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買他怎么能代表政法大學(xué)參加決賽呢!
作為一名具有集體榮譽感的政法大學(xué)大二學(xué)生,江笑笑無比期望本?;@球健將們勇奪冠軍;然而,礙于面子不愿當(dāng)一年小妹的她,又十分不希望許買他獲勝。
因此,懷著這份矛盾的心情,江笑笑始終沒有看過許買他一場比賽。
甚至到了決賽那一天,全宿舍的人都跑去湊熱鬧了,她也始終磨嘰在圖書館,還是程薇櫟看不下去,將她連拖帶拽地拉到了籃球館。
果然,臨近結(jié)束,場館里人聲鼎沸,在場的人都自動加入了啦啦隊,一起吶喊加油。
江笑笑和程薇櫟來得晚,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墻只能望而興嘆。
但,程薇櫟估計是被周圍人的熱情所感染,即便只能盯著面前的肉墻,也笑得樂呵呵的。
江笑笑看不下去,搖頭哀聲一嘆,一手緊抓程薇櫟的手,一手就往人和人的縫隙里插,邊插邊扒拉,佝著身子悶著頭一路往前鉆,勇猛的氣勢在籃球館的看臺上,上演著橄欖球賽。
當(dāng)倆身板瘦小的女孩兒終于站在了所有人的前面時,程薇櫟驚嘆了,情不自禁地向江笑笑豎起大拇指,然后再幫江笑笑順了順已經(jīng)亂成鳥窩的頭發(fā)。
“笑笑你看,買他好厲害!”并不專心捋頭發(fā)的程薇櫟一個激動直接往江笑笑的頭頂拍了一掌。
痛得江笑笑齜牙咧嘴,想反揍回去。
可程薇櫟抱歉地向她吐舌頭。
于是,她只能將憤怒用眼神發(fā)泄到場館正中的許買他身上!
“買他打球原來這么厲害的啊。”程薇櫟再一次由衷的贊嘆。
卻見江笑笑嘖嘖搖頭,“身子板太弱,只能遠(yuǎn)投三分?!闭f著,往記分牌看了一眼。
政法大學(xué)居然落后!
“許買他,加油!加油??!”
程薇櫟聞聲看向江笑笑,直笑,“不怕當(dāng)妹妹了嗎?!?br/>
“哎喲,贏了再說。政法加油!”畢竟江笑笑向來戰(zhàn)斗的宗旨都是先對外后安內(nèi)。
——“警校的七號太厲害了吧?!?br/>
——“好像長得很帥呢!”
我去!
這么激烈的時候,居然讓江笑笑聽到了如此不團結(jié)也不和諧的聲音。
她沒好氣地往旁邊的倆花癡女瞪了一眼,然后目光自然被場上警校紅色7號給成功吸引住。
“那個7號也沒怎么得分啊?!背剔睓底匀灰猜犚娏?。
聞言,江笑笑皺著眉頭解釋道,“他是沒怎么得分,但是協(xié)調(diào)、組織進攻以及輔助傳球,都很不錯?!?br/>
不知不覺間,江笑笑將整個注意力都放在了對方7號的身上,總覺得他奔跑的身影,舉手抬足之間充滿了熟悉的感覺。
好像是夢里的某個人。
“笑笑?”程薇櫟輕輕地推了推發(fā)愣的江笑笑,“你怎么了?”
“我好像夢到過他?!?br/>
“什么?”
她看向程薇櫟很肯定道,“我見過他,在夢里?!?br/>
聽到江笑笑這么說,程薇櫟看她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這么說,是命中注定了!”
一看程薇櫟的表情就是沒把她的話當(dāng)真。
“是真的?!彼龔娬{(diào)著,“就是在夢里,他的名字是……”
“叫什么?”
“叫……”江笑笑撓著腦袋,感覺明明就知道可怎么都說不出名字。
就在這時,哨聲吹響。
比賽結(jié)束,警校獲勝奪冠。
頓時,江笑笑和程薇櫟的周圍一片嘆息聲以及那一張張失望的臉。
“確實可惜啊,就差三分!”程薇櫟也是跺腳,“你看許買他,都哭了?!?br/>
江笑笑重新將目光投向賽場,果真見到許買他蓋著毛巾渾身發(fā)抖,周圍的隊友們都紛紛上前拍著他的肩膀安慰,可沒一會兒他們自己也紅了眼眶。
“哎,許買他是不是準(zhǔn)備了好久,他再投一個三分球也能進加時賽的?!?br/>
江笑笑聽著、看著,也涌出了不甘和心疼。
她忽然沖著賽場中間大吼,“許買他,你哭個錘子!”
也許就是場館里那一剎那的寂靜,讓江笑笑的聲音格外的響亮,響亮到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到了她的身上。
立馬停止哭泣的許買他更是驚恐地轉(zhuǎn)過頭,看向江笑笑,然后默默地轉(zhuǎn)回頭用毛巾把自己的臉蓋得更嚴(yán)實了些。
同樣不大習(xí)慣引人注目的程薇櫟也用手擋著臉,悄咪咪地拽了拽江笑笑的衣角,“笑笑,我們走吧。”
漸漸也紅了臉的江笑笑,假意地咳了咳,正欲轉(zhuǎn)身離開時目光慌張地掃過人群,也就那一眼看到了場館正中,流著汗搭著毛巾,拿著水杯的7號。
他有著一張棱角分明的臉,濃墨的劍眉,瞇起的鳳眼,高挺的鼻梁和恰到好處的水滴鼻,薄薄的且抿起的唇,一米八幾的個兒站在中間叉腰一臉嫌棄地望著她。
那一瞬間,江笑笑腦中仿佛有根線被連了起來,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于是,下一秒在所有人驚呼聲中,她從看臺上翻下欄桿直接跳了下去,然后直直地朝著紅色的7號沖了過去。
“我的媽呀,不會去……表白了吧?!背剔睓滴嫜?,不敢去證實自己的揣測。
“救命啊。”許買他趕緊拉過隊友擋在跟前,生怕被一頓胖揍。
可是,江笑笑在眾目睽睽之下略過了紅色7號,略過了許買他,直接沖到了裁判席,她搶過桌上的話筒。
“我要舉報!”
“……”場館內(nèi)頓時鴉雀無聲。
她指向7號,“舉報,警校7號非在校生,違反大賽規(guī)定,結(jié)果無效!”
“你、你胡說什么呢!”警校的籃球隊員欲要過來搶話筒,卻又被政法大學(xué)這邊的隊員給擋住。
許買他急急湊到江笑笑耳邊,“姑奶奶,你別鬧了,咱得有風(fēng)度!”
相對于其他人的激動,江笑笑和7號四目相對。
7號似笑非笑,眼中充滿了趣味兒。
江笑笑則仔細(xì)觀察著對方的表情,再一次舉起話筒,“7號,盛陽,22歲,六月已畢業(yè)。”
聽到自己名字的7號盛陽露出詫異的表情,費解全場的人都沒注意到的事情,為什么這個女孩兒會知道。
他眼睛微瞇,疑惑中帶著審視。
“盛陽,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