見長生公主說過幾句話,不知道她在失神想些什么事情。她是雇主,這么多人就圍著她一個人轉(zhuǎn)呢。她要是沒個笑臉,別人還能想有好日子過嗎。猛吃了兩口菜后叫道:“別走!我給你講幾個笑話兒聽?!?br/>
好在我也有換班休息時間。侍衛(wèi)們聚在一起吃大鍋飯。站了大半天可把我給累壞了。盛上一碗米飯,加了菜蓋在上面。四大護衛(wèi)各自有單獨休息的房間。不過他們喜歡往一塊兒湊。一邊兒吃,一邊兒還不忘吹牛,直說得口沫橫飛。陳逸風(fēng)是天生不合群的性子,來到自己房間內(nèi),關(guān)上了門,將那些噪雜的聲音隔絕在門外。反正左右沒人,我將全身靠在椅背上,抬腳翹到桌子上,全身放松,讓身體稍微休息一下。突然一挺身坐起,便狼吞虎咽將飯菜猛命往嘴里添起來。
陳逸風(fēng)突然說話:“你真的是女人嗎?”我停下來。在想他為什么要這么問。
陳逸風(fēng)又道:“請你照顧一下我的胃,我受不了你這種吃法。還有,我雖然不是出身貴族。至少也是長生宮首屈一指的帶刀護衛(wèi)。請你照顧一下我的形象。你的姿勢太難看了!身體坐正一點兒,沒有人教你坐著吃飯嗎?腳從桌子上拿下來!”
我不高興了,放下筷子。吼道:“你身體壯得可以殺死老虎,怎么可能被我弄壞!本小姐天生就這副德行!不服你出來和我單挑!”要是有人看見我一個人自言自語發(fā)瘋的樣子,鐵定第一時間給我送到瘋?cè)嗽喝ァ?br/>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問:“單挑是什么意思?”
“單挑就是一對一的打架!”我解釋道。
對方冷笑道:“這是我的身體,還是麻煩你出來,讓我見見你的廬山真面目吧?!?br/>
“我要能出來早就出來了。”
陳逸風(fēng)質(zhì)問道:“雪月姑娘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先是冒充我的姐姐現(xiàn)在又混在公主身邊兒?”
提到長生公主我感覺到陳逸風(fēng)瞬間升起的怒意。如果發(fā)現(xiàn)我對公主不利,只怕他自殘也要將我給滅了。
正發(fā)火的我,無可救要地變得一點兒脾氣也沒有。小心翼翼地道:“她與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是我最好的親友。公主喜歡她,把她留在身邊兒。我也沒有辦法阻止。目的沒有,頂多跟著你這樣的達官貴人混吃混喝唄!嘿嘿。”
本來是我在發(fā)飆,怎么轉(zhuǎn)眼情況就逆轉(zhuǎn)了!我啊,真是太沒氣節(jié)了!
本尊又問:“為什么要拒絕媚兒的好意?”
媚兒的好意?回想昨夜發(fā)生的事,身體不由得一陣惡寒。心想:難道非要讓我回應(yīng)媚兒?和她怎么樣怎么樣他就高興了?那樣回絕愛慕他的女子。我誠認,作為男人很不夠風(fēng)度。但是,我還沒能忘記自己是個女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陳逸風(fēng)道:“你已經(jīng)妨礙到我的生活了?!?br/>
“你的生活就是我的生活!”我嘴硬道。
“不讓我碰女人可以。但我警告你,不準(zhǔn)你色迷迷地看其他男人!”
咦?他在吃醋嗎?還好他沒有禁止我看他本人。
其人下一句話差點兒沒讓我掉了下巴。“別以為你為了看男人,讓我身體挨刀的事我不知道!”
完了!被發(fā)現(xiàn)了。真丟人!
陳逸風(fēng)又道:“我不想被人誤會我陳逸風(fēng)是有斷袖之癖的怪人!”
我剛想回罵他,有人找到我。道:“陳護衛(wèi)。原來你在這里!公主殿下要移駕翠竹軒?!?br/>
不是去聽笑話兒了嗎?看來老婆大人的笑話講得不是很成功。我應(yīng)聲隨那人回到崗位上。
來到翠竹軒護駕。在這里我見到了公主的琴藝師父。一位可以與陳逸風(fēng)一較高下的美男子。陳逸風(fēng)是武者野性,剛毅的美。而我面前的美男子則是靜若處子般文靜的美。黑亮如緞的長發(fā),清澈無邪的雙眸,精致玉石般的五官,淡藍色素雅長袍,就那么灑脫地坐在琴后。真是讓人流口水。難怪陳逸風(fēng)特別提醒我,讓我當(dāng)心別讓他陷入不良嗜好。
美男啊!我閉眼不看!
不行,還是偷看一眼。這種絕色人間少有,不看白不看!
本尊要生氣,我不看!
再看一眼!
長生公主終于發(fā)現(xiàn)了我的異常:“陳護衛(wèi)!你在那里擠眉弄眼的做什么呢?你這樣讓本宮很難靜下心來!”
