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可以看不起佛教,但卻不敢太過輕視眼前這位小和尚。
因為他身上別著降龍令牌,這枚令牌足夠讓他們忌憚。然而若說是讓他們就此放棄這千載難得的傳教機會,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
李賢與著那老道互相推辭一番,最后還是李賢推辭不過,由他先來抽簽。
想著別人比試時都會通名一番,報上自己的名號、法號,頗有些氣勢。
而且也可明確的報給這‘揣著明白裝糊涂’的女皇帝知曉,免得她總是一個勁的小和尚稱呼,搞得自己好像差輩了一樣,如何傳教?
傳教之事對于李賢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天水國坐擁三大州,上千萬的人口基數(shù),是不可能讓給這些道家人的。
“咳咳,貧僧法號如來,不知諸位師兄如何稱呼?”
反正都是出家人,李賢也懶得去想和尚怎么稱呼道士了,直接以師兄弟代為稱呼。
老道士等人驚異原來他就是那個‘長生不老肉’的如來和尚之后,倒也頗為給面子,沒把心中的‘賊禿驢’給道出,反而是比較客氣的說:“老道元一,這幾位都是老道師弟,分為元七、元八、元十三與元二十二?!?br/>
從稱呼上就可以聽出這世界道家人取名字的隨便,李賢望著那老道居然還堂而皇之的自稱為‘元一’,仿佛就已經(jīng)認定他是那老和尚了一般,李賢憋著笑回敬一禮勉強沒有失份。
柔惜只是說了勝利者的獎勵,但卻是遲遲沒有說出失敗者的懲罰。
李賢拿著簽桶正與一眾道士‘眉來眼去’,神色莫名時,柔惜突然又道:“勝者自然可以獲得一切,不管傳教還是本身的榮耀,朕皆可賜予。
而失敗者,他也應該要獲得應有的懲罰。功罰有度,此乃明君。
設立失敗者的懲罰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既要刻骨銘心又不能太過,總不能是因為一場比試就把人家給打死吧?
不如…不如就把失敗的一方送去凈身房,往后永遠的寄居深宮,陪伴朕如何?”
送去凈身房,那不就是成太·監(jiān)了?
隨著柔惜的話聲落下,一隊隊身著天藍色寶甲的異能者兵士把這偏殿給團團圍攏了起來,空氣中頓時充滿了肅殺之氣。
兵多將廣,柔惜的威勢不斷拔升著。這也代表著她的話不可能是開玩笑,而是作為圣旨一定會被不打折扣的施行下去。
成功或者失敗,這就不再代表著傳不傳教了,而是關乎著能否把身上零件完整無損的帶出宮去,余生能否做一個正常的男人了。
李賢忽感胯下一陣冰涼。與那些道士對視一陣,原本‘你好我好大家好’,失敗了大不了遁走絕不惹麻煩的心思都淡了,這回絕對是要爭一個頭破血流了。
頗為幽怨的望了一眼仍舊是滿眼調皮之色的柔惜,見她的意思已經(jīng)不能被改變,李賢只能捧著簽桶一陣履誠的搖晃,希望佛祖能夠保佑自己,今生只要這一次好運就行。
“沙沙…沙沙…”簽桶里的簽棒跟著李賢手臂的搖動節(jié)奏,正不斷的抖動著。
終于,“啪沓”一聲一根竹簽落地,在李賢與眾道士緊張的目光下,柔惜親自上前屈身撿拾了起來。
簽桶里沒有寫有那些含義莫名的打油詩,讓人看得云里霧里,是不是上簽全靠讀簽者的忽悠功底。
而這簽桶里的竹簽全都是被柔惜動過了手腳。簽桶里只有上下簽,根本沒有任何詩句。
李賢頓時意識到,不管自己答不答應為她解惑,她都會讓佛教與道教比試爭斗。
……
柔惜笑意瑩瑩的轉過身來,把手里的竹簽一亮,道:“如來法師運氣欠佳,是下簽哦。估計也就只有下下簽才能敗給您了?!?br/>
初聞自己竟然只是抽了一支下簽,李賢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心中一個勁的連勝呼喊,自己完蛋了。
連忙取過柔惜手里的竹簽一瞧,果然如她所說的那樣,是一支下簽。
又聽柔惜說簽桶里還有下下簽,李賢灰暗的眼中閃現(xiàn)了一些希望,問道:“阿彌陀佛,下下簽可有多少支?”
這種能威脅到比試公平的問題,柔惜當然是笑而不語,給李賢露出一個‘你猜’的表情。
我擦,姐姐你這是要玩死我啊。
李賢嘆了口氣,只能轉而問向那些道士群道:“不知諸位師兄是何境界?”
只要是武圣以下,李賢都有把握用自身霉運去搞定他們。如若是武圣以上,那就要考慮運用神符了,不過那時再發(fā)生什么意外就不是李賢所能決定的了。
……
嗎的,這賊禿驢倒是問了一個好問題。
我等要是那些能修煉的武者,會是被當炮灰一樣送到天水國傳教?天水國的女皇帝喜怒無常的性格可是出了名的,保不準什么時候就把他們一起給‘咔嚓’了。
弄不懂眼前和尚問境界是何意,眾道士皆是不語,怕在接下來的比試中出錯。
最后還是德高望重的老道元一見李賢杵立在那里很是尷尬,便上前‘如實’道:“無量天尊。我等都不是武者?!?br/>
都不是武者?這樣更好!
不管簽桶里有幾支下下簽,李賢都相信以自身的霉運足夠讓這幾個‘普通人’,吃不了兜著走了。
李賢掛著莫名的笑容,注視著簽桶傳到那老道的手上。
拿著簽桶,一群道士倒是沒有先開始抽簽,反而頌起經(jīng)來,祈求著道祖保佑。
柔惜沒有出聲叫停,被嚴密監(jiān)視下的李賢自然也不會去故意搗亂。反而是動起腳步,悄然的向那最后抽簽的老道靠近。
“十步…七步…六步…三步…兩步,ok!”
把那老道籠罩在自己能夠揮發(fā)的霉運之中,李賢假意在旁摩擦著腳底的泥巴,心中安心了許多。
履誠的念完道經(jīng),元一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離得自己如此之近的李賢,搖了搖頭不去管他,便把簽桶傳向靠邊站著的年輕小道士道:“元二十二,這個簽你來抽,不要辜負我等的希望?!?br/>
那個名叫元二十二的小道士小心的接過簽桶,滿懷信心并無任何惶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