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少年抬抬手,卻發(fā)現(xiàn)手早被夏疏玦緊緊牽住,而另一只手則握著那位不靠譜npc給的指路的大塊玉牌,因此只好扁著嘴,吹了一下散落在眼前的發(fā)絲。
發(fā)絲隨著氣息輕飄飄飛起,而后又依舊頑固地遮在少年眼前。
“呵。”看著少年小孩子氣地鼓起雙頰,夏疏玦輕輕笑了聲,隨即在少年驚疑的目光下俯身,神色溫柔地微微撥弄下少年眼角細涼的發(fā)絲。
少年條件反射般往后縮了縮,手卻被拽得更緊,在對方那自若的目光下,少年覺得許是自己想多了,便沒有再抗拒,任由夏疏玦拉著他的手走到另一邊:“玉牌上寫的是這邊,……傾絕?!?br/>
語氣里的寵/溺令蘇語無端端打了個寒顫。
60%的進度導致夏疏玦反攻略她,這并不是她沒有想到的,因為她已經(jīng)主動過一次,接下來便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協(xié),這樣一味給與,只會讓她在感情中陷入被動,成為付出多的一方。雖然感情不計較得失,但付出多的一方難免顯得廉價。
有誰說過來著,征服一個男人,不是成為他的媽媽,而是成為他的女王。
所以,她有意無意誘導夏疏玦去發(fā)現(xiàn)一份他一直想要的感情,而后在追逐中訝然發(fā)現(xiàn)……這份感情從,頭,到,尾并且完,完,整,整屬于一個名叫夏疏玦的家伙,那時的驚喜可想而知。
不過她想,如果在這么繼續(xù)玩下去會玩脫吧!若是夏疏玦真的喜歡上了這個由她扮演的一心渴慕著別人的少年,她要去哪兒哭?還是在合適的場合下以一種合理的理由暴露自己的身份吧!
這樣想著的蘇語,不知道這機會來的如此防不勝防以至于讓兩人措手不及。
…………
“?”少年一臉空白看向夏疏玦。
“沒錯,不用這么看我,這條路是正確的?!毕氖璜i無奈地示意少年看手中的玉牌。
少年像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機械地低頭盯住玉牌,隨即沖夏疏玦齜牙:“可!是!這個任務為什么要由我完成?!”
有點像炸毛的喵咪。
夏疏玦瞇了瞇眼,一臉正直地攤手表示遺憾:“因為上一個任務是我完成的啊!”
理所當然的口吻。
蘇語在心底吐槽不已,哪個變/態(tài)會設(shè)計這種關(guān)卡?!蕾絲裝?喵娘裝?兔子女郎……真是夠了好沒節(jié)操的游戲負責人!
接二連三躺槍的蘇家哥哥:……
這里是兩人按照路線走過來遇上的第二關(guān)卡,幾分鐘前兩人沿著路線圖找到了一個山洞,有著巍峨高大的石門,門前石環(huán)旁有一排按鈕,附近刻著蝌蚪般奇形怪狀的文字,蘇語絕逼不會承認她看不懂。
而后不知道夏疏玦怎么想的,這廝十分淡定地選擇第七個按鈕,而后石門轟然大開,這就算是通過了第一關(guān)卡,蘇語已經(jīng)對這個萬能男主頂禮膜拜了,關(guān)卡設(shè)計的那么坑爹(蘇哥哥:……),男主居然面不改色的解決掉了!不愧是男主大人!
話題轉(zhuǎn)至眼前。
現(xiàn)下這個關(guān)卡簡直是喪心病狂!
不知不覺,哥哥大人膝蓋已插滿了來自自家妹子的箭。
眼前是一排各種情趣,咳大家都懂的,而通關(guān)條件則是穿上每件衣服在攝像頭前走一圈……
夏疏玦以自己已完成前一關(guān)卡為由,對這邊袖手旁觀。
呵呵,蘇語冷笑,別以為姐沒看見你眼里的亮光。
他么的,這是要掰彎的節(jié)奏嗎?
一邊誹謗著,蘇語一邊麻利地解著紐扣,面子?那東西能吃么?斜眼。
不過……蘇語手頓了頓,看向一旁靠著墻壁站定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疏哥哥,能回避一下嗎?”
“嗯?”夏疏玦挑眉,看起來居然有幾分邪魅的味道,他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眼面無表情的少年:“都是男人,怕被我看,難道你……”
“呵呵?!鄙倌昀湫?,眼角涼涼地掃過來,“疏哥哥,還是你來穿吧,反正會被餓死的只有我一個人,反正被困在游戲里的只有我一個人,反正……”碎碎念碎碎念。
“好好好?!毕氖璜i忍俊不禁地背過身,算是理解了少年的薄臉皮,只道:“動作快點,……對了,你可以穿著里衣?!彼闶怯亚橹笇?。
手一頓,蘇語朝夏疏玦的后腦勺狠狠甩了幾個眼刀。
至于那些恥度極大的衣服什么的,反正現(xiàn)在用的又不是她的臉,而是他,節(jié)操什么的,那東西她已經(jīng)拋棄了。
將不倫不類亂七八糟的衣服囫圇套了個遍,蘇語剛喘口氣就聽到了夏疏玦那邊刻意的咳嗽聲,蘇語干脆置之不理,呵呵換衣服被偷窺什么的,雖然她敏感地察覺到了并躲在了那一排衣服后面,但是窺探男人的身體什么的——夏疏玦,你死定了!
