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兩人坐在車子的后座上,喬夢靠在阮童的懷里哭。
“我覺得我這輩子好苦啊,還不如上輩子,過得雖然貧苦,可是從未這么傷心過。我可真是情路坎坷……”
阮童抬眸,看了顧白一眼。
果然,顧白那雙深邃的瞳仁,正通過后視鏡看了過來。
阮童輕笑,“說什么傻話呢?人哪有那么多輩子,能把這輩子過好,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br/>
喬夢不知道是清醒了還是徹底睡死過去了,總之,沒再胡言亂語。
把喬夢送回家之后,阮童跟顧白一起回到車?yán)铩?br/>
這次,阮童直接做到了駕駛室,打開了所有的窗戶,散酒氣。
顧白也不急著走,點燃了一只煙。
“童童?!?br/>
阮童側(cè)過臉去,看著吞云吐霧的男人。
“你相信有前世今生么?“顧白也轉(zhuǎn)過臉來,看向她。
阮童認(rèn)真點頭,“相信啊!而且,我覺得我上輩子就是一個醫(yī)生?!?br/>
顧白拿著煙的手一頓,等回過神來,他狠狠地洗了一口,將煙蒂攆滅在煙灰缸里。
忽然,他探身,湊到阮童的跟前,單手捧過她的小臉兒,吻上了她的唇。
只聽,他含糊地道:“我也相信,你是個醫(yī)生?!?br/>
阮童被他吻得有些動情,便也沒有想他話中的深意。
自車子停歇之后,待他們回到家中繼續(xù)。
顧白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格外地兇,起初阮童還能招架,后來完全被他掌控了。
完事兒后,阮童背對著男人抗議,這人剛剛簡直毫無人性。
顧白自知理虧,耐心地哄她,嘴上不停說著好聽的。
后來,阮童睡去了。
顧白到院子里抽了支煙,再次想起了那個夢。
夢里的女人穿著一身白衣,哄著眼睛對他說,自己心里已經(jīng)有人了,是不會跟他在一起了。
他強取豪奪,甚至用盡了手段逼她就范。
最終,人他得到了,可心卻永遠(yuǎn)失去了。
他無聲地笑了,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直對這樣一個夢耿耿于懷。
現(xiàn)實里,阮童對他,雖然并沒有多愛,但至少在她的心里沒有其他人,就只有他一個,難道這還不夠嗎?
阮童給喬夢放了個假,讓她去別的城市旅行散心去了。
所以超市那邊,阮童最近跑得勤快。
喬夢的前男友齊醫(yī)生,是在三天后出現(xiàn)在辦公室內(nèi)的。
阮童熱情地招待了對方,端茶遞水的,給足了對方面子。
畢竟,這人是喬夢通過陳菲菲認(rèn)識的,阮童給齊醫(yī)生面子,也是看在陳菲菲的交情上。
齊醫(yī)生環(huán)顧四周,略有些不自在地問道:“阮醫(yī)生,喬夢呢?我怎么沒看到她?出去跑業(yè)務(wù)了嗎?“
“哦,沒有,她出去旅行散心了?!比钔鎺⑿?,不動聲色地道:
“小喬跟我說了,她跟你在一起,其實一直都很患得患失,她覺得你實在太優(yōu)秀了,覺得自己能跟你走過這一段就已經(jīng)很幸運了。”
齊醫(yī)生明顯愣了愣,茫然地看向阮童,“喬夢她……真的這么想?“
阮童認(rèn)真地道:“對呀,她一直都很努力,很認(rèn)真地想要跟你一起走到最后,但她跟我說,如果你中途想要分手,她也不會阻礙你追求其他幸福的權(quán)利?!?br/>
這一刻,阮童已經(jīng)看到了男人眼中的后悔。
“阮醫(yī)生,我想見見喬夢,她回來后,你能不能讓她聯(lián)系我?“齊醫(yī)生懇切地看著阮童。
阮童微笑,“當(dāng)然,我想喬夢會很高興的。”
結(jié)果,等喬夢真的回來了,阮童隔天才想起來告訴她這件事。
眼看著喬夢就有些坐立不安了,阮童就淡淡看著她。
不過,如今的喬夢,怎么說也不是當(dāng)初那個自己了。
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
“我是不是,不該吃回頭草?”喬夢小心翼翼地問道。
阮童冷笑,“你覺得呢?這種男人,你將來就是真的跟了他,能幸福么?“
喬夢認(rèn)真地思考了起來。
阮童也不急,低頭忙著算賬。
過了良久,喬夢才道:“那我就再晾晾他,等他主動聯(lián)系我,我就跟他去見一面,看看他怎么說?!?br/>
阮童頭都沒抬,給她用手勢點了個贊。
“然后呢?”喬夢思索著道,“然后我就拒絕他的復(fù)合,想想也蠻解氣的!”
“舍得嗎?”阮童故意問道。
“有什么不舍得的?”喬夢冷哼,“我當(dāng)初掏心掏肺地對他,他非說我矯情,爰吃醋,還嫌我無理取鬧,非要跟我分手。這些,我全都記得。”
“行,你能想明白這點就沒問題了。好男人多得是,以你現(xiàn)在的身家,完全可以找更好的?!比钔o予了她鼓勵。
喬夢愣了愣,繼而道:“我能有今天,多虧了你!現(xiàn)在你又幫……”
“行了,別酸了?!比钔叩剿磉?,拍拍她的肩膀
“你記住,你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個窮酸的大學(xué)生了,你是職業(yè)女性,是成功的女老板,只要你想,什么好男人你得不到?“
喬夢鼻子一酸,“沒錯?!?br/>
“一會兒下了班,去做個頭發(fā),做個美容,逛街買買買,然后回家美美睡一覺?!比钔戳丝磿r間,
“我是不能陪你了,要么你叫孫妍陪你?“
這幾年,因為阮童的關(guān)系,喬夢和孫妍也漸漸熟悉了起來。
阮童剛一出公司的門,就看到了自家的車。
男人身形頎長,倚靠在車門上抽煙,耐心地在等她。
“顧白同志,你沒覺得自己最近煙癮有些過大嗎?“阮童戳了戳他的胸口,笑瞇瞇地問道。
顧白愣了愣。
確實,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最近覺得壓力很大。
一閑下來,就很想抽煙。
他連忙道:“我會注意的?!?br/>
阮童無奈地道:“我希望你能愛惜自己的身體,雖然我曾經(jīng)開玩笑說,會死在你后面,但我不想你死太早。
顧白一噎,總覺得阮童這話聽起來奇奇怪怪的。
而且,他發(fā)現(xiàn)阮童已經(jīng)很久沒有叫過她“四哥”這個稱呼了,一本正經(jīng)的時候,就叫他顧白。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就是因為李念事件之后。
那件事情,終歸是給他們兩個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我會注意的,媳婦,我想跟你白頭到老的?!鳖櫚滓膊徽f什么戒煙的事情,畢竟,他暫時做不到,不過他會試試。
阮童點頭,“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br/>
兩人一起去私廚吃了晚餐,顧白又帶她去看了場電影。
最近阮童實在太忙了,顧白原本是想讓她放松放松的,結(jié)果,阮童直接睡著了。
顧白看著她,有些心疼。
其實,以他們家現(xiàn)在的收入情況,阮童完全不用這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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