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安言拉著姑姑的手,道:“姑,你銀行賬號是多少?”
姑姑奇怪的看了一眼安言,“安言,干嘛問這個?”
“哎呀,你就說嘛,說嘛。”安言見姑姑不打算說,便扯著她的袖子不停的搖晃。
姑姑無奈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腦袋,“知道了,銀行賬號是……”
她剛說完,就看見安言走到門口,背對著她揮著手,“姑,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會來啊!”
“知道了,早點回來!”
“恩!”
安言坐上公交車,到了銀行門口,將卡里的錢全部轉(zhuǎn)到了姑姑的卡里,雖然沒有多少錢,可是,安言卻覺得有些高興,剛轉(zhuǎn)身,眩暈感再一次涌上,她立馬就倒在地上了。
睜開眼,安言發(fā)現(xiàn)自己在醫(yī)院里,轉(zhuǎn)過頭,看見姑姑正在削蘋果,“姑?”
姑姑轉(zhuǎn)過頭,對著安言笑了笑,道:“我估摸著你也快醒了,就想給你削蘋果吃,來,拿著?!?br/>
“恩?!卑惭越舆^姑姑手中的蘋果,心里沒來由的涌上幾分酸意。
咬了一口,卻是意外的甜。
安言眨了眨眼睛,吃完蘋果后,安言就和姑姑回到家里,眼睛已經(jīng)越來越看不清,安言看著越來越模糊的姑姑的臉,又想哭了。
心中那種無處發(fā)泄的委屈,讓安言幾乎喘不過起來。
她想不通,為什么一直以來她都是最倒霉的,她又不是惡人,為什么上天這樣的不公?
不過,再怎樣不公,安言還是想要活下去,因為活下去總比變成一堆冰冷的骨頭要好太多了。
光陰迅速的從指縫間逃走,安言還沒有來得及對姑姑說幾句話,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眼睛在上個星期就已經(jīng)完全失明了,她躺在床上,從頭部傳來的痛意幾乎要將她泯滅。
“啊……”
她痛苦的呻吟,張口就將杯子狠狠地咬住,身子止不住的抽搐,從額頭上不停溢出的冷汗讓安言幾度昏厥。
四肢抽搐的痛苦讓安言再一次的昏厥,心臟突然猛烈的跳動了幾下,她騰出一只手,狠狠地揪住左胸的衣服,她吐出棉被,大口大口的呼吸。
忽然!心臟一緊,緊接著安言就覺得痛意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全身也變得乏力。
甚至……
甚至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無論她怎樣想做起來,卻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門忽然被打開,姑姑的走了進(jìn)來,推了推她,安言明明看見姑姑用手晃了晃她,而她卻沒有任何的感覺,甚至,連眼睛都是閉著的。
眼睛是閉著的?!
那她怎么看見姑姑推自己的?
忽然有一種寒意蔓延,讓安言不住的想要退縮。
“安言?安言?醒醒,醒醒!”
姑姑的聲音好像越來越來小,但是,安言卻還是清晰的看見了姑姑不停的晃著她,她不是失明了么……怎么會看得見?
安言看著姑姑顫抖著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下面,然后大叫一聲,跌坐在地上,然后撲在了她的身上,“安言,安言!你怎么就這么走了?!安言?!”
安言看著姑姑不停的嚎啕著,然,她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
那句走了讓安言明白,原來她已經(jīng)死了。
哈,死了啊……
安言忽然不知道該想些什么,只感覺一片空白。
“安小姐?!?br/>
身后忽然傳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讓安言感覺無限的冷意撲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轉(zhuǎn)過頭,看見兩個穿著黑白西服男子。
“你們是……”
安言愕然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可以說話了,可是撲在自己身上的姑姑好像沒有聽到。
也對,自己都死了。
安言笑了笑,覺得有一點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