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各種大小修羅血尸游蕩,其中有具提著戰(zhàn)斧的,身形彪悍氣勢如虎,格外扎眼??茨遣椒庀⒆钌僖彩且粋€阿修羅將的存在。
只見其在荒原上游蕩著,一雙虎眼中殺氣洋溢,像是一個擇人而噬的怪物。
突然間,一道人影遠遠的映入他的眼眸,沒有半分遲疑,這位阿修羅將縱身躍起,瘋狂的像人影奔去。暴躁的腳步聲,宛若驚雷一般。
不過那道人影卻像是在思索著什么,踱步前行著,對身后的腳步聲置若罔聞。
那阿修羅將,奔跑至離那身影還剩十丈遠的地方時便是一躍而起,強大的力道之下,將地面蹬的崩壞開來。虎背熊腰的身體持著巨斧自天空向著下,對著那道人影隕石墜落一樣狠狠劈去。
“真是聒噪?!?br/>
那道人影不耐煩的轉過身來,一只強壯精悍的手掌伸出,輕輕捏住了那道鐵門般的巨斧。
空氣瞬間凝固了起來,阿修羅將的表情瞬間由猙獰轉為呆滯,望著握住巨斧的那只鐵箍一般的手掌目光連連閃動。再抬頭對上那男子的視線,面色便又恢復了平淡,似乎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誓死不屈的阿修羅?”
男子讀出了他的神情,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隨后便是單手一拉巨斧,另一只手掌順勢一劈,一顆巨大的頭顱便滾落在地。
“阿修羅誓死不屈是因為能在修羅血池復活,而你卻只是一具修羅尸。在這個隔絕的地方只能是死路一條?!?br/>
默默的輕踢了一腳,將站立的無頭尸首踢到在地后,又踩碎了阿修羅怒目圓睜的頭顱,扼斷了其最后一絲生機。
隨手扶正了自己肩頭的甲胄,轉過身來那寬闊背影前是一張劍眉星目,凌厲英氣的面龐。
“老大,真厲害!”
一道獸吼般的聲音從遠處跑來。
“你去哪了?”
男子轉頭問道,一臉嚴肅不怒自威。
“剛有道黑影挺像鬼老弟的,就過去看了看。不過不是他,是個散修野鬼,已經被我解決了?!?br/>
那大嗓門小聲道。
“下次告訴我聲?!蹦凶訉Υ瞬⒉魂P心,轉身向前走去。
那巨獸般的大漢見其并沒有太過責怪,偷笑了聲后趕緊悻悻跟上。
不過剛走了幾步后又趕忙跑回,從那阿修羅將身下抽走巨斧后,小跑著追了上去。
假若附近有葬骨城的尸鬼,就會立刻驚嘆的認出這個圍著男子轉的兇狠大漢正是葬骨城中的大將毀巖,而威武男子無疑是武星淵。
毀巖小跑著,手中鐵門般的巨斧居然在他手中異常輕盈,揮動著宛若如臂使指。
“看見誑獄了嗎?”
武星淵冷冷的聲音響起。
“沒有?!?br/>
毀巖遙遙頭道:“也不知為什么,血骷髏出現(xiàn)后就再也沒有看見過他?!?br/>
武星淵默默頷首,不再說話。
“那個萬丈高的血骷髏倒有些像誑獄,不會有啥聯(lián)系吧?”
粗莽的毀巖隨口胡咧咧道。
“閉嘴,這不是你該考慮的事?!?br/>
武星淵突然嚴厲起來,嚇了毀巖一跳。
見城主生氣,不敢細問,心中卻是閃過了一絲好奇。
雖然兩人表面不和,經常兵刃相見。但是卻都是愛憎分明,爽朗之人。自然是性格相投。毀巖雖然頭腦簡單,但在心中一直拿誑獄當兄弟,遠勝那對雙胞胎惡鬼。
武星淵瞥了一眼毀巖后,側過了頭。毀巖在想什么他自然清楚,但是他卻比毀巖眼光長遠的多。有些事情是注定不會簡單的。
宇宙為盤,星辰為棋。
自己遠不夠成為一顆棋子,反倒是一件幸運的事。
.........
無邊黑暗之中,何時才能迎來徹曉的光明呢?亦或,光明真的是唯一歸宿嗎?
楚幽繼承了一絲修羅血脈后便開始了修行之路,并且不斷錘煉身軀血統(tǒng),立志有朝一日能成為一位真正的阿修羅。
而此后也拉開了自己這無邊的血土上千年征戰(zhàn)的序幕。
朝陽少年,壯志躊躇。時光荏苒,烏飛兔走,轉眼間便是千年時光。
昔日的楚姓少年如今也修為大成,成為一位統(tǒng)帥著億萬修羅軍馬的戰(zhàn)神雄將。
而這些年其生生死死,磨難無數(shù)。每一次浴血重生從血池之中走出來,都帶有無盡怒火,滔天戰(zhàn)意。每一次重生后都會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并且投進更加慘烈血海刀山之中。
重生與屠戮之間,往復不止。
這些年來,無數(shù)次率領著阿修羅大軍在天道中撕殺。重復著世代相傳的仇恨,傾瀉著無窮無盡的怒火.....
但甘年后卻發(fā)現(xiàn)陪伴自己的只有徹心的孤獨。時間總是如流水一般,抽刀水不斷,嘆恨空茫然。
他早已不記得度過了多少歲月光陰,刀下故去多少人仙首級。不記得斬過多少傳說人物,攻下多少仙府城池。
默默的在一斷天宮殘垣上坐下,環(huán)視著周圍的廢墟,嘆息著回顧自己過往。
良久后,嘆息痛恨道:“何為修羅,何為天道。”
嘆息的聲音壯烈悲愴,心中戰(zhàn)心驀然破碎。須臾間,便是一道道皺紋爬上面龐,一縷縷白發(fā)取代青絲。低頭望向腳下水面,一份熟悉的面孔在急速的衰老。
不久后,殘陽下的斷垣上只剩下一位孤叟老人。
.......
朦朧中,楚幽輕輕的睜開了雙眼。
環(huán)顧周遭,卻不是斷壁殘垣。而是一堆雜亂的破銅爛鐵。微微抬頭,遠處是坐著的胖鬼背影。
“又是該死的夢!”
楚幽捶了下地面。
剛剛的夢境太過真實,又太過虛偽。既像是過了千年,又好似一瞬間。
不知為何,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后,自己便經常做夢。他并不那么喜歡做夢,每一次的夢境也都不愉快。
但是有些時候,夢中并不是簡單的情景交融,更像是對現(xiàn)實的思考。
兩次感受到戰(zhàn)心消逝死亡的畫面,不知是不是在告誡自己。但自己卻沒有退路,回想著地府牛頭口中的話,楚幽確信未來會面對一場未知的災難。
千年時光短暫至極,恐怕哪怕戰(zhàn)心消亡萬劫不復,自己也要走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