老婆大人知道我的色心又犯了。道:“恐怕陳護衛(wèi)也是技癢難耐,想試試琴音吧?!?br/>
長生公主在宮女耳邊兒低語幾句。
宮女走過來道:“公主要陳護衛(wèi)彈琴奏與大家聽,請藍星大師品評。彈得好有賞。彈得不好,擾亂公主學(xué)琴,陳護衛(wèi)你可是要受罰的。”
老婆見幫了倒忙,向我伸伸舌頭,做無辜狀。
要說射箭吧,至少陳逸風(fēng)是個武者還能有所期待。這彈琴如此風(fēng)雅之事他能行嗎?而且還要神仙般的大師級別來品評!
帥哥面前丟臉非我所愿,琴我沒彈過,彈棉花還差不多。罰?能罰什么呢?再賞我兩個美女侍寢?誰讓我欠這個女人太多,被整也是應(yīng)該的吧。她與陳逸風(fēng)是什么關(guān)系?難道還不知道陳逸風(fēng)的琴藝如何?陳逸風(fēng)是沒指望了,自己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上吧。
琴被拿到面前,我心里還是沒有底。當(dāng)手指觸到琴弦時,音符自然從腦際閃過。手指自然彈動。是陳逸風(fēng)在彈琴!這家伙功夫好得不得了。沒想到琴也彈得絕妙!
相思悔恨,纏綿悱惻就這樣被陳逸風(fēng)彈了出來。忘記了看帥哥,沉浸在他的音律之中。琴是為公主而彈。旁人都可以打動何況是當(dāng)事人的長生公主?
長生公主突然失控,推翻琴臺大喝道:“陳逸風(fēng)!你太放肆了!你還敢妄想得到我的原諒嗎?”
陳逸風(fēng)離開瑤琴,跪好身子。道:“臣不敢!”
長生公主怒目而視。道:“我要的不是對我屈膝的陳逸風(fēng)!”言罷拂袖離去。好像陳逸風(fēng)對她越無禮,她越喜歡似的。
我站起身,正要跟上。
藍星公子道:“師弟。你的琴藝不是說要對公主隱瞞嗎?你就不怕琴藝超過公主,公主會不理你了?”
陳逸風(fēng)應(yīng)道:“啊!有話回頭再說?!毖粤T跟上公主的方向。
原來他與神仙帥哥同出一門,害我白捏了一把汗。
前方的公主殿下突然停下。宮女跑過來道:“公主說陳護衛(wèi)的琴藝無可挑剔。賞!”
低下頭,等著賞賜。宮女又道:“公主殿下問陳護衛(wèi)要什么樣的賞賜?”
我想要一大桌的宮宴。話還沒出口,陳逸風(fēng)道:“如果要賞的話,請公主準(zhǔn)臣今晚為公主守夜?!?br/>
什么?我很累呀!一整天屁股都沒沾到椅子上坐一坐。人家走到哪里我就像槍桿兒一樣立在哪里。晚上還要守夜!還要不要人活呀!
宮女向公主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公主有言,無論何事都準(zhǔn)你所請。但是陳護衛(wèi)這好像是罰不是賞?”
“無論賞罰陳逸風(fēng)都甘之如貽?!?br/>
這個死家伙!想討好公主也不要連累我嘛!為什么我要和他一起贖罪!”
宮女張口欲言,最后還是不忍地道:“公主不想見到你。從現(xiàn)在開始?!?br/>
“是?!?br/>
我站起身來退入暗處。公主除了明處的近身護衛(wèi)外,在暗處也設(shè)樁設(shè)卡。到是堂堂近身帶刀護衛(wèi)不守在公主身邊兒,這種感覺像是被貶了官級一樣。與幾個護衛(wèi)用手式打過招呼后,便如木偶人一樣繼續(xù)保持直立動作。
要不是兩個時辰警衛(wèi)換一次班,我還以為自己要站到死為止!陳逸風(fēng)不肯讓長生公主離開視線半步,這種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這家伙除了午飯稍作休息后便沒換過班。想到晚上還要當(dāng)值的噩夢就不寒而栗。
好公主,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你快點兒回心轉(zhuǎn)意吧!陳逸風(fēng)這個家伙雖然有點兒冷。還有不為人知的背景。家中小妾不止一人。對公主大人可是真心真意。他對不是很喜歡的媚兒都那么溫柔體貼,對您當(dāng)然更沒得說。
正在為厄運禱告時,腦中傳來陳大帥哥的警告。“不要用我的腦袋胡思亂想!”
我汗!這就是寄人籬下!連動用腦子想想都不行。
一連幾日,長生公主對陳逸風(fēng)的態(tài)度不冷也不熱。兩個人都沉默得很。我知道他明明存在。卻裝作沉睡的樣子,什么事都不聞也不問。只要我不太過分出格。他都不會出現(xiàn)制止。長生公主停止了武課,戶外活動除了與張雪月游園外再沒有任何動作。人變得極為安靜。對張雪朋所講述的異世界故事感到很好奇,很專注的樣子。陳逸風(fēng)斷定張雪月對長生公主無害之后才放心地對她卸下了戒心。
我知道他對那個世界也很好奇。卻從來不開口問我。他從不流露自己的感情。他們需要時間來愈合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