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畢,小小年紀的云鶴又道“母后是個女子,容易被愛情沖昏頭腦。因為母后曾深深的愛過父皇,只要他稍稍的哄上幾句,母后便會忘記他給您帶來的所有傷害。
所以作為兒子,兒臣會時刻保持清醒。會為母后謹記,是他害得慕容家家破人亡,害得外祖父命喪他鄉(xiāng)。他是兒臣的生父,兒臣救他,是盡孝道??蓛撼紝λ?,沒有絲毫感情?!?br/>
我知道云鶴素來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卻從來不知他如此倔強。一氣之下,高高的抬起了右手,想要把他打得清醒一些。可就在要落下的瞬間,卻又覺得那一只原本小巧玲瓏的柔荑,是如此的沉重不堪。
云鶴見我如此,倔強的抬起了下巴。他用一張像極了擎蒼的臉蛋與我置氣兒,用一雙幾近與擎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眼睛,與我對視!
這一瞬間,我竟有種錯覺。我要教導的不是我的孩子,我要掌摑的,分明是我夫君的心頭肉啊!
于是,我咬了咬牙把手收回,緊緊的握成了一個拳頭。然后,深吸了口氣兒,用一種寡淡的聲音兒沖著他道“你問我,你父皇對慕容家是不是問心無愧,對嗎?我告訴你,沒錯!他對慕容家,從始至終,都問心無愧!這樣,你可滿意了?”
這是這么多年來,我頭一次丟掉了慈母的頭銜,以一個女子的身份,站在一個妻子的角度,來為自己的夫君申冤。
這也是,這么多年來。云鶴丟掉了孝子的身份,固執(zhí)而倔強的,跟我數(shù)落起他父親的種種過失。
我不明白,母子二人原本還是一個同一條繩上的螞蚱。商討著該如何并肩作戰(zhàn),該如何度過眼前的困難。怎么會突然因為幾句話,一個人,便成了這般模樣兒?
雖算不上反目,可一言一句,卻跟誅心般痛苦。
云鶴再如何倔強,也是個孩子。他從未見過我對他,如此的嚴肅與認真。所以一時之間,便軟了語氣兒“母后好強,兒臣知道??赡负竽蚺c兒臣置氣兒嗎,再說氣話了。問心無愧?
若把外祖父流放邊疆是問心無愧,把外祖父和舅舅,舅母滅口是問心無愧。那兒臣實在不知,這天底下,到底有什么事兒,是能讓他心生愧疚的?!?br/>
“鶴兒”我見云鶴依舊這般誤會擎蒼,心中頓時充滿了疲憊“你父皇,在其位謀其政。他所處的位置,便是你以后所處的位置。當你穩(wěn)穩(wěn)的坐在了龍椅上的時候兒,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可就算再如何身不由己,你父皇也從來沒有害過慕容家,更沒有殺你外祖父他們滅口,你可明了?”
“怎么會?”云鶴蹙眉“難道母后忘了慕容逸辰跟咱們說的話……”
“閉嘴!”我見云鶴此時此刻,還相信著聞人浩軒,心中的怒火便不打一出來“從此以后,不許再提起那個忘恩負義的家伙!更不能喚他慕容逸辰!
你要記住,那個男人,他不配冠以慕容家的姓氏!更不配,讓你再度在我的面前兒提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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