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彬彬氣鼓鼓地瞪著鄭洋,這讓鄭洋更加得瑟了。
“小兔崽子,走不走?”
林曉非一巴掌拍在鄭洋背上,不過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大概是失言了,連忙朝辦公室里的人笑了笑,拖著鄭洋出了辦公室。
一出辦公室的門,林曉非松了口氣,看來他這害怕老師的毛病大概是學生時代的遺留癥。不過恍惚間,林曉非突然覺得自己胃里有些絞痛,其實剛才在辦公室里的時候他就有些不舒服,只不過人多他不想表現(xiàn)出來。
“曉非哥,怎么了?臉怎么這么白?是不是也怕老師呀?”鄭洋發(fā)覺林曉非有些不對勁,于是便開口詢問到。
“我沒事,咱們下樓吧?!绷謺苑钦f著就帶著鄭洋朝樓梯口走去了。
辦公室里,何老師剛想同池彬彬的家長說說他們孩子最近犯的問題,就聽見外面卻突然傳來一陣大叫聲,接著便聽鄭洋在外面大喊道:“曉非哥,怎么了!”
聞言,何老師一臉不知所措,以為是學生家長出什么事了,她剛想起身出去看看是什么個情況,一轉過臉,卻發(fā)現(xiàn)秦驍已經到了辦公室門口。
秦驍急一聽見那聲驚呼,就不由自主地往外跑。他匆匆地出了辦公室門,剛跑到樓梯拐角處,就看到林曉非整個人趴在樓梯上,鄭洋正在手忙腳亂地扶他起來。
“沒事吧,怎么下個樓梯都能摔了?”秦驍慌忙跑過去,幫著鄭洋扶起了林曉非?!坝袥]有摔到哪里?”
大概是看到鄭洋腦門上貼了塊膠布,所以秦驍扶起林曉非后本能地去檢查林曉非的額頭,卻沒有注意到林曉非此刻用手捂的是自己腹部的地方。
“這位家長,您不要緊吧?是從樓梯上摔下去了嗎?”
這時何老師和池茵茵也跟了過了,她們看到林曉非此刻靠墻站在樓梯上,看樣子有些虛弱,而秦驍則一臉焦急地在檢查林曉非有沒有受傷,他的手甚至還輕輕托著林曉非的下巴。
看到這一幕,池茵茵并沒有什么反應,她并未覺得秦驍?shù)呐e動有什么不妥,也沒有發(fā)覺秦驍有些關心得過分了。
聞聲,林曉非輕輕推開秦驍,看向了站在拐角處的何老師。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師我沒事兒,剛剛下樓的時候沒注意,腳下一滑就摔了?!?br/>
“您這是……摔到哪兒了嗎?怎么臉色看著不太好呀,需要去醫(yī)院嗎?”老師看到林曉非那臉色后嚇了一跳。
“沒事兒。放心吧老師,您回去辦公室吧,我不是想訛學校錢?!绷謺苑峭嫘χf到。
老師被林曉非的話整得有些哭笑不得,于是便說道:“那行吧,您自己回去的時候慢點?!?br/>
原本這事兒就這樣過去了,可就在何老師準備轉身的時候,鄭洋卻在那里叫道:“曉非哥,頭上怎么出了那么多汗,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帶藥了嗎?”
鄭洋這一句話直接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成功拉了回來。
“什么老毛病?”秦驍一聽就不淡定了,脫口而出到。不過他這話一出口,池茵茵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小聲喊了秦驍一聲,看樣子是想提醒秦驍別那么冒失。她并不知道秦驍和林曉非認識,她是覺得作為一個陌生人,上去直接問人家的老毛病這類隱私的問題實在不妥,有可能還會讓人覺得失禮。
“沒什么,哪有什么老毛病,們別聽他一驚一乍地瞎胡說?!绷謺苑窍仁沁f了個眼神給鄭洋,然后又笑呵呵地同大家解釋到。
“林先生,您確定真的不用去醫(yī)院嗎?要不您進辦公室歇會兒再走?”何老師又一次詢問到。
這次,鄭洋搶在林曉非婉拒老師的好意之前,突然提議道:“老師,曉非哥一個人去醫(yī)院我不放心,要不您給我批個假條,我陪他一塊兒去吧。您放心,陪曉非去完醫(yī)院后,只要他沒事兒,我一定盡快趕回來上課。”
鄭洋的話讓何老師有些為難,可是一看到林曉非這情況,她又有些猶豫。但是林曉非卻想都沒想就回絕了。他瞥了鄭洋一眼,“小子少給我耍什么花招,趕緊滾回去上課,我能有什么事呀,我好的很。我這么大的人了,摔一下至于嗎?行啦,不許鬧了,別耽誤大家的功夫?!?br/>
說完后林曉非又看向了剩下的三人,沖他們笑著擺了擺手,“行了,們回去吧,我就不打擾了。何老師,我走啦。”
林曉非接著就拖著鄭洋繼續(xù)朝樓下走去了,也沒顧得上再回頭看秦驍一眼,只留下秦驍站在那里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背影。秦驍原本是想追上去的,但是一考慮到周圍還有池茵茵和何老師,他只好盡量掩飾自己的擔憂。
鄭洋扶著林曉非走在去往學校大門的路上,鄭洋有些委屈地道:“曉非哥,不然我還是陪去一趟醫(yī)院吧,我真的是因為關心,不是因為想逃課。”
聽到鄭洋真誠的語氣,林曉非笑了笑,回道:“行啦,我知道了,不過放心,我真的沒什么事。”
“曉非哥,就別騙我了,我跟住了那么久還能不了解嗎。我知道一直在吃藥,而且之前我也聽我哥說過胃不好?!?br/>
“我胃確實是有點小毛病,但是這屁大點事還不至于往醫(yī)院跑。”林曉非說著就松開了扶著鄭洋的手。“行了,別扶著我了,我沒事。不說我的事了,說說吧,這次跟人鬧矛盾到底是因為什么?”
