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蘇沫和唐少麒一起被綁架后,季風就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蘇翔的變化。
當然,在人前,蘇翔的行為和往常無異--懂事,可愛,貼心。
但在人后,他的眼神則變得完全不像他這個年齡所該有的--深邃,沉靜,內(nèi)斂。
這還是季風一次不經(jīng)意間捕捉到的。
鑒于蘇翔與蘇沫的親密關系及其在蘇沫心中的地位,季風開始留意他的日常行為,并派人進行了跟蹤監(jiān)視。
結(jié)果……
那個發(fā)現(xiàn),讓他不得不震撼。
即使他見過很多天才或早熟者,但也不得不承認,蘇翔絕對能被劃分到那批天才得可怕的極小群體里,若無意外,待他長大,定能成為任何組織的終極武器。
而現(xiàn)在……即使他仍稚嫩,但對姐姐蘇沫有著強烈到極點的關心與保護心態(tài)的他絕對不會輕易被一個電話瞞過,若今天蘇沫仍未歸家并未親自打電話給他,他定會起疑,屆時……
“老大,對不起,我們錯了……”溫小虎不知季風心中所想,只是感到深深的抱歉與擔憂。
話落,季風卻久久沒有回應。
溫小虎二人只覺四周的氣壓越來越低,身上越來越沉,空氣越來越冷,讓他們幾近無法呼吸。
終于,季風開口了,聲音仍性感得令人癡迷,卻比平時多了份沙啞,更添別樣的魅力:“錯在哪?!?br/>
“我們不該中了敵人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把蘇沫一個人丟在馬場……”溫小虎說道。
季風沒有說話。
“……不該沒在蘇沫身邊多安排幾個保鏢就大意地離去?!睖匦』⑾肓讼?,又補充道。
季風仍舊沒有反應。
“……不該去那么久……”溫小虎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jīng)]底氣。
季風的眼神已鋒利冰冷得讓人無法直視。
溫小虎實在想不到了,趕緊給一旁的蕭涼使眼色,讓他說兩句。
蕭涼在心底嘆了口氣,聲音沉重地道:“不該忘了我們唯一的使命,就是保護蘇沫,其他一切,都與我們無關,即使是組織的事……”
?。渴菃??
溫小虎一驚,看到季風眼中的冷意稍退,這才抓住了重點。
對啊,保護蘇沫是老大交代下來的他們唯一的使命,老大也確實強調(diào)過,成為“溫小虎”后,組織的一切事物都與他無關,除非哪天他被允許用回原來的名字……
這么關鍵的問題他竟然給忘了!
“老大……對不起……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了……”溫小虎低著頭,弱弱地道。
季風沒有說話,似在思量著什么。
呃……老大該不會在想要怎么罰我吧?!嗚嗚不要啊~~~~我不要進刑堂啊啊啊~~~~那里太可怕了啊~~~~
溫小虎心中淚流滿面。
忽然,季風魅惑的桃花眼一瞇,若花妖般迷醉人心的俊美臉龐散發(fā)出一種令人怦然心動的獨特魅力:“我想,我們忽略了一個很明顯的線索。”
聞言,蕭涼慢慢挺直脊背,似抓住了一點靈感。
“什么?”溫小虎則睜著大大的星星眼,配上唇紅齒白的正太臉,又萌又憨的表象不由自主地流露了出來。
“有能力引開我們,手腳又干凈得沒留下一絲線索的人選,本就屈指可數(shù)。”一個個音節(jié)從季風喉間發(fā)出,竟低沉優(yōu)美若大提琴獨奏。
這話一出,蕭涼立馬抓住了那份線索,男生女相的美麗臉龐上的凝重神色抹去了他所有會讓人誤認他為女生的因子:“是他?”
“誒?誰?”溫小虎聽得似懂非懂,眨了眨越來越呆萌的眼睛,又傻傻地轉(zhuǎn)頭望向蕭涼以尋求答案。
“能力,動機,跡象,他都有?!奔撅L垂首沉思。
“誰呀?”溫小虎又轉(zhuǎn)頭望向季風。
“他現(xiàn)在哪?”找到“嫌疑人”,季風立馬有針對性地開始調(diào)查。
“誒誒誒?”溫小虎還沒理解透上一句話,下一句話又將他砸暈,層層疊疊的,讓他越聽越糊涂。
蕭涼則完全沒搭理這個腦子和他外表同齡的家伙,掏出手機就調(diào)查起那個人的行蹤。
直到從通話的蕭涼口中聽到“格雷斯家那位”這六個字,溫小虎才如遭雷擊,整個人愣在那,嘴角一抽一抽的,眼珠子都要僵硬了。
格……格……格雷斯家……那位……
他……他沒聽錯吧???
上帝?。∷K陌??!
