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內(nèi),
盤坐在四周的五老,微瞇著雙眼,面色如常的繼續(xù)運行著功力,而五顆奇石的表層上,此時,那閃動光芒,幾乎都維持著統(tǒng)一的韻律。就好似五顆脈搏相似,同時跳動的心臟一般,不快不慢,整齊劃一。這五人的功力暫且不說,單就這份控制力,和默契度而論,可以說,簡直達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程度。真不愧是,鎮(zhèn)守華夏的五行衛(wèi)。
反觀不遠處,正在調(diào)息中的林國風(fēng),一刻鐘的時間,剛好讓他進行完一個小周天。這也就是在五行聚靈陣陣中,如果要是在外面,可就沒這么簡單了。
“呼~~~”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后,林國風(fēng)緩緩的睜開了雙目。當(dāng)發(fā)覺了五行聚靈陣的運轉(zhuǎn)狀況后,也是面帶欣喜的望著聚靈塔中的鄒子謙。
而就在他準(zhǔn)備再次閉目繼續(xù)調(diào)息的時候。
“咦~~~老二,老三,老四,全力施展,這小子的身上有古怪?!泵腿婚g,金云衛(wèi)沉聲喝道。
伴隨著他的喝聲,只見,原本應(yīng)該身無寸縷的鄒子謙,在兩個鎖骨的正中央,奇異的浮現(xiàn)出了一顆獸牙。如果此時,鄒子謙睜眼,就會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東西正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狼牙吊墜。下一刻,在懸浮的狼牙吊墜上,幾個從未出現(xiàn)過的古樸玄文,由其表層帶起了一連串的熒光后,便一閃而沒,不見了蹤影。
緊接著狼牙尾端那原本用于穿線的孔洞處,幾條一尺長短,線繩粗細,濃郁到化不開的純黑色霧氣,由洞孔中接二連三的鉆了出來。在塔身內(nèi)游動了幾下后,就像是有意識一般,迅速的鉆進了五行聚靈塔,塔頂?shù)娜榘咨珰庑?。而后,那原本順時針急速旋轉(zhuǎn)的氣旋中,一股黑色氣流慢慢匯聚成型,并且怪異的逆向而行。
一黑一白,一正一反,兩種氣旋。彼此拉扯,寸步不讓,相互瘋狂的較勁著。以致,下方的聚靈塔上,一道道龜裂的紋路,如同流動的溪水一般,由細到粗逐一顯現(xiàn)。
“噼~~~啪~~~”隨著裂紋的增多,五行聚靈塔,的塔身上。爆裂的動靜接踵而至。
反觀,塔內(nèi)的鄒子謙,雙目赫然暴睜,面色猙獰的咬緊著牙關(guān),兩只手更是不停的捶打著自己的身體,悶哼之聲不絕于耳。他此時的感受,就仿佛是被一萬只螞蟻啃咬著骨肉一般。那種痛苦,根本就不是人所能夠承受的了的。
“不好,玄武盾”與此同時,伴隨五行衛(wèi)的一聲暴喝。一層宛如實質(zhì)的光幕由五個方向升騰而出,將那龜裂的聚靈塔牢牢的包裹在內(nèi)。
之后,眨眼的功夫“砰”一團耀眼的白光,伴隨著蚯蚓粗細的黑芒狠狠的撞擊在那被稱為玄武盾的光幕上。強烈的震蕩感,在這間不大的暗室之中回蕩著。萬幸的是,先前那黑白交織的強橫光芒,只是沖擊了一下,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墒?,反觀聚靈塔,除了那片片碎裂的痕跡,塔中哪還有鄒子謙的半點存在。
“元華,華老,這~~~~”五行衛(wèi),同時出聲,面色復(fù)雜的看向林國風(fēng)。這一天里,他們說話的默契程度,恐怕,比先前幾十年里都多的多。
而林國風(fēng)此時,原本虛弱的面容,早已是蒼白一片。瞪大的雙眸中,更是目光呆滯,難以置信的盯著場中的聚靈塔。
良久,良久。
“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知道,老五位都已盡力了。罷了,要怪也只能怪老夫,孤注一擲。這可真是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绷謬L(fēng)仰天一聲哀嘆,悲切的說道?,F(xiàn)在的他,整個人似乎都這在一瞬間,蒼老了許多。
微微一頓,林國風(fēng)苦澀的接著說道:“晨兒,進來吧?!?br/>
原來,剛才在湖邊一直胡思亂想的林翊晨。早就被自己心里那無數(shù)個小問號拖著跑到了隔壁的密室外。剛開始,在五老穩(wěn)定了聚靈塔的時候,她也偷偷的瞄過兩眼,只不過,一看到鄒子謙**著全身,坐在塔內(nèi)。還是處子的她,哪經(jīng)受過這個。趕緊跑到了一旁,安撫著自己不停亂跳的小心臟。等在那里,想要在第一時間見到那個讓自己心里忐忑不安的可惡家伙??蓜倓?,那種好似被什么東西悶住了似得震耳爆破聲,以及整間暗室,連同密室劇烈的顫動感。讓少女的心里不由的一緊,幾步就跑到了暗室門前。然而,當(dāng)時玄武盾正遮擋著視線,哪里看的清楚。
聞言,林翊晨緩走進入了暗室,強裝鎮(zhèn)定的面沖六位老者,詢問道:“爺爺,這,這是怎么回事,金爺爺,木爺爺,水爺爺,火爺爺,土爺爺。你們怎么都來了?”只不過,眼底那份深深的期待,以及緊握的小手,卻是無聲的傾述著此時她內(nèi)心中的忐忑。
下一刻,當(dāng)她適應(yīng)了光線,發(fā)覺了暗室中的情景后。
面色猛然一驚,而后,還是繼續(xù)故作輕松的詢問道:“石,子,子謙呢?子謙人去哪了?爺爺,你告訴我,好不好?”可小手的骨節(jié)處已經(jīng)在隱隱泛白了。
作為林國風(fēng)最寵愛的孫女,盡管不明白五行衛(wèi)這些人怎么都跑到這里來了。但聰慧如她,也隱約推測出了一些東西。更何況,林國風(fēng)一早便將長生訣傳授于她,對于那個層面上的事情,也或多或少的有所涉獵。更知道五行衛(wèi)這些人,都有著通天徹地的大能耐。因此,盡管隱約發(fā)覺到了什么,可還是本能的認為,就憑這些人的能耐,別的不說,保得鄒子謙的周全,應(yīng)該還是問題不大的。
望著林翊晨那惶恐中夾雜著期待的目光,
林國風(fēng)艱澀無比的說道:“晨兒,這~~~,罷了,罷了。丫頭,爺爺,對不住你,子謙他~~~他~~~”
還沒等林國風(fēng)說完,林翊晨突然渾身一顫,接著,立刻恢復(fù)了平靜,面帶微笑的喃喃自語道:“爺爺騙人,子謙肯定是被你們藏起來了,對不對?那個臭石頭,就喜歡作弄人。你們肯定是和他串通好了。對不對?”
