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浩云崢的鮮血,無形中激發(fā)了塔樓中的化龍大陣,整座塔樓開始發(fā)生了變化。
而此時,在塔樓的塔屋之中,浩云崢親自用望著云霓道姑離去。
隨著云霓道姑離去,浩云崢的所有力氣都仿佛耗盡了一般,身體一軟,直接跪坐在了地上。就連上身,也幾乎快軟倒趴下。
帝清雪就跪坐在他不遠處,他靈識掃過,清楚的看到了帝清雪那尚未風(fēng)干的淚痕。
此時的帝清雪,雙目無神。在內(nèi)心中兩大念頭的交戰(zhàn)之下,她仿佛癡呆了一般。
心中的兩個念頭,一個要殺浩云崢,一個不殺浩云崢。
在外面,更是有兩股力量在不斷推動。一股屬于浩云崢的力量,一股屬于原本云霓道姑的力量。
冥冥中,同樣有著兩股力量在推動。一股是帝氏皇族與浩氏皇族的仇恨。一股是她自己與浩云崢的感情。
浩云崢的靈識,完全凝聚在帝清雪身上。似乎能清楚的感受到帝清雪內(nèi)心中的掙扎一般。剛才還因為勝利而生出的喜悅,瞬間消散于無形。
帝清雪雖然放手,無法殺自己。但就是因為如此,最痛苦的卻不是身受重傷的自己,反而是帝清雪自己。
浩云崢的身體,開始漸漸地軟倒在地。
他一步步爬到了帝清雪面前,終于,他還是動用了那一直封存不用的功力。
可是,此時的他,即便動用功力,也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若有大戰(zhàn),他便有死無生。此時的他,能用功力撐著自己行動,已經(jīng)很是不錯。
來到帝清雪身旁,浩云崢伸出染血的雙手,攀上了帝清雪的身子,把她緊緊抱入懷中。
靈識清晰的把帝清雪的痛苦映入自己腦海中,浩云崢感覺心中隱隱間有一種揪痛的感覺。
浩云崢始終不是絕情之人,即便是與他沒有感情關(guān)系的普通人受難,他都會感覺心中難受。帝清雪,更是他心愛的女人,此時的帝清雪,內(nèi)心掙扎,痛苦,更是引動他內(nèi)心也跟著揪痛。
帝清雪此時就好像一具沒有靈魂的尸體一樣,對于浩云崢的摟抱,沒有半點回應(yīng),仿佛,她已經(jīng)成為了行尸走肉。
在那雙美麗的眸子中,兩行淚水再次如決堤的河水一般,滾落而下。
浩云崢身體輕輕前傾,吻上了她那嬌美的臉蛋,把那淡咸的淚水吻如口中。
“對不起……!是我太自以為是……是我不應(yīng)該如此逼你……!”
浩云崢繞到帝清雪背后,伸手摟著帝清雪纖細的腰肢,吻著帝清雪的耳垂,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喘氣。
“我沒有想到,你執(zhí)念如此之深……最后,害人害己……!”
把頭枕在帝清雪香肩之上,聞著帝清雪身上淡淡的女兒香,浩云崢緩緩閉上眼睛。那無神的眸子中也滴落兩行淚水。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浩家欠你的。你父為報仇而亡,你豈能獨善其身?是我太自私,以感情束縛你!對不起……”
浩云崢的聲音越發(fā)顯得虛弱,但還是仿佛在自言自語一般,輕聲道:“你知道嗎?當(dāng)初我在離開皇陵后,便被父皇封印了視覺,還有記憶。整整五年的時間。五年時間,我從頭開始。
直到七年前,距今差不多八年了……!五年的時間過去,我破除了封印,視覺恢復(fù)。但是,記憶卻很模糊。記憶中,我第一個想到的是你……你知道嗎?”