“我不是跟說了嗎,他想要校園暴力我?!编嵮蠡卮鹆肆謺苑堑膯栴},但是他的語氣怎么聽都覺得透露著一股心虛的感覺。
果然,林曉非壓根兒沒相信這理由,“少給我扯淡,我不了解別人還不了解小子嗎?怎么可能是校園暴力的受害者,現(xiàn)在沒變成施暴者我就謝天謝地了。收起那一套可憐巴巴的理由吧,唬得住們老師,唬不住我?!?br/>
其實一開始林曉非就對鄭洋的話存疑,只不過在老師面前他也不好拆穿,只能將計就計,畢竟鄭洋的那套說辭好像更容易讓老師放過他。林曉非知道鄭洋這脾氣雖他哥,就那一點就炸的脾氣別人誰會去惹這么個刺頭。
聞言,鄭洋果真嘿嘿地干笑了兩聲,“曉非哥,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的眼睛。不過剛剛我說的那些可不是我瞎編的,我只是在描述事實的時候夸張了一些。那姓池的小子在學校里確實不老實,天天身后跟著一幫小弟。原本我根本不想搭理這種人,不就是家里有幾個錢嗎,橫什么橫?可是最近他好像跟我過不去似的,我走到哪兒都能碰著他,陰魂不散的。而且他做什么好事像還很針對我,成心跟我過不去,我有預感他就是要找我麻煩,所以我就先下手為強了。”
“小子是不是真有被害妄想癥???”聽了鄭洋的描述,林曉非突然有些無語。
“不是,相信我,我有我自己的根據(jù),只是我表達不出來而已?!?br/>
“那這傷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在樓梯上跟他起了沖突,他上樓我下樓,我們倆碰上了,誰也不肯讓誰,后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摔下去了,反正跟這小子肯定脫不了干系。”
林曉非聽完后嘆了口氣,“呀,可千萬別給我找事了,不然我真就對不起哥的囑托了。這又不是什么大事,讓讓就讓讓,別因為一點小事鬧出那么大動靜,得不償失,們倆誰也沒落著好,這是圖什么?”
“圖一口氣!”鄭洋斬釘截鐵地回到。
林曉非聽后搖了搖頭,“鄭洋,我知道現(xiàn)在正是叛逆好斗的年紀,這個年紀的孩子做事容易沖動,這我了解,畢竟我也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但是我真的不希望再這樣魯莽,這口氣爭到底根本沒有任何意義,跟池彬彬在這種事上爭什么高下,贏了又怎樣,他會尊重嗎?們還小,將來的路還長,們畢業(yè)后都有各自的未來,不要因為一時沖動而毀了自己的未來?!?br/>
林曉非和鄭洋聊著天,不知不覺地放慢了腳步。“和那個池彬彬不一樣,無論是家庭背景還是什么,們往后的路可能也不會一樣。不要為了一個不重要的人而賠上自己的未來,這種斗爭沒有任何意義,一不小心就會毀了自己的前途,是得不償失的。別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他們不過是人生道路上的絆腳石,要是真是在這上面摔倒了才是正中人家的下懷。別到時候因為沖動毀了自己,人家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這樣的話才是真的輸了。退一步說,也許池彬彬他沒想的那么壞呢?”
鄭洋低著頭不說話了,林曉非繼續(xù)道:“小子,以后放聰明點,別在干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傻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