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遲歡放進(jìn)副駕駛系好安全帶言律己打了兩次火車子都無法啟動，遲歡說：哥，別急，我是被唐糖帶下去的，我沒受傷。

    “你沒受傷臉色會這么白？”

    “臉色才一部分原因是嚇的，一部分原因是覺得……自己沒用?！?br/>
    “歡歡很厲害?！?br/>
    “我真的沒事，不去醫(yī)院好不好?！?br/>
    言律己即使擔(dān)心也沒用遲歡現(xiàn)在只怕很排斥去醫(yī)院，那就回酒店吧。

    言律己浴缸放好水出來的時候遲歡在沙發(fā)上昏昏欲睡，言律己輕聲叫著：歡歡，你先去泡個澡睡好不好？

    遲歡點(diǎn)頭起身。

    言律己又出聲了：咳，不要反鎖門；

    遲歡疑惑不解的看著言律己。

    “等下再浴缸睡著了怎么辦？”

    “哦?！?br/>
    言律己聽著動靜抬頭看見遲歡出來了，有些病態(tài)的臉色浮出點(diǎn)點(diǎn)紅暈，這個小丫頭看著她長大，言律己對著遲歡招手拍拍沙發(fā)，遲歡走近坐下，言律己拿過遲歡的毛巾給她擦頭發(fā)。

    “短頭發(fā)舒服嗎？”

    “舒服?！?br/>
    “那好，明天就去把頭發(fā)修修吧?！?br/>
    “好?！?br/>
    “明年我會娶你。”

    遲歡以為自己幻聽了，抬頭看了一眼言律己，原來不是幻聽也不是開玩笑。

    遲歡轉(zhuǎn)過身把浴袍解下把右手臂整個露出：好好看吧，我就知道你不放心；

    愈合的傷口刺痛著言律己的眼眶，言律己看著傷口怎么也說不出話來，手指剛要碰著傷口遲歡就把浴袍拉好輕嘆一口氣：我真的沒事。

    “頭發(fā)干了先去睡吧?！?br/>
    言律己幾分鐘就沖了涼跑去了遲歡的房間躺下睡覺。

    遲歡驚醒：你上錯床了；

    “嗯，歡歡睡覺，睡起了哥哥帶你去吃飯?！?br/>
    遲歡閉著眼聞著言律己身上淡淡的煙味，沒見過言律己抽煙，但他身上就是有一點(diǎn)煙味，言律己連著兩次說起結(jié)婚了，希望能安靜的過完這個年吧，哥哥，其實(shí)我沒有以前那么想嫁給你了。

    遲歡睡前定了兩個小時鬧鐘，鬧鐘輕響一下她就醒了立馬關(guān)了手機(jī)放輕腳步下床。

    言律己睡醒的時候床上就他一個人了，抬手拍拍額頭就起床了。

    遲歡坐在沙發(fā)茶幾上依舊有一瓶養(yǎng)樂多，他猜養(yǎng)樂多里肯定有幾個煙頭。

    “哥，我們找個地方過年吧，在酒店沒氣氛?！?br/>
    言律己也有這想法，那這樣就是達(dá)成一致了。

    傍晚，遲歡去唐糖家收拾東西，言律己沒下車，唐糖把遲歡帶進(jìn)去，遲歡看著才分開幾個小時的唐糖感覺她眼底的光真的暗淡下去了。

    “姐姐，趁著放假帶糖包出去走走吧?！?br/>
    “沒用的，即使走了又怎樣？問題依舊還在。”

    “你不能抽煙了，說話都變音了?！?br/>
    “好?！?br/>
    東西本來就不多沒一會兒就下來了。

    遲歡說：糖包了？

    “在寫字，等下我和她說你回去過年了?！?br/>
    “好”

