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嗯,以后它們長大了,公的隨我,母的隨你怎么樣?”謝無憂壞笑道。
卓茵在一旁俏臉一紅,輕輕捶了一下謝無憂胳膊,嬌嗔道:“什么公的母的這般難聽,應(yīng)該是雌的雄的才對,無憂哥哥真是的?!?br/>
“對,對”,謝無憂嘻嘻一笑,道:“人分男女,獸分公母,鳥分雌雄,還是小茵有學(xué)問?!?br/>
卓茵的俏臉忽然紅了紅,頗有些好奇的悄悄向謝無憂問道:“嗯,無憂哥哥,剛剛你想……想怎么分辨它們???”
謝無憂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卓茵俏臉更紅,拉住謝無憂不住撒嬌,不依道:“無憂哥哥,你不許笑我?!?br/>
“好,好,不笑就不笑?!保x無憂忍住笑,壞壞道:“其實要分辨倒也不難,就比如你我,我是男的,所以我這里是平的,你是女的,所以你這里”,他一指卓茵胸脯,笑得更壞,接著道;”是漲鼓鼓的,哈哈?!?br/>
“呀”,卓茵被謝無憂指著胸脯一陣壞笑,頓時羞得滿臉通紅,退開兩步,不敢去看他。
謝無憂正笑的得意,忽聽“啾”的一聲低鳴,那只被謝無憂捧在手里的雛鳥恰在此時醒轉(zhuǎn)過來,模模糊糊的就見眼前一個突出物事,隱隱感覺是可以吃的東西,腹中饑餓之下,當(dāng)即伸嘴去啄。
“哎呦”,謝無憂正偏頭與卓茵說話,忽然就覺得鼻尖一疼,回過神來時已經(jīng)被那只雛鳥緊緊叼住。
“小東西,你咬我鼻子做什么,快住手,哦不對,快住嘴。”
那只雛鳥雖然剛出生不久但是那雙鳥喙已及為堅硬,幸虧它此時年紀(jì)尚幼,力度不夠,否則謝無憂非被它破相不可。
那只雛鳥認準(zhǔn)了口中東西是肉做的,死死咬著不放,不住撕扯,謝無憂鼻尖疼痛,卻又因怕傷到它所以不敢用力掙脫,因此一時間這一人一鳥僵在那里,誰都奈何不得誰。
卓茵見狀連忙忍著笑伸手上前輕輕將那只雛鳥的嘴掰開,此時謝無憂鼻子早已被那只雛鳥咬得通紅,鼻尖之上赫然有四道深深紅色印痕,樣子說不出的滑稽。
你***,謝無憂頓時大為惱怒,伸手指著被卓茵放回巢中的那只雛鳥,惡狠狠道:“小東西,信不信我揍你?!?br/>
那只雛鳥渾然不知害怕,見謝無憂手指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立時又伸嘴去啄。
謝無憂不由一陣氣結(jié),伸手輕敲了一下它的腦袋,無奈道:“小東西,怕了你了。”
卓茵忽然醒悟,問道:“無憂哥哥,它是不是餓了?!?br/>
謝無憂隨即醒悟,這兩只小家伙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進食了,此時想來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餓了。
卓茵有些為難,道:“可是它們平時都吃些什么?。俊?br/>
謝無憂摸了摸兀自有些疼痛的鼻子,道:“吃什么?這兩個小東西不是吃肉的才怪?!?br/>
“吃肉么?啊,有了?!闭f著卓茵就向門外跑去,邊跑邊道:“無憂哥哥,我回去給它們找些吃的?!?br/>
卓茵走后,謝無憂仔細觀察著巢中的兩只雛鳥,這兩個小家伙此時只比小雞仔大不了多少,渾身肉嘟嘟的,憨態(tài)可掬,從它們身上半點都領(lǐng)會不到它們父母的風(fēng)采,回想那兩只白鳥的樣子,謝無憂疑惑道:“難道這世上真有雪羽凰鷹?”
他曾于一本古籍上讀到過關(guān)于一種叫做雪羽凰鷹的猛禽的記載,據(jù)說這種鳥為鷹中之皇,身具鳳凰血脈,壽愈三百載,三百載之后,待到它老的飛不起來的那一日,它便會留在山巖之上,或是靜靜等待死亡。
要么便是先將自己逐漸老化的鳥喙在巖石上不斷擊打,直至其脫落,之后安心等待新的鳥喙長出,然后再利用新長出的鳥喙將自己不再銳利的爪子一只只拔掉,等到新的鳥爪生成后,再用鳥喙腳爪將自己日漸稀疏的羽翼全部拔光,等到新的羽翼長成之后,它便可以重新翱翔天空三百載,而這整個令其重生的過程需要九十天時間。
當(dāng)初讀到之時,謝無憂還有些不肯相信,認為這種鳥類純屬前人杜撰出來騙人的,那等痛苦又豈是區(qū)區(qū)一只扁毛畜生能夠忍受的了得?然而今日見到那兩只外形與那古籍中記載幾乎完全一致的兩只白鳥,謝無憂又不由得有些相信了。
正想著,房外腳步聲響過,卻是卓茵跑了回來。
進得房里,卓茵將拿在手中的一個紙包打開,謝無憂見其中裹著數(shù)十塊切的很整齊的鮮肉,訝然問道:“從哪里找來的?”
