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我那天晚上去找楊啟辰了?!?br/>
發(fā)泄完的許安然,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回到初始狀態(tài)的模樣,靜靜地靠在了母親的肩膀上。
“我知道。媽咪看著你出去的?!?br/>
“媽咪,楊啟辰說他不會要一個有心理疾病的女人.....”
許安然看著前方,低聲呢喃,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全然無關(guān)的事,不知是悲傷過度還是遺忘了悲傷。
“然然,人這一輩子,終究會有漏洞顯得自己渺小,我們或許能保證自己會一直喜歡一個人,卻不能保證一直被一個人喜歡,一旦涉及到兩個人的事情,結(jié)果就不會由我們自己掌控,所以有時候,過程往往比結(jié)果重要。”
“我呢?我一直都喜歡他啊,我要怎么辦.....我聽過很多謊言,可是我唯獨不相信他現(xiàn)在不愛我了?!?br/>
“或許你應(yīng)該想想,到底。是你不能相信他不愛你了,還是你不愿相信他不愛你了?!?br/>
“媽咪呢?媽咪相信他不愛我了嗎?”
許安然煽動著睫毛,毛羽之間結(jié)了一層濕噠噠的水霧,晶瑩剔透。
“愛情說到頭,不過是你情我愿一場,不管怎么樣,辰辰有他自己的選擇?,F(xiàn)在他也回到了楊氏集團,他往后越是繁花似錦,你就越有可能離他遙遠,何不把一切美好的東西停在兩個人剛好要走遠的初始點,也好免去了往后的濘泥。然然,放手吧~愛也好、恨也好、埋怨、苛責通通都放下......只有在最合適的時間放下,才有可能重新開始啊.....”
“媽咪當時也是這樣放下許叔叔嗎?”
“什么?你,你知道?!!”
“在美國治療的時候,看見過媽咪跟許叔叔的照片,媽咪那個時候很愛許叔叔吧?”
“愛又如何,有時候比起相知,相愛并不是兩個人最舒服的狀態(tài)?!?br/>
“那...爸爸呢?媽咪,愛爸爸嗎?”
“誰知道呢...我與你爸爸多年的夫妻,沒有愛也有情分,我不背叛他,他不拋棄我,這就夠了.....這大概就是婚姻最完美的束縛?!?br/>
我不背叛他,他不拋棄我,婚姻最完美的束縛......
可楊啟辰啊楊啟辰,這束縛為何偏偏束住了我,又為何偏偏逃開了你。
“我心向山,君心向水?!?br/>
許安然垂下了眼眸,結(jié)晶遺落。
“然然,出去走走吧,你的世界是辰辰,但辰辰不是這個世界?!?br/>
......
楊氏集團,楊啟辰正專注地埋著頭坐在辦公室里處理著文件。
“敲敲——”
突然,清脆的敲門聲,打斷楊啟辰的思緒。
“進來?!?br/>
“楊總,人過來了。”
“我知道了,讓她進來吧!”
隨后,一個穿著毛呢大衣,看起來略顯憔悴的婦人提著手提包走了進來,楊啟辰立馬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辰辰?!?br/>
“伯母您來了。來,這邊坐?!?br/>
走到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讓秘書端進來兩杯咖啡后,便關(guān)上了門。
“然然情況怎么樣?”
“定了后天去美國的機票。”
“那就好。”
“怎么這么突然?按照然然現(xiàn)在的情況,應(yīng)該是好好接受治療才對,我真怕她出了國到時候想不開,身邊又沒有人,如何是好.....”
說著說著,許母的聲音就開始變得硬咽。
“出了一點事情,比較緊急,不過伯母您放心,我不會讓然然受到傷害的,我會找人默默跟著她的,如果有什么意外,一定會第一時間保護到然然安全。”
“辰辰,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到底在計劃著什么事,我一個婦人,你就算告訴我,我可能也不會明白,我只希望不管發(fā)生什么,你都不要以然然作為犧牲,我也希望你能準守約定,就算是理解我一個做母親的苦心。”
“伯母,您不用擔心,不管做什么,然然她都只會成為我的底線,而不是代價?!?br/>
“那天然然去找你的事,她跟我說了,為了然然的病情,我希望你也能守住我們之間的約定?!?br/>
“我知道,請相信我?!?br/>
點著頭,楊啟辰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唉~給自己留些后路吧......”
拿上包,許母站了起來,看著有些傷感的楊啟辰,深嘆了一口氣,留下就一句話就匆匆離開了。
剛走出門就碰上了找過來的韓笠,韓笠一推開門,看見的就是坐在沙發(fā)上滿臉沉重的楊啟辰。
“辰哥。”
“你來了。”
“這是從張陽口中問到的信息,最近唐門就有一場毒品交易。如果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后天,怕張陽說謊,已經(jīng)問過內(nèi)線。陳林也送去了最偏遠的監(jiān)獄,唐門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人。還有,陳彪那邊主動聯(lián)系了。你猜得沒錯,唐門的人根本不打算放過陳彪,12年只不過是個幌子,陳彪估計也是意識到了,所以選擇主動跟我們合作。”
“好,我知道了,對了,查一下許安然后天訂去美國的機票,叫兩個人訂同一趟班機,跟過去,直到美國那邊安排的人接手后再回國,記住,一定要保護她的安全,如果有任何意外,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
“辰哥是怕唐門的人對嫂子不利?”