這具身體容貌是按照她本來容貌調(diào)整的,所以整體偏陰柔,帶上貓耳發(fā)箍穿上喵娘裝之后…如果不看胸…那妥妥一個讓人血濺三尺的萌娘,其實看胸也有很大可能被認為是貧乳娘什么的——也是萌點來著。
對著鏡子整了下頭發(fā),少年絲毫不管自己的動作是否過于娘氣,只低氣壓地朝剛開啟的那道石門走去。
夏疏玦摸了摸鼻子,隨即無奈地跟在少年身后。
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在少年面前,他放開了很多,無論是肢體動作還是言語。不過,他喜歡這種感覺就是了。
接下來的關(guān)卡不一一敘述,反正一路走來,少年的臉越來越黑,而夏疏玦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
蘇語自己也沒有辦法,誰讓她是劇情中惡毒無腦的女配呢?上帝創(chuàng)造她時肯定少給她裝了根弦……簡而言之,她腦子缺根筋,遇上靠腦子的問題,夏疏玦全部解決了,遇上掉節(jié)操的關(guān)卡——她全部都承包了。
這關(guān)卡無恥下流的程度簡直不能一一贅述。
她平日里雖不說智商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但是也沒衰到這種程度,但是看看夏疏玦告訴她的都是些什么鬼,比如,“這個問題用的是法文,這邊的是俄語,這個呢關(guān)鍵則是要懂得英國式幽默,這邊……”
蘇語:呵呵,這不是男主,這簡直是神。
“喏,最后一個問題是什么?”打擊過大,少年干脆破罐子破摔,將玉牌交給夏疏玦全權(quán)保管。
一指輕敲玉牌,夏疏玦微微蹙起眉,并沒有回答少年的問題。
少年湊過來看向玉牌,口中問道:“怎么……等等!前面怎么沒有路了!我們還在山洞里啊?。?!”
“……傾絕,”夏疏玦看向眼前不自覺滿臉煩躁的少年,開口道:“你相信我嗎?……最后一關(guān),我想嘗試一下自己的想法,如果……”
“嗯嗯!我信你。”打斷了他的話,少年毫不猶豫的點頭,眼睛直視著他,再次重復道,“疏哥哥,我相信你。”當然相信你啦!你可是男主呢!蘇語暗自在心里加了句。
夏疏玦看著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而后——“咔擦”
腕間一陣冰涼,蘇語打眼看去,差點破功撓墻……又是手銬,鬧哪樣???
不過蘇語姑娘到底也是被囚禁過的人,因此只是瞳孔微縮,默了片刻才驚詫開口:“疏哥哥,你這是……”
“手銬?!比缡钦f著,夏疏玦將手銬另一端系在了自己手上。
爺知道是手銬。
大概是少年怨念的表情太過明顯,夏疏玦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發(fā),無法躲過的蘇語只好任人揉搓。夏疏玦——對男人動手動腳,你給姐等著!
“前面關(guān)卡發(fā)現(xiàn)的,我覺得應該在后面能夠用上,所以就隨手帶上了。”
正說話間,兩人的游戲面板突然均彈了出來。
叮!
兩人同時詭異地沉默了。
半響,少年磨牙:“結(jié)你妹啊結(jié)!小爺是男人吶!混蛋!”
游戲里并沒有開放到男性可以和男性結(jié)婚的程度,所以兩人面板上唯一的選擇‘yes’鍵怎么看怎么像是個陰謀。
少年這邊正在掀桌憤怒中,那廂夏疏玦那廝已經(jīng)淡定摁下了‘yes’鍵,然后趁少年凌亂中摁下了少年這邊的按鍵。
蘇語:……
夏疏玦,你居然這么無恥!
在按鍵之后,面板自動消失,兩人只覺得手銬一陣發(fā)熱,而后緩緩挪移,縮小泛著白光鎖在了兩人無名指指節(jié)上,分別形成了大小合適的戒指。
蘇語:我擦!這游戲還有沒有一丁點節(jié)操?!時刻在刷新她的三觀和下限吶簡直!
不管世界頻道里怎樣瘋狂,蘇語此時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尷尬處境。
“嗨!”蘇語揚著爪子,向?qū)γ娴娜舜蛘泻簦骸啊瓫]想到在這里遇到夏總,呵呵呵,緣分緣分?!蹦蹙壈』斓?,tf!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夏疏玦倒是并不在意‘千面’道具為何突然失效,不過看著對面裝糊涂的女人,也嘴角微勾,笑道:“的確是緣分吶!‘娘子’?!眱A下身,繞起一縷烏黑的發(fā)絲纏在之間,夏疏玦心情很好地問道:“難道不該對我說些什么嗎?‘娘子’~”
一再被調(diào)戲,蘇語唇角僵硬的笑意漸漸斂了起來,毫不留情拍開發(fā)間作祟的手,她冷笑一聲,眼角斜挑,看起來極為挑釁,“游戲是游戲,自然成不了真,夏總……莫不是誤會了什么?哦,對了,我還有其他事,就不打擾夏總的娛樂時間了,再見。”言罷利落地退出了游戲。
眼角余光掃到立在原地的身影,蘇語微笑,沒錯,她就是在欲擒故縱。
畢竟,心事被坦露在自己心上人面前,任何女孩子都會羞憤不已的吧!
徒留夏疏玦久久站在余地,看著那人留在自己手背上的紅印苦笑一聲,還真是毫不留情吶!還在為他拒絕她表白的事情生氣嗎?想來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看來自己,追妻路漫漫,不過,既然他已經(jīng)決定了是她,那么就再也不會放手了。
夏疏玦攤手,看著無名指上帶著的戒指,而后……緩緩將手緊緊地,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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