    走出門口糖糖說：歡歡，如果不能幸福那我祝你不痛苦；

    遲歡點(diǎn)頭轉(zhuǎn)身，唐糖我轉(zhuǎn)身離開，有些人即使只認(rèn)識很短的一段時間可會記得很久很久，久到隔了多年背后突然傳來一聲“歡歡”然后不敢回頭卻彎腰痛哭。

    言律己開了一個通宵到了A市，A市有一條非常有名的海，A市離我H市也不遠(yuǎn)，天氣卻都差不多最冷也就兩件衣服。

    從古至今有錢好辦事，到了海邊一般的民宿客滿有錢就有有錢的民宿，辦好入宿手續(xù)言律己給遲歡燒水泡了一杯牛奶說：要睡嗎？

    這時調(diào)侃她吧，她都睡了一路了，遲歡說下午睡，晚上我們玩跨年；

    言律己笑了，是呀，今晚就只有他們兩個的跨年。

    言律己睡覺的時候遲歡接了一個電話，顧湘斌打進(jìn)來的。

    “歡歡，榮百升病危?！?br/>
    “嗯，這么大年紀(jì)了會有這么一遭的不是大事?！?br/>
    “榮可心和榮耀明天應(yīng)該會到H市吧?！?br/>
    “也許明天我也會回去吧?！?br/>
    “榮百升的事是不是你…”

    “掛電話吧?！?br/>
    新年快樂不能說，因?yàn)椴豢鞓?，新年好也不能說，因?yàn)檎娌辉趺春谩?br/>
    下午言律己叫醒遲歡：歡歡起來

    我們?nèi)ベI菜，買新衣服；

    遲歡翻一個身：不想去；

    “給你買煙?！?br/>
    “我可以自己買，不想動?！?br/>
    “你能選擇的只有自己起還是我抱你起，趕緊的?！?br/>
    遲歡在言律己背后懶懶的走著，下午的太陽剛剛好，不刺眼很溫柔，陽光，槐樹，樹影，都比不過走在兩步前的少年的背影，這個背影追了多少年，追的把自己的影子都跟不上了，如果她此時不動言律己會發(fā)線嗎？遲歡就這樣想著，前年少年的手伸向背后，遲歡微微一笑，走向前把手輕輕的放在言律己的掌心。

    超市；言律己挑著零食，遲歡走到生活用品區(qū)買日用品，言律己突然開口：那兩條內(nèi)褲；

    “你穿的？”

    “不然了？”

    遲歡看著言律己揶揄的目光繞是從小長大的竹馬也不禁修紅了臉。

    言律己買了兩包零食，出來買菜的沒有買多少菜，至于煙，言律己還是拿了一包，小孩子不可以騙的，不然下次說話就不靈了。

    年三十的夜空沒繁星點(diǎn)點(diǎn)，也沒有皎潔的月光，只有看不到頭的海。

    兩個人排坐在沙灘面朝大海，遲歡說：小時候有人嚇我，說河里住了妖怪，如果我一個人去玩就會被吃掉，后來真差點(diǎn)被吃掉了，那次真的嚇到我了，以至于現(xiàn)在還有陰影；

    “現(xiàn)在還害怕嗎？”

    “不會，異鄉(xiāng)河我能游一個來回，六月媽媽說害怕就要克服，不然痛苦的只有自己，我是被他們在水里丟出來的，所以小時候吃點(diǎn)苦沒事，現(xiàn)在不都好了嗎？”

    “小時候?qū)W東西快，你也聰明。”

    “哥哥，上次榮譽(yù)的事還有后續(xù)嗎？”

    “沒有?！?br/>
    遲歡往后一躺看著天空不說話。

    靜靜地，沒有鳥鳴蟲叫，只有淡淡的風(fēng)聲傳來。

    良久，唇角一絲微涼傳來，一瞬間微涼有了溫意：遲歡，新年快樂；

    遲歡沒有睜開眼，一只手貼著言律己的臉輕輕的張開了嘴，言律己本要退開的唇又輕輕的貼上。

    如果注定要回憶，何不也來點(diǎn)羞羞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