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狡黠的月光被烏云遮蔽,艱難的透過一縷銀輝,鋪灑在乾元部落,將后來那人身影照的清晰。
他身材修長健碩,眉目如畫,有著一絲絲的俊秀,濃眉大眼,一身紫袍散發(fā)著朦朧霧靄,材質(zhì)不俗,即便是許濤的服飾都遜色不少。
“放了許濤?!痹S騰飛聲音很冷,不過卻也夾雜著一絲別樣的情感,從其語氣可以聽出。
葉伏天陰沉著臉,眼下帝釋天的神抵意虛弱到了極致,目前根本無法召喚而出。
目前的局勢情況對葉伏天極為不利,人質(zhì)二比一,加上那人的手段比許濤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砰!
又是一聲悶響,許濤的兒子許騰飛根本沒有動用多大的力氣,只是一個彈指,卻將蘇正風(fēng)的手臂骨震碎,血肉模糊一片,當(dāng)即痛呼出聲。
“是老朽連累你了!”
蘇正風(fēng)渾身汗流如瀑,艱難的開口,有著自責(zé)。
葉伏天體內(nèi)氣血激蕩,呼吸變得急促,殺氣如噴泉。
如今兩方對峙,葉伏天真的沒有一絲把握,瞬間救下蘇正風(fēng)和蘇柒陌!
“放了他,不然我將這個老不死渾身骨頭彈碎,活生生疼死?!?br/>
許騰飛話音冰冷,進(jìn)行威脅。
一旁的許逍遙也同樣目光灼灼的盯著葉伏天,手掌遏制住蘇柒陌的脖頸,不曾松開,都捏得發(fā)白,無法出聲。
“你可以拖延時間……”許騰飛抬起手,故意做的極為緩慢,再度對蘇正風(fēng)出手。
“慢!”
葉伏天松開許濤,向前推去。
“父親!”許逍遙扔開蘇柒陌,渾身發(fā)光,速度快到了極致,直接抱過許濤,并以后背擋住葉伏天怕其偷襲!
葉伏天動了!
體內(nèi)血氣翻滾不休,蒸騰如同浪濤拍岸,縮地成寸展開祭用了一半的氣血之力,剎那就飛沖出去,快到了極致,眨眼而過!
他一掌轟出,施展了全力,拍在許逍遙后背,當(dāng)即噴血,抱著許濤的身體在地面打滾!
方才只是順帶手為之,目的是要營救,剎那就抱住被扔向一旁癱軟在地的蘇柒陌,同時,葉伏天也抓住了蘇正風(fēng)老人的手,要將他救出!
嗖!
最終葉伏天懷抱著蘇柒陌沖向了遠(yuǎn)處,但是卻沒能救下蘇正風(fēng)老爺子。
許騰飛抓的太緊了,若是強行帶走,恐怕會將老人這個肉體凡胎撕裂。
葉伏天拳頭緊緊握住,身旁的蘇柒陌顧不上咳嗽,呼喊蘇正風(fēng),淚如雨下,成了淚人。
“爺爺,爺爺,伏天,你救救我爺爺,救救他……”蘇柒陌不斷哀求,葉伏天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葉伏天心中沒有十足的把握,方才他催動全身八成的氣血施展縮地成寸,才救下蘇柒陌!
此刻連對敵都難。
“噗!”
許逍遙不斷咯血,渾身沾染泥土,甚是狼狽,但是卻將懷內(nèi)的許濤完好無損的保護(hù)住了,即便是五臟六腑俱裂,經(jīng)脈盡斷,在看到還活著的許濤后,嘴角溢出幸福的笑容。
“父親,這里有血靈丸,快吃下?!?br/>
許濤呼吸微弱,在此時點了點頭,看向許逍遙的目光有著一絲不忍。
服用過血靈丸的許濤當(dāng)即盤膝坐在地上,渾身氣血在牽引,泛著微弱的光,一層紫色的霧靄繚繞周身,開始恢復(fù)創(chuàng)傷。
許逍遙抬起手在嘴角擦了擦血跡,艱難的站起身,為許濤護(hù)法。
“就是你,殺了我弟弟許桓?”許騰飛沒有去看許濤一眼,此刻眼神怨毒的托著蘇正風(fēng)不斷走上前。
“是我,你們妄造殺孽,劫掠孩童,肆意妄為,他不該殺么?”