蘇沫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招惹過那位啊,為什么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她呢?!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呃……孽,緣……?
上帝啊你還讓不讓人活了?!
“老,老大,你,你沒開玩笑吧?”溫小虎像被上了發(fā)條的機器人般,僵硬地轉(zhuǎn)動脖子,望著季風,淚眼汪汪,可憐兮兮。
季風淡淡地睥睨他一眼,那眼神,明明什么含義都沒有,卻讓溫小虎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后知后覺地立馬舉起爪子邊揮邊弱弱地道:“老大,我錯了……”
收回視線,季風揉了揉太陽穴,眉宇間染上一絲倦色。
如果真的是那個家伙,那就難辦了……
雖然不懂為什么他一直要找蘇沫麻煩,現(xiàn)在更是把她給綁走了,但若要想把蘇沫完好無損地從他那要回來,恐怕……只有通過林德伯格家的那位了……
不是他不自信,而是對方太……變態(tài)……能跟那人抗衡的,.Lindberg了……
不過……即使Clarence肯出面,天敵對上天敵,蘇沫也不一定能被完整地帶回,畢竟她昨天就已被對方擄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按照Brian那狠辣嗜血的行事風格,恐怕……
該死!
季風一拳打在茶幾上。
咔嚓--咔嚓--咔嚓--
整塊玻璃以拳頭受力點為中心,呈蜘蛛網(wǎng)狀一點點碎裂開來,最后嘩啦啦地散落一地,而季風的拳頭,仍光潔如初……
溫小虎忍不住瑟縮一下,慶幸自己幸好不是那“一生”擺滿了杯具,最后更是“死無全尸”的茶幾……
“老大,那個人確實來了華夏……”蕭涼整顆心已沉了下去。
如果蘇沫真的落到那個人手里,他……不敢想象……
“什么?那我們快去救蘇沫啊,再晚就來不及了!”溫小虎急得立馬蹦了起來。
雖然他一聽到那個名字小心臟就條件反射地噗通噗通跳得飛快,但蘇沫是他的朋友,還是他要用生命去保護的人,現(xiàn)在即使知道蘇沫是被那個可怕得令人腿軟的家伙抓了,他的第一反應也不是逃,而是立馬把她救出來!
“冷靜!”蕭涼見季風眼神一凝后又陷入了沉思,知道他是在想辦法,于是趕緊將急得跳腳的溫小虎按捺穩(wěn)定下來。
“我……”溫小虎剛想繼續(xù)站起來,就看到蕭涼的眼神示意,并隨著他的視線望向沉思的季風,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雙手緊貼膝蓋地正襟危坐,乖學生姿態(tài)十足。
而季風也并未讓他們多等,很快,就抬頭吩咐道:“小娘,命令下去,所有人停下手頭的工作,盡全力搜尋Brian的下落,確定他的具體坐標。小虎,給我連線Clarence,就說有很重要的事跟他談?!?br/>
“是!”蕭涼與溫小虎紛紛領命。
這回溫小虎雖吃驚,卻沒二到去問Clarence是哪家的Clarence了。
無它,只因有資格跟格雷斯家那位一起被提及的Clarence,只有林德伯格家那位……
……
京都,香山。
Clarence站在山腳下,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裝穿在身上,剪裁得體,貼身筆挺,將他寬闊而充滿安全感的胸膛,內(nèi)斂精瘦的腰身,弧度完美的翹臀都恰到好處地突顯了出來,無論近看遠看,身材都是那么健美而性感。
三三兩兩從他身邊經(jīng)過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忍不住將目光投注在他身上,待視線從他背面移到正面,剎那間驚艷了滿地芳華。
那是怎樣一個男子啊,世上最鬼斧神工的名匠也無法雕刻出他那般完美的容顏,再妙手丹青的畫師也無法勾勒出他那般卓絕的神韻,再妙筆生花的作家也無法描述出他那份無人企及的風華。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山腳下,四周明明是平凡至極的景色,卻硬是因他的存在而平添了幾分不平凡的朦朧之美。
人們紛紛在心中感嘆著這不應在人間出現(xiàn)的絕色,一些女孩更是撫著自己跳動劇烈得似要沖出胸腔的心臟,羞紅了臉地踏前一步,似想上前搭話。
可惜,她們總會在靠近一定距離后,被男子一個眼神掃過,瞬間全身僵硬,冷得似身處寒冬臘月,恐懼如潮水般涌來,讓她們連連后退,再也不敢妄圖靠近。
冷,太冷了。
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男子,怎會有那么冰冷刺骨的眼神?
呵,若她們知道面前這人的身份與成長經(jīng)歷,定不會有這樣的疑問……
Clarence毫不在意他人心中所想,只是將手機關掉,確保今天無人打擾,這才邁步,朝山中走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