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說她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就等于間接的讓他相信了我和林默一起離開的事實(shí),那么,他就更不會找我了,甚至林默說的也不會錯,他會找人替代我,呵,真是可笑透了,曾經(jīng)林美琪堅(jiān)定我是她的替身,如今到底誰是誰的替身,恐怕也只有江銘晟自己最清楚了“恩,沒關(guān)系?!?br/>
我點(diǎn)點(diǎn)頭,接著躺回病床上,疲憊的用被子蒙住了頭。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我佇立在窗邊,望著滿天的星斗,想象著此刻是誰伴在他的左右,他的心里又是否會再想起我。
想到海邊的那幢別墅,很有可能很快就被別的女人住進(jìn)去,心里驀然變得很不甘心,也突然很想知道,一切是不是真的如林默所說,他的身邊已經(jīng)有人替代我。
曾經(jīng)以為是山盟海誓的愛情,如今,是否真的已經(jīng)離我越來越遠(yuǎn),遠(yuǎn)的比那恒何的星數(shù)還要遠(yuǎn),遠(yuǎn)的即使我再怎么呼喚,它也不可能再回來。
腦子里突然間就閃了這么一個念頭,我想回去,哪怕只看一眼就好,只要一眼,我就會徹底的死心也許生命垂危的人就是這樣,想到哪兒就要做到哪兒,即使我知道現(xiàn)在中斷治療回了國是多么的不理智,可我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控制!
寫了一張便條留給江母,我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凌晨五點(diǎn)偷偷的出了愛德華醫(yī)院。
直奔機(jī)場,我任性的搭上了飛往中國b市的飛機(jī),又是一個漫長的飛行時間,我來英國不過十天而已,卻如同已經(jīng)離開了很久很久下了飛機(jī),外面一片漆黑,我在夜幕的余暉下,打車直接去了江銘晟住的地方。
遠(yuǎn)遠(yuǎn)的,我站在陰暗處,那扇門始終緊閉著,站了很久,依然沒有看到我想看的人,失落的去了附近的酒店,把電話卡重新插回手機(jī)上,自從離開這里后,我就再也不曾開過機(jī)。
開機(jī)不到十分鐘,我就接到了江母的電話“來茴你去哪里了?”她的聲音透著無比的焦急和關(guān)切。
“阿姨,我只是回來看看銘晟,我會回去的,我很快就會回去,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
她一聽我是回了國,并且是回來看江銘晟,心里突然間就什么都明白了,無奈的嘆息,她痛心的說:“那你早些回來,實(shí)在不行,就跟銘晟說了吧,不要再這樣互相折磨了!”
輕輕的,我說了聲好。
第二天傍晚,我又跑到江銘晟住的地方,在那里守了整整五個小時,終于,我看他了,同時,也看到了他身邊的林美琪。
他還是那么帥氣英俊,只是眼里如同結(jié)了冰一樣的寒冷,我一路目視著他走過,不曾看到他臉上露出半點(diǎn)笑容。
林美琪默默跟著他,一言不發(fā),像是裝了滿滿的心事。
江銘晟走的很快,他已經(jīng)進(jìn)了屋,林美琪才剛到門口,我迅速撿起地上的一顆小石子,啪一下扔了過去。
聽到響聲,她疑惑的回頭,迅速朝四周掃了一眼,我立馬伸手對她搖了搖,看到我的一瞬間,她震驚了,無比的震驚。
我向她招手,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折過腳步向我走來。
“季來茴,你……”她震驚的根本說不出說話。
“我在香百合咖啡館等你,請不要告訴任何人你見過我!”說完,我第一時間離開了原地,怕被江銘晟發(fā)現(xiàn)了。
我相信就算我不提醒她,她也不會告訴江銘晟,她一直夢想著江銘晟能娶她,如今好不容易夢想要成真,又怎么可能自己親手毀了夢想十五分鐘后,林美琪出現(xiàn)了,我已經(jīng)不敢再想過去那樣,坐在臨窗的位置,我現(xiàn)在就如同見不得光的海芋,只能隱藏在僻暗處。
“季來茴,你不是已經(jīng)走了嗎?”她焦急的詢問我,臉上仍然掛著震驚的表情。
我以為她是很氣憤我竟然又回來了,就立馬解釋:“我會走的,只是暫時回來一下,你放心,我不會再跟你搶江銘晟,我若是有心想搶,我當(dāng)初根本就不會放手?!?br/>
她赫然的瞪著我,完全是被我迷惑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奇怪明明上次一個男人說你走了,為什么你卻還在這里?”
原來林默真的找過了江銘晟,并且林美琪也知道。
“他還好嗎?聽說你們要結(jié)婚了?”
我移開了這個話題,把重點(diǎn)放在了我此行的目的上。
“你認(rèn)為他好嗎?他對你什么樣感情,你非得讓我親口說出來才滿意嗎?”
林美琪黯然的把視線移向咖啡館的各個角落,撲朔迷離。
“我找你出來,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祝福你們……”
呵,林美琪苦笑了笑。
“季來茴,你真是小看我了,我沒有那么下賤的,你以為他真的不愛我,我還那么迫切的想嫁給他嗎?你以為你不要的東西,你實(shí)施給我,我就一定會欣喜若狂嗎?”