卓茵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道:“從我們那里的廚房,原本是用來給師兄師姐們做菜用的?!?br/>
謝無憂不由啞然失笑,只怕卓茵的那些師兄師姐想破腦袋也不會料到本該他們吃掉的肉食,卻被卓茵拿來喂了這兩只鳥。
卓茵有些迫不及待道:“無憂哥哥,咱們快喂他們吃吧,可別餓壞了它們?!?br/>
此時另一只雛鳥似是聞到食物味道,也蘇醒過來,伸長脖子大張著兩片長著嫩黃的,嗷嗷待哺。
謝無憂與卓茵各自伸手捏起一塊肉,放到兩只雛鳥大張的嘴邊,那兩只雛鳥見到食物頓時眼放光芒,一口吞下,直如狼吞虎咽一般。
一直到那幾十塊鮮肉都進了它們肚子,這兩個小東西才心滿意足的縮回巢中。兩個肚子吃的圓鼓鼓的,害得謝無憂和卓茵一陣擔(dān)心,生怕把它們撐壞了。
那兩只雛鳥吃飽之后,伏在鳥巢中,待到謝無憂與卓茵再看時,卻已是睡著了,睡著睡著,其中那只體型稍大的,身子向外拱了拱,屁股一撅,將一坨鳥屎拉在了巢外,跟著那只鳥身子縮了縮,蜷在巢內(nèi),又一動不動的睡去。
謝無憂與卓茵相視一笑,沒料到這只鳥還挺愛干凈的。
卓茵忽然想起一事,道:“無憂哥哥,咱們給它們起兩個名字吧,你說叫它們什么好呢?”
謝無憂想也不想,隨口道:“這還不簡單,你看它們能吃能睡,我看這只大一點的就叫貪吃,這只小一點的就叫貪睡吧?!?br/>
“不好不好”,卓茵連忙反對,側(cè)頭想了想,道:“我想它們長大后一定會像它們的父母那樣渾身長滿雪白羽毛,既驕傲又美麗,我想……嗯,咱們就叫它們小白小雪好了,無憂哥哥,你說好不好?”
“那好吧,你說叫什么就叫什么”,謝無憂寵溺的拍拍卓茵腦袋,嘻嘻笑道:“以后呢我就是它們的爹,你就是它們的娘,咱們一起把它們養(yǎng)大。
謝無憂本是說者無心,卓茵卻是聽者有意,她自小就與謝無憂相識,二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情誼深厚,到得后來卓茵情竇初開,早于不知不覺間在心底為謝無憂種下一棵情苗,以后隨著二人朝夕相處,那棵情苗也茁壯成長,變得根深蒂固,再難拔除。
此時卓茵被謝無憂說中心事,她明艷俏麗的臉上頓時升起兩朵紅云,長長的睫毛覆住眼簾,一雙明媚的眼中滿是喜悅憧憬神情,那種剎那間綻放的似羞似喜似嗔的少女風(fēng)情,足以讓任何一個見到的男人都為之沉醉。
只可惜,謝無憂此時已經(jīng)轉(zhuǎn)回頭去將目光放在那兩只雛鳥身上,對卓茵此時的異樣全然沒有發(fā)覺。
傍晚時分,斜落得夕陽染紅了天邊的云層,天空中由遠及近,對比鮮明的呈現(xiàn)出各種色彩,柔和的金色,絢爛的紅色,澄明的藍色,種種顏色彼此交融,看上去繽紛多彩且又層次分明。
卓茵自謝無憂處出來,神情歡快的走在歸家路上,一路上她不時高興地蹦跳兩下,像個得了獎賞的孩子,顯得心情格外的好。
視線所及處,一顆高大白楊樹挺拔高聳,遠遠超過旁邊的垂柳與花樹。
卓茵神情一動,快步走到那棵白楊樹近前,圍著樹身轉(zhuǎn)了幾圈,似在尋找什么。
終于,卓茵的目光定格在樹干上的一個地方,在那處原本光滑的樹皮上有幾處已變得不甚清晰的凹痕,似是人為刻上去的,只是由于時間久了,隨著樹木的生長,那幾處凹痕已有些模糊,不過若是細加辨認認可認出那里刻著的是幾個字,只是那幾個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出自孩童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