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李世民沒有想到,張隨也沒有想到。
交易的地點,竟然是距離十里亭這么遠的河面上。
一艘更小的船只被放了下來,一個小廝劃船來到了岸邊。
封倫笑著開口道,“單二娘,你若是真的想好要交換她們兩個,你現(xiàn)在就跟我上船!”
“我不后悔!”單二娘深吸了一口氣。
封倫點點頭,扭頭對著河面上的船喊了一聲,“先把李桂芳放過來!”
于是,小船的小廝將一根身子遞給了張隨。
等到單二娘上船,船上的人當即就把李桂芳丟進了河里。
張隨看得大驚失色,頓時不顧一切地開始拽著手里的繩子。
沒過一會兒,李桂芳被張隨拽到了岸邊,此時雖然喝了幾口河水,但至少還活著。
但是封倫已經(jīng)帶著單二娘劃船劃到河中心了,馬上就要登上掛著李桂芳的船只了!
此時的張隨怒吼一聲,“還有一個!”
話音一落,他更是直接跳進了水里。
封倫卻只是輕輕笑了一聲,隨后拿著繩子,一刀砍在了掛著段美麗的繩子上面。
他冷笑著開口道,“走了!張隨,不用送了!”
話音一落,船只動了,順著水流馬,瘋狂地向前竄去。
張隨咬牙看著眼前的一幕,恨不得殺人!
李世民帶來的將士們急匆匆地脫了鎧甲,想要游泳過去,然后解決掉封倫一行人。
但是岸邊很快就傳來了吶喊聲,“先去救人!”
說出這話的,自然就是李世民了。
一大群人向著段美玉撲了過去,防止她在水里淹死。
張隨一看到眼前這個場景,頓時扭頭看了李世民一眼。
李世民還沒開口,程咬金此時卻開口道,“老丈你放心,你的孫媳婦我們會幫忙救上來的!”
聽到這話的張隨松了口氣,稅后深吸一口氣,向著封倫所在的船只拼命地往前追去!
單二娘還在他們手里呢!
想到這里,張隨的動作更快了,更是在水里就用起了無影腿。
李世民一行人心急如焚,一直到段美玉也被送了上來,他們這才騎著馬在路邊追趕張隨他們。
一路上沿著河流往下,就連馬匹都有些扛不住了,累得氣喘吁吁,但是張隨卻還在繼續(xù)追趕!
就連程咬金都忍不住開口道,“入娘~我一直以為老漢已經(jīng)不是常人了,卻沒想到,他竟是如此的兇悍!”
李世民也是驚得目瞪口呆,扭頭對程咬金道,“若是老漢在戰(zhàn)場上,定然又是一個以一敵百的猛將!”
兩人還沒說完,就看見船上,封倫帶著單二娘來到了船尾。
此時的封倫面露殘忍的笑容。
“張隨!你厲害??!一路都追到這里來了!”
“不過這樣正好!這場大戲沒了你,豈不是無趣的厲害?”
話音一落,他讓人抓住了單二娘。
當著張隨的面,他一拳重重地砸向了單二娘的肚子!
此時的張隨瞪大眼睛,心中無比后悔!
要知道,兩張護身符,他都寫著單二娘的名字!
換而言之,他很清楚,單二娘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會因此夭折!
當即張隨顧不得其他,怒吼道,“封倫!你給我死來!”
話音一落,張隨的速度更快了,甚至于伸出手就要抓住船尾一般!
封倫大驚失色,怒吼道,“加速!快加速!”
一群牙行的伙計立馬開始拼命地劃船,但是他們就是甩不開張隨,相反距離反而越來越近了。
張隨咬著牙,蒼老的面容都顯得有些扭曲和猙獰。
但單二娘卻是看得如此的癡迷。
此時的封倫顧不得其他,咬牙又是一拳砸了下去!
單二娘慘叫一聲,頓時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封倫!”
張隨雙目赤紅,怒吼一聲,竟是猛然從水中一躍而起!
啪嗒一聲,張隨的手抓住了船舷!
這一刻。
封倫臉色大變!
他很清楚,他需要的是時間。
而船上即便是人多勢眾,想要殺死張隨也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當下封倫想都不想就把單二娘推入了水中。
張隨正要上船,看到這一幕,頓時松開了手。
他一把抱住了單二娘,迅速的往岸邊游去。
等到了岸邊,張隨手足無措。
“你沒事吧?肚子疼不疼,孩子呢?孩子要緊么?”
“你說話啊娘子!”
張隨死死的看著痛苦的單二娘,心情是如此的緊張焦急。
此時的單二娘卻是笑了一聲。
她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出什么話來。
張隨趕緊把耳朵湊過去,這才聽清楚單二娘的話,“你才是傻子?!?br/>
話音一落,單二娘將什么東西塞進了張隨手中。
張隨仔細一看,頓時驚呆了。
這竟然就是那兩張護身符,更為關鍵的是,這兩張護身符,都已經(jīng)報廢了,背面寫著護身符的字樣都消失了。
但姓名那一行,張隨清楚地看見張小寶三個字!
一瞬間。
張隨好像被什么觸動了一樣,鼻子酸酸的。
他扭頭看了單二娘一眼,單二娘卻是裂開嘴笑了,“傻子?!?br/>
“你……”
張隨張了張嘴,半天卻又笑了起來。
他流著淚抱起了單二娘,此時程咬金他們也騎馬過來了。
李世民掃了一眼,趕緊開口道,“趕緊去找大夫,先把孩子抱?。 ?br/>
張隨扭頭看了一眼單二娘,卻是突然笑了起來。
……
張家。
張隨笑吟吟地送出了太醫(yī)。
此時的太醫(yī)嘖嘖兩聲,“孩子很好,沒有任何的事情,但是奇怪的是,令夫人看起來反倒像是受傷了一樣……”
張隨有些緊張地問道,“要緊么?”
“哦,那倒是不打緊,都不需要喝藥,你要知道,是藥三分毒,尤其是孕婦,喝藥會給孩子帶來一定影響的,我給你開個安胎的方子?!?br/>
張隨松了口氣。
此時的太醫(yī)卻突然開口道,“我能給你把把脈么?”
張隨頓時一愣。
“給我把脈?”
太醫(yī)點點頭,一臉困惑道,“我至今都想不明白,那天在朝堂上,你是沒有脈象的??!”
張隨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轉(zhuǎn)身,拿出了一塊竹片,然后貼在了手腕上。
太醫(yī)頓時瞪大眼睛。
“就這么簡單?”
張隨笑著點點頭,“就這么簡單!”
畢竟,那天張隨是裝出來的,當然不能被太醫(yī)看出了端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