浩云崢的記憶,仿佛回到了當(dāng)初在牧云大草原上,他渡劫之后,昏睡之中,在夢里看到的那個少女。
曾經(jīng),他還將落雁公主當(dāng)做帝清雪,死死的摟在懷中抱著。
回憶到這些,他趴在帝清雪的肩膀上,竟然笑了,道:“其實在當(dāng)初我知道你并不是真正懷有我孩子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已經(jīng)喜歡上了你。這種喜歡,不是普通的喜歡。我不想告訴你,因為我怕你會離開我。
恢復(fù)記憶后,我曾經(jīng)想過前往皇陵找你。但奈何,天下正處于多事之秋。無數(shù)生靈性命系在我身上,我根本脫身不得。為此,我甚至遭受到心魔侵擾。雖然外表看上去沒什么,但我卻已經(jīng)變得自私自利。對于你的記憶,更是漸漸模糊。那一份感情,我更加深深的藏入了心中。
今日,當(dāng)視覺再次被封,我才找回曾經(jīng)的我。
我知道,你對我也是有感情的。我想用感情逼你淡忘心中的仇怨。正如佛家經(jīng)典所說,冤冤相報何時了?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結(jié)果會是這樣。結(jié)果,竟然會讓你如此痛苦!”
浩云崢氣息越來越虛弱,身上,除了血水之外,開始了不斷冒汗。
他強行站起身來,腳步踉蹌,走到帝清雪身前,跪坐而下。
伸出帶血的手,解開自己的腰帶。然后是衣帶。緩緩掀開長袍,又掀開長衫。把已經(jīng)變成血色的衣服全部解開,露出那不算太過于強壯的軀體。
軀體上,小腹處,右胸處,腰間。三道透風(fēng)劍傷,總共六道傷口。每一道傷口都是一劍刺得對穿,從而留下來的。
鮮血,還在不斷流動。但是,浩云崢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這些鮮血,每當(dāng)冒出傷口,便會無形中消失不見。
他的面色,已經(jīng)因為鮮血的流逝而慘白一片。
他伸手牽過帝清雪的玉手,撫摸過自己的身體。
而當(dāng)?shù)矍逖┑挠袷謩澾^他身軀的一瞬間,帝清雪仿佛被雷擊了一般,嬌軀微微一震,雙眸仿佛瞬間回神。但是,下一刻,這一絲脆弱的神采便又破碎,消失不見。
浩云崢的靈識仔細觀察著這一切,見勢,苦笑了一下。緊接著,他緩緩上前,裸著上半身,死死抱著帝清雪。
再次吻上帝清雪那精致的耳垂,把帝清雪耳垂上的耳環(huán)和耳垂完全吸入口中,不斷吸允。最后,他松口,輕聲道:“倘若你三息回神,愿意放下執(zhí)念,便親手為我止血,包扎傷口。倘若你無法回神,難以抉擇,我擅作主張,為你抉擇,如何?”
帝清雪依舊雙目無神,如行尸走肉一般,任由浩云崢抱著。
說來也怪,浩云崢的血液在不斷流失。但是,隱隱間又好像被一層無形的薄膜覆蓋一樣,血液流出,便消失不見,竟然絲毫沒有染上帝清雪那雪白的衣裙。
三息時間開始計時,很短。在這短暫的時間中,浩云崢再一次吻上了那相隔了十三年的紅唇。
帝清雪的唇,柔軟,卻帶著一絲冰涼。還是如十三年前吻上去的時候一樣。那種感覺,很是美妙,讓人難忘。
浩云崢開始吸允,那淡淡的津液,仿佛清甜的甘露,被浩云崢吸入口中。
浩云崢的手臂,死死抱住那嬌弱的身子,撫摸著那纖弱的背部,柔順的秀發(fā)。
眼睛緩緩閉上,浩云崢沉寂進入這個吻中。
三息時間,已經(jīng)過去。短短三個呼吸,根本就沒人能拿定主意,想要帝清雪回神,幾乎絕無可能。
浩云崢與帝清雪的身子倒在了地上,隱隱間,帝清雪的玉手似乎有了動作。好似本能一般,也摟住了浩云崢的身軀。
兩人,一個絕望,一個無神,相互擁吻在了一起。
忽然,整座塔樓開始微微顫動了起來,仿佛地震一般。
塔屋的房門,瞬間被人沖開。太傅,余伯通,杏林十大醫(yī)圣。
秋月,傲梅,木月華,木含煙,全部慌忙沖了進來。
鳳來宮三大巨頭,蘭欣,翠濃,木允兒,還有一直跟來的蕭易寒,秋葉這些人,全都沖了進來。至于其他人,則是被完全隔絕在了外面。
這些人沖入開始顫動的塔屋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相擁倒在地上,擁吻在一起的兩人。
兩人的姿態(tài)很奇特,都是一動不動,仿佛死人一般。但是,下一刻,浩云崢起身了。
浩云崢衣衫不整,卻無法讓人感覺他無恥。反而感覺這一刻的他剛正,正直……!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