話雖然說的還算鎮(zhèn)定,可少女的臉上卻已經(jīng)有了梨花帶雨的跡象。此時,那碎裂的聚靈塔,還有暗室墻壁上,由于劇烈震蕩所造成的裂紋,以及林國風(fēng)的話,都讓她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種恐懼。只不過內(nèi)心中的掙扎與期待,還是讓她本能的偏向了僥幸心理。
“夠了?。?!晨兒,子謙他~~~他已經(jīng)不在了,你~~~要接受這個現(xiàn)實。無論如何,他都絕不希望看到你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笨粗矍?,強裝笑顏,回避現(xiàn)實的林翊晨,林國風(fēng),終于忍不住了,突然間大喝一聲,隨后疼惜的說道。
“沒錯,晨兒,堅強點,是爺爺們沒用,沒能保護好你的子謙?!彼行l(wèi),面帶愧色的看著林翊晨,開口道。破天荒的,他居然,頭一次的代表了五行衛(wèi),說出了這一刻,他們最難回答的話。
“你們騙我~~~~~~~,石頭是不會有事的?!彼坪跏且匀淼臍饬碛∽C自己的話一般。林翊晨,歇斯底里,聲嘶力竭的喊道。
而后,快跑了幾步,一把抓起鄒子謙散落在地面上的衣物和拐杖,三步并作兩步的沖向了暗室中央,破敗不堪的聚靈塔,期間幾個踉蹌,差點讓她摔倒在硬冷的地面上。
見狀,五行衛(wèi),身形一閃,直接擋在了林翊晨的面前。
金云衛(wèi)面色復(fù)雜的看著她,沉聲道:“晨兒,你冷靜點?。?!”
“算了,讓她去吧,看看也好,有些東西,必須是她自己來面對的?!本驮诖藭r,林國風(fēng)那蒼老頹然的聲音適時響起。
“子謙,你出來好不好,我不叫你石頭了,你出來好不好。你不是喜歡看我笑么,我不哭,你出來,我還有好多話要對你說,還有好多事情要問你,你別再鬧了,你快出來,再鬧,我真的要生氣了,快點出來啊,你出來好不好?我不沖你吼了,你出來,我~~~”跑到了聚靈塔近前的林翊晨,再也忍不住了,磅礴的淚水如同開拔的水閘一般,瞬間涌出。模糊了她原本靈動的大眼睛,更是將她那凄美的笑容完全覆蓋。
此刻的少女,眼神空洞,面色凄然的望著眼前,那破敗不堪的聚靈塔,對著空氣強忍著哽咽,不停的喃喃自語著。
只是,除了塔身上,偶爾掉落在地面上的碎片,能帶給她一些清脆的回答。其他的,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了。而且,在她眼中那些滑落的碎片,就好似一把把鋒銳的利刃,在不停的切割著她那內(nèi)心深處,原本就所剩無幾的希望。更是讓她的身體,如同受驚的小鳥一般,伴隨著那些清脆的回答,一次次不停的顫抖著。
不遠處的六位老者,見到這一幕,都默默的背過了身,不忍心再去打擾場中那悲痛欲絕的少女。
事實,終究是事實。眼前的景物,再加上,先前爺爺他們的話。原本就讓林翊晨,幾乎一瞬間,就差點完全陷入到絕望的深淵之中??缮弦豢烫焯?,下一刻地獄,心理上的巨大落差。還是讓她的內(nèi)心深處,始終都不愿相信這是真的,更不愿意面對,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這一刻的她,呆滯的目光中依舊充斥著一種叫做希冀的東西。內(nèi)心中更是無比渴望的祈禱著,祈禱上天能給她一個奇跡,一個讓鄒子謙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奇跡!??!
突然間,林翊晨的身體又是一震,緊接著狀若瘋狂的抓起了地面上的一縷斷發(fā)。將它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胸口。
“不~~~~~”一聲痛不欲生的悲鳴,由少女的口中宛如杜鵑啼血一般爆發(fā)開來。直到此刻,那種內(nèi)心中,重要事物消失后的強烈痛楚蔓延全身的時候,她才終于明白,自己并非只是喜歡他,而是深愛上了這個其貌不揚,身殘志堅的男人。原本,她是想等他出來后,好好問問這個家伙。但,她又哪里知道,這一等,竟是天人永隔。
“噗通~”也許是因為傷心過度,林翊晨直接暈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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