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行至來時的小樹林的盡頭,停下稍做整頓。而郭猛也趁此時候幫我醫(yī)治了腳。感覺下地時雖然還有些疼痛,可是走路卻是沒有問題,我感激地謝了他。問他下一步的部署,說是要等到前方的信號,便可開始行動。他擔心我的安危,可是一時之間,卻又將我送不到別處,只好讓我一路隨行。
天色漸亮,卻久久沒有信號傳來。幾位副將著急,不時地詢問郭猛如何是好。郭猛略一沉思,下令大軍繼續(xù)開進。如此又行了幾里,卻突然聽到周圍號角聲響,鑼鼓齊鳴,一時間從正前方竟涌出無數(shù)西夏兵來。按常理來說,即使落日他們回去稟報,在前方作戰(zhàn)的大軍也不可能回到軍營后方來,可是眼見整齊有序的西夏兵在前,卻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西夏人早有埋伏,而那幾個西夏兵,也顯然是要讓他們放松警惕,甚至是誘敵深入的。宋朝兵將慌亂,郭猛沉著指揮應戰(zhàn),一時間竟也是難分勝負。
“怎么會這樣,我們出來的時候,并沒有見有埋伏啊?”我看著這突發(fā)的情況,聲音焦急道。
我與他站在中軍處指揮攻擊,聽他道:“不要急,依我看,這里兵力不足五千,應該只是一批防御的士兵。但是作戰(zhàn)能力卻是不弱啊。”郭猛觀察著敵情,沉聲道。
“劉成,你帶領五百精騎,先去沖毀敵人的陣仗!惫陀钟^察了一陣,冷靜地吩咐道。
劉成得令,阻織著五百精騎迅速沖向敵陣。敵陣瞬亂,宋軍前鋒攻進陣去。突然間,從盾陣的后面涌上幾百個弓箭手,一時間亂箭齊發(fā),把宋兵打得措手不及。前方士兵頓時有后退之向。就在這時,處于后軍位置的行遠副將以為是中軍處總將叫撤退,便組織后防軍急速撤后。如此一來,前方微退,后方已亂,軍心已然渙散。郭猛情急地拉過另一副將朗更,叫他策馬趕緊去告之行遠,不許后退。
如此混亂間,西夏兵已然沖亂了前鋒士兵,向中軍處進攻。眼見后方?jīng)]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郭猛也只好下令撤退。郭猛掉轉馬頭,就要隨軍撤退,卻突然看到從敵陣中沖出十幾員勇猛的大將,直奔我們之處而來。
我心中一陣涼慌,卻突然間看到馬上之人,整個人呆住。李元昊——他怎么來了?
郭猛見我瞪著眼睛看著沖過來的幾個人,以為我心中害怕,便用戰(zhàn)袍遮擋住我的眼睛,我瞬間被他的戰(zhàn)袍裹在了他的懷里。外面的一切廝殺我都看不到了,只感覺馬兒的步伐混亂而急促。突然間,我整個人隨著郭猛跌落馬下。戰(zhàn)袍破裂,元昊那怒氣沖沖地臉呈現(xiàn)在我的面前。他毫不猶豫地在馬上彎腰抄起地上的我。
我一聲驚叫,郭猛想要伸手拽我下來,卻被一把大刀迫得退開幾步。眼見宋兵圍攏過來,元昊身邊一人急道:“主人快走,再不走就來不急了。”我心中惶恐地向那個人看去,卻見到落日一張焦急地臉。見是他,我忍不住狠狠瞪了他幾眼。
幾匹快馬從沖出來的路上又殺了回去。戰(zhàn)亂的聲音漸漸遠離了我的耳畔。在馬上被顛得幾近作嘔的我被元昊丟在了他的大帳之內。
腳裸處鉆心地疼痛襲來,我忍不住皺緊了眉頭,手撫上腳裸。他粗暴地拉開我的手,將我鞋襪快速脫下。我一驚,想要后退,卻被他的手握在扭傷的腳裸之上,又是一陣鉆心的疼痛。
“疼就不要亂動!彼畹恼Z氣讓我安靜下來。他悴不妨地一發(fā)力,我疼得叫出了聲。
“好了,哼,什么破大夫給你治的?”他一邊說一邊幫我擦上藥。
“不是破大夫,人家是給我治好了,可是你剛剛這么一扔,這不又扭了嘛!眹@,真是不知道說他什么好了。
他臉色一沉,冷冷地說道:“活該讓你逃跑,而且竟還倚在別人的懷里的!
他不提還好,一提起來這件事,我也忍不住反譏道:“我會在別人的懷里,那也是你送我去的。是我自己要逃跑的嗎?還不是你拿我作誘耳?”
聞言,他的臉色更加難看,聲音卻溫和下來:“不是用你去作誘餌,我是將計就計。我以為,他會來。而且,我也有信心讓你再回到這里來!
是啊,他是有信心,而且他也做到了。我呆呆地愣在那,他說的他,應該是指平之吧?矛盾的心里既有些遺憾又有些慶幸。想起平之,我再也沒有心思與他理論了,只一個人默默地坐在帳中的毯子上。
“我,是想讓落日直接送你回西夏國都的!彼搽S地一坐,半晌才開口。
什么?去西夏?那不是與平之遠隔千山萬水了嗎?我才不想去呢。仍是沒有作聲,我想聽他接下來會說什么。
“但是,我卻是不放心!甭犞脑,我的心中竟是有些感動的,可是,再接著聽下去,我卻又忍不住恨得他切齒。
“還不如放你在身邊,這樣也有趣些。說不定偶爾拿你釣釣魚也是很有意思的事嘛!
我氣呼呼地扭過頭去也不理他,他見狀大笑著躺了下來,躺下的時候也隨手將我拽倒在毯子上。來不及掙扎,就那樣與他緊緊挨著地躺下,心里卻是片刻的寧靜。我忍不住輕輕閉上了眼睛,不愿意去想任何的事情。忽然感覺到一絲曖昧的氣息熱熱地噴在臉上,我才慌亂地掙開眼睛。元昊的臉近在遲尺,那耀人的眸子里閃動著絲絲的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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