“唐門估計發(fā)現(xiàn)我在秘密調(diào)查他們、調(diào)查一年的事了,現(xiàn)在張陽跟陳林也都下落不明,恐怕早就懷疑到了我的頭上,很有可能他們會利用許安然來威脅我,現(xiàn)在,出國對安然來說是最安全的選擇。還有...盯緊唐悠米,她很可能拿安然一年前遇害的事情在媒體面前大作文章?!?br/>
“我知道了。”
......
夜晚,許安然房間的燈透過了窗簾。
楊啟辰就站在許家大門旁的大樹下,抽著煙看著那扇緊閉的窗門,路燈照耀下,樹影打在他了的身上,若隱若現(xiàn)。
而此時,蜷縮在床上許安然,也緊緊盯著窗口的方向。
拿出手機,播出了一串號碼。
看得入迷的楊啟辰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手機鈴響,直到響到了第三次的時候,楊啟辰才驚覺到,嚇得煙灰落了一身,隨手扔到了手中的香煙,顧不得拍掉身上的煙灰,就立馬從大衣里拿出了手機。
可就在看清來電名字的那一刻,卻猶豫了。
許安然坐在床上,聽著手機里反復循環(huán)著的無人接聽的語音提示,臉上沒有一點反應(yīng),只是當語音結(jié)束時,又重復地將號碼撥了過去。
不只是打到了第幾個,電話突然被接通。
楊啟辰將電話放到了耳邊,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許安然的窗邊,聽著她微弱的呼吸聲。
“我想你......”
“......”
‘楊啟辰,我說我想你,你聽到了嗎?楊啟辰——’
“嘟——嘟——”
回應(yīng)她的,只有電話掛斷的聲音。
看著窗口,楊啟辰丟掉手中剛點燃的香煙,將手機放回了兜里,默默地轉(zhuǎn)過了身。
冬風,吹亂他的發(fā)絲。
楊啟辰走后,許安然關(guān)掉了臥室的燈,慢慢走到了窗邊,拉開了窗簾。
——唐門毒品交易當天——
“辰哥,都安排好了。唐梟今晚會親自過來。”
“還剩下半個小時,估計一個小時后警方就會趕到,等到他們雙方交易的時候,我就出去拖住他們。張陽呢?”
躲在暗處的兩個人,全神關(guān)注地盯著廢舊樓里的一舉一動。
“在這??!”
說著,一名隨從就拉著渾身是傷,堵住嘴的張陽走到了楊啟辰的面前。
果然,沒過多久,樓里果然有了動靜。
唐梟帶著幾個人出現(xiàn)在了廢樓門口,隨后,一輛面包車開了過來,也停在了廢樓門口,車里面下來了幾個粗壯的男人,領(lǐng)頭走在前面。
“貨在哪?”
“在車里?!?br/>
“驗貨!”唐梟身旁的一名隨從將裝著交易資金的黑色手提袋丟到了路中間。
領(lǐng)頭的人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同伴,車里立馬也下來了同樣拿著手提袋的人,將手提袋丟在了路中間。
雙方的人各一名走上了前,一方驗貨,一方點錢。
“梟爺,沒問題。”
對方點錢的人也對著領(lǐng)頭點下了頭。
“唐老板真是爽快人,我就喜歡和這樣的人做生意,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呵呵,生意嘛,自然要講究爽快?!?br/>
“啪——啪———真是一場好戲呢!”
正在雙方就要確定收貨的時候,突然一個不和諧的拍手聲從側(cè)面?zhèn)鱽怼?br/>
“是你?”
唐梟看著走過來的楊啟辰,驚訝不已,同時,雙方的槍口也都對準了楊啟辰。
“怎么,看見我很意外?”
“這不關(guān)你的事,別以為你是楊家的人,我就不敢動你,我勸你最好識相點??!”
“唐梟,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把楊家的人叫來做什么??。 ?br/>
那邊的領(lǐng)頭人,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開始警覺起來。
“這位老板可能還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其實是一名律師?!闭f完,楊啟辰意味深長地一笑。
“律師?唐梟,你他媽叫律師過來干什么?。。∧闶遣皇沁€叫條子???!”
對方已經(jīng)慌亂起來,上前就要取回貨物,唐梟的人也立馬攔了過去,原本都指向楊啟辰的槍頭,雙方僵持了起來。
“把人帶過來??!”
楊啟辰高喊一聲,一人就拽著張陽,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中。
“唐梟,你的好狗,可是把你的一些都給我交待得清清楚楚呢~”
“什么?。∧氵@叛徒??!”
難以置信地看著被推到面前的張陽,唐梟對著張陽就是一腳下去,槍口也抵到了張陽頭上。
“唐梟,你的犯案證據(jù)已經(jīng)被我擬好送到了警方手中,對了,還有你的兩條狗,已經(jīng)對你做的蠢事供認不諱,我怕事情還不夠有趣,就特意過來看看現(xiàn)場,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剛才手一癢,不小心就報了個警~”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