她的話像針一樣刺著我的心,我抑制不住的低吼:“我沒有不要他,我有苦衷的!”
面對我的激動,林美琪有些愕然,隨即問道:“什么苦衷?”
痛苦的低下頭,我恢復(fù)了平靜:“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好好的愛他就可以了?!?br/>
“真是可笑,我曾經(jīng)那么跟你爭跟你搶,你死死的抓在手里不肯放,如今,一句莫名其妙的有苦衷,就要讓我來好好的愛他,你們都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了?江銘晟把我當(dāng)成你,你也把我當(dāng)成你嗎?難道你還想跟我說,讓我替你好好愛他嗎?”
呵她抑制不住的大笑,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
“如果你現(xiàn)在真的需要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感情,那你明知道他不愛你,為什么還留在他身邊?”
我凌厲的問她,心里已經(jīng)對她藐視了我的感情感到氣憤,她以為我是把不重要的東西扔給了她,相反的,我最重要的最放不下的,才是她眼里認(rèn)為最不重要的!
“那是我不忍心看到他難過,雖然我知道他掩飾的很好,可是他騙的了他自己,騙不了我,他眼里的痛,心里的苦,每次都像刀一樣割著我的心,即使把我當(dāng)成你也可以,只要他心里有一點(diǎn)點(diǎn)安慰,怎樣都沒關(guān)系!”
我盯著林美琪素淡的容貌,其實(shí)她不化妝的時候,我倆更像一點(diǎn),上天為什么要把兩個如此相像的人扯到了一起,到底誰是誰的替身,誰又在飾演誰的角色?
“那就好了,你心疼他說明你愛他,結(jié)婚后,他整個人都是你的了,只要你用心,你會有一生的時間來讓他愛上你!”
驀地的一聲,她站了起來。
我詫異的仰起頭,不明白是不是我這樣說,又讓她哪里不高興了。
“季來茴,我最后說一遍,我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犯賤的林美琪,我也有自尊也有驕傲,沒有愛情的婚姻我不再需要,所以,守候他并不代表一定就會嫁給他!做一時的替身不代表要做一生的替身!我沒有你想的那么傻”
她準(zhǔn)備離開,我迅速伸手拉住了她,眼神懇求的望著她,等我說完以前每次和林美琪見面,都是我被氣走,她叫住我,這一次,終于換我叫住了她。
“我生病了,可能活不久……”
被我拉住的胳膊驀然間僵硬了,她緩緩回頭,一臉的不可思議“你說什么?”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吸了吸鼻子,我再一次肯定的說:“我生病了,血友病,絕癥?!?br/>
“怎么可能?那江銘晟怎么會不知道?”她震驚的坐了下來,一把抓緊我的手。
“如果我有心不想讓他知道,他又怎么會知道?如果我不是患了絕癥,我又怎么會舍得放他的手?
終于,她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她都明白了,我為什么會放手,我為什么會走,江銘晟為什么會這么痛苦,她都明白了“那你就準(zhǔn)備一直這樣瞞著他嗎?如果你……有什么不測怎么辦?”
她剛或許是想說如果我死了怎么辦,但還是顧慮到我的感受,緊急換成了不測怎么辦,想起曾經(jīng)她的不顧他人死活,和現(xiàn)在的能為他人著想,其中的轉(zhuǎn)變不是不令人欣慰的。
“如果有不測,只要他不知道真相,他就會一生都以為我是移情了,和初戀情人一起走了,就這個結(jié)果,就這么簡單?!?br/>
我辛辛苦苦隱瞞到現(xiàn)在,不就是追求這樣的結(jié)果嗎?
“可是這種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的,即使他一時半會不傷心,但若是有一天他知道了,那會傷心成什么樣?季來茴,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會這么做!”
“那你怎么做?”我凝視著她,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立場,因?yàn)榻戧蓻]有對她體現(xiàn)出那么深層的愛,所以她不理解我心里的感受。
“我一定會告訴他,即使我死了,他一時難以接受痛苦萬分,也好過將來他知道了,痛苦一生!”
“不會的?!蔽覔u頭,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總有一天,當(dāng)他對我的感情淡了,即使他知道了,也不會再有什么過不去的痛苦。
我還是固執(zhí)的堅(jiān)持著自己的堅(jiān)持,林美琪一聲嘆息:“你這是何苦……”
“我只求你好好的愛他,替我完成我未成的夢想,為他生兒育女……”
眼淚輕輕的掉落,這就是我的夢想,一個很簡單的夢想,卻一直都沒有辦法實(shí)現(xiàn),現(xiàn)在我只能把它寄托在另一個身上,雖然我明白,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我們所想的怎樣,便能如愿。
即使不能如愿,有一份期待,也好。
離開了咖啡館,傍晚的夕陽不再醉人,而是像血一樣的顏色,把生命映照的岌岌可危,照的人心里恐慌無比。
我想看的人我已經(jīng)看到了,我想交代的夢想也交代了,即使林美琪沒有明確回答我,但那一句她盡量也比什么都不說要好!
打了個電話給江母,我告訴她,明天我就去英國,為我的生命做最后的拼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