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這事挺奇怪,怎么兒子不在家庭戶籍信息上呢?
“會不會是分戶了呢?”
一家人分戶,這在我們農(nóng)村倒是很常見,例如一家人有兩個院子,就得分成兩個戶口,像他們這種家庭,爸爸是銀行行長,媽媽是市工會副主席,經(jīng)濟條件光看這間豪華的別墅便可見一斑。
我輕聲說出自己的想法,沒想到張寶華卻搖了搖頭。
“也不是!我查過,我國戶籍網(wǎng)上根本沒有韓其華的戶籍信息。”
這就讓我更疑惑了。
“怎么會這樣?”
“我想大概有兩種原因,一是韓其華根本沒有戶籍信息,二是他可能加入了外國國籍,而且他媳婦也是外國國籍,這樣就能解釋通了。”
“對啦!大哥剛才這話啥意思?”張寶華忽然轉(zhuǎn)身走向剛才喊“至少離過兩次婚”的中年男人。
那人嘿嘿一笑:“他家孩子已經(jīng)三十好幾,至少是三婚。”
“三婚?為啥離的婚?”
中年男人嘆息著搖搖頭:“可能是為生孩子的事吧!”
或許看出這人說話時有些遮遮掩掩,張寶華很客氣地把人請到了別墅院子內(nèi)。
“大哥,知道啥你就說啥吧!”
“行!”男人點點頭,“這家人想兒子想瘋了,還想多生幾個,結(jié)果媳婦凈勝女兒,一個媳婦這樣,兩個媳婦這樣,沒想到第三個媳婦還是這樣?!?br/>
“大哥,照你這么說,她家已經(jīng)有好幾個閨女了吧!”
誰知中年男人再次嘆息了一聲。
“哎!都死啦!一個也沒活下來,光我知道的應該是三個還是四個了吧!”
我和張寶華幾乎同時驚呼出聲來。
“都死了?怎么死的!”
“說是意外,幾個女嬰好像都沒出滿月吧!我知道其中兩個是在醫(yī)院窒息而死的,護士和月嫂沒看好,孩子吃了衛(wèi)生紙,為這事醫(yī)院還賠了他家不少錢。”
“這怎么可能呢!”我忍不住插話,“好幾個女嬰不可能都出意外吧!”
中年男人尷尬地笑了笑沒說啥,張寶華看了我一眼,也沒接茬。
“大哥,你知道韓其華和前兩任妻子為什么離的婚?”
“具體原因我不知道,不過附近很多街坊都聽到過韓家別墅內(nèi)經(jīng)常傳出女人的凄慘嚎叫聲,至于原因,你們自己想去吧!”
我和張寶華都愣住了。
“大哥,你是做啥的,怎么知道的這么詳細?”
中年男人嘿嘿一笑:“我在這小區(qū)干了十幾年的保安,而且主要干夜間保安,幾乎和整個小區(qū)的居民都認識,小區(qū)里發(fā)生的事瞞不過我這雙眼和耳朵?!?br/>
張寶華趕緊掏出一盒紅泰山,抽出一根恭敬地遞過去。
“大哥,還得多向你打問點別的事!”
接過煙,中年男人咧嘴笑了笑。
“行!我常看破案片,知道公民有義務配合你們,我……我愿意做個好市民,你問吧!”
“還是剛才那問題,我知道大哥肯定知道點什么——韓其華為什么離婚?難不成就為了老婆生不出兒子?”
中年男人嘿嘿一笑:“對??!其實這個小區(qū)的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害怕他們家的勢力,不敢多事,也不愿意惹事?!?br/>
“這都啥時代了,再說現(xiàn)在的醫(yī)學都證實了,生男生女取決于男方。”我再次忍不住驚呼道。
“說起來也真邪門!他家三個媳婦,至少生了四個孩子,竟然都是女孩。”中年男人點上煙,吸了一口,好像也是一臉的疑惑。
“他們離婚后,三任妻子都去哪了?”
中年人擺了擺手:“這個我就真不知道嘍!離婚后,肯定回娘家了吧!”
“對啦!韓其華這人你了解多少?”
“還行吧!平時不怎么愛說話,不過為人高傲,像我們保安、保潔員之類的小人物,他平時都不正眼瞅一眼?!?br/>
“他精神方面沒啥問題吧?”張寶華伸手給他點上煙。
“應該沒有吧!”頓了一下,中年男人又接著說,“富家公子的通病這小子身上都有!喜歡豪車美女,聽說婚前欠下不少風流債,好幾個大學生為他打過胎,有的孩子都五六個月了,逼得人家引產(chǎn),連子宮都切除了?!?br/>
這次連張寶華都氣得破口罵了句臟話。
我震驚的同時,竟然有點嫉妒。
第六感覺告訴我,韓其華欠下風流債和他連娶三個老婆都沒生出兒子,以及昨晚的邪乎事有關(guān)。
至于王曼昱公司的失憶女鬼,我暫時想不出和他們家具體有什么聯(lián)系,不過沿著他們家的事查下去,應該會有眉目。
又想起彼岸花系統(tǒng)發(fā)布的那首打油詩:狠心婆婆盼孫郎,戕害兒媳昧心腸??蓱z女嬰剛出世,稀里糊涂把命償。天道無常人有常,陰歸陰來陽是陽。善惡最終會有報,渡送亡魂回它鄉(xiāng)。
好像多少讀懂這首詩了。
難道詩中提到的狠心婆婆是趙樂香?女嬰的死也并非意外?
一深想頓覺毛骨悚然。
我趕緊把自己想法和張寶華說了一遍,他也點了點頭,同時我還想到了另一件更可怕的事:如果真是鬼嬰報仇,他此時是不是應該還在這棟別墅內(nèi)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