葉伏天心中殺氣凌人,奈于蘇正風(fēng)老爺子被對方劫持,現(xiàn)在的他真的是投鼠忌器。
“哈哈哈哈,好一個義薄云天,俠肝義膽的少年啊,他是我最疼愛的弟弟,你卻殺了他!”
許騰飛先是一陣癲狂大笑,心中有著悲愴,眼角流淌著晶瑩的淚水,隨后近乎狂暴,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我管別人!我的弟弟只能由我來欺負(fù),你算個什么東西,就算他燒殺擄掠千人,萬人,那又如何!”
“在我眼里,你們這些人,比不上他一個手指頭!”
許騰飛胸膛劇烈起伏,怒氣化作白色的匹練自鼻端噴出,緊咬的牙關(guān)在此刻叮當(dāng)作響。
“你不是要救人么,我倒要看看,你還救不救得了!”
許騰飛目光怨毒,殺氣熾盛,一臉冷笑的拍了拍手掌。
隨后一個又一個村民在不遠(yuǎn)處走了出來,足有數(shù)十人,在他們身后,有五個壯漢,乃是乾元部落中人,他們看著熟悉的部落化成了廢墟,眼中有驚有撼又有怒,不斷推搡催促著村民前行。
很快,數(shù)十個村民站在葉伏天的右方,全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出一言,那遍地的尸首,彌漫的血腥味,有些人甚至當(dāng)場吐了出來。
“你們,去把孩子抱出來!”
許騰飛命令,然而,這一刻他們卻看向了恢復(fù)療傷中的首領(lǐng)許濤,似乎要得到他的認(rèn)可,最后在其點頭下,執(zhí)行了命令。
片刻后,他們從距離部落比較遠(yuǎn)的一個隱秘房屋中走出,一人抱著倆孩子,回到此地。
許騰飛森然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有著瘆人的寒氣,“你們想要回你們的孩子么?誰能打死那小子,你們會和孩子團聚!”
在場的村民全都面面相覷,隨后有個婦人,激動的喊出聲來,看著近在咫尺的孩子,她咬了咬牙,就將昔日葉伏天的恩情拋于腦后。
“你說的是真的么?”
“自然?!痹S騰飛瞇了瞇眼睛,嘴角邪魅一笑,道:“你們可以動用武器,就在腳下。”
隨著說話聲落地,那個婦人率先彎下腰,忍著嘔吐之意,在一個尸體旁撿了一把染血的長劍。
蘇柒陌見到這,一副不敢置信的看著大家,十多年的鄰里鄰居,不久前葉伏天更是幫他們在這些強盜手中救下了孩子,現(xiàn)在卻完全不記得他的恩德,反而刀兵相向!
“你們……你們還有沒有一點的人性!”
“葉伏天他做錯了什么?!”
“他拼死拼活難道不是為了救回你們的孩子?上一次是,這一次同樣是!”
氣憤的蘇柒陌怎么都想不到,大家竟然有這樣一副從未見過的冷血面孔。
“但你們……”
葉伏天攔住了蘇柒陌,搖了搖頭,道:“你不用如此,這些人自私自利,自家孩子丟了不見的拿起刀劍與仇人拼殺,自然不用指望他們感恩戴德,此刻恩將仇報也是人心難測啊?!?br/>
他沒有說老人蘇正風(fēng)被人打的時候,這些人還要拿起刀槍對他征伐,沒有一個人幫助孤苦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