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耳就算偷懶,也是她屋里的丫頭,哪輪得到夫人越俎代庖。
罰了就罰了,明明是她段氏打的人,卻還要以云傾華的名義打人,這世上哪有這種道理?好比一個人手癢了想打人,卻還要美其名曰是為了你父母教訓(xùn)你。
還有羅媽媽,來平陽三個月,早水土不服晚不服,偏偏在云傾華昏迷的時候水土不服。段氏當(dāng)她是傻子啊?不過是想任她自生自滅罷了。
好在云珅還有點良心,出門前不忘請了個大夫來看她。不然等他回來的時候,就只能給自己女兒收尸了。
不,收尸都輪不到他。
云傾華說道:“母親賞罰分明,罰了也好,長長記性。那人呢?”
王媽媽回道:“正在院子里,等著大小姐傳喚?!?br/>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們在院子里站著吧!讓她們吹吹冷風(fēng)清醒清醒,想想誰才是她們的主子,她們的賣身契是捏在誰的手里。
云傾華又問:“王媽媽說有兩件事,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就是炭火的事情。夫人說咱們剛到平陽,人生地不熟,外面的炭火商都是有特定的買主,今年又特別冷,各府對炭火的需求量非常大,根本就沒有多余的。一時之間也不知道上哪去買炭火。
我們下人皮糙肉厚的無所謂,只是各位主子們身子嬌貴,這炭火是不能短了的??墒歉弦粫r之間也不知道上哪去買那么多炭火。因而夫人決定,各房的炭火減半?!?br/>
云傾華幽幽道:“那一半,是多少?”
王媽媽回道:“十天發(fā)一次,一次兩袋?!?br/>
一袋炭火,如果日夜連燒,最多能維持兩天,兩袋炭火就是四天。段氏這減半減得也太過了吧!四天的量要讓她分十天用。
是欺負(fù)她不會算術(shù)嗎?
云傾華冷笑:“王媽媽,府上的困難我理解,就算減半,桃鴛園也得分四袋吧!這里可有兩個主子?!?br/>
王媽媽一愣,又忍不住地抬頭看著這位大小姐,暗想這還是云府的嫡大小姐嗎?云府的嫡大小姐絕不會為庶妹說話。
可那一鼻一眼,又的確是云府的嫡大小姐無疑。
這下,她真的相信四小姐說的話了,大小姐真的是變了。
王媽媽復(fù)低下頭,說:“這是夫人的意思,夫人說是按各房來分?!倍皇前磦€人分。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王媽媽根本就沒把云月圓當(dāng)主子。
真真是奴大欺主。
云傾華淡淡道:“既然府里各房都是如此,我也不能搞特殊。兩袋這么多,肯定能用上十天綽綽有余?!?br/>
那邊的夏雨剛想說什么,卻被朝春止住了。
云傾華繼續(xù)說道:“至于月圓,以后就搬來我屋里和我同住吧!”
云月圓剛想拒絕,身旁的劉媽媽卻拍了拍她的后背,對她搖搖頭。云月圓也只好閉嘴,老實說,搬來和姐姐住雖然很暖和,可她怕這個姐姐。
王媽媽又震驚了一把,大小姐竟然會主動要求和二小姐一起住,天上下紅雨了?大小姐一向高傲,自恃身份尊貴,怎么可能會做這么自降身份的事?
她好心提醒道:“大小姐,這不妥吧!”
云傾華的雙眸一冷,道:“王媽媽似乎管得有點寬了。”什么時候輪到她一個他房的下人,管起她的內(nèi)院來了?
王媽媽抖了一身冷汗,“大小姐恕罪,是我越矩了,大小姐恕罪?!?br/>
大小姐不但變了,而且變得好可怕。這語氣,這氣勢,都趕上府里老太君了。
等頭頂上傳來“沒事就退下吧!”,王媽媽這才告辭轉(zhuǎn)身。經(jīng)過那一堆東西旁的時候,稍微停了兩拍,眼紅心跳的羨慕嫉妒恨了一番,才走了出去。
王媽媽走后,里屋很安靜,每個人都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今天的大小姐,變得越來越讓人害怕了。
以前,她們害怕,是因為大小姐經(jīng)常對她們呼來喝去??涩F(xiàn)在,她們覺得大小姐就像沉睡的獅子,睡著的時候很溫順,一旦醒了,就會咬人。
她們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家小姐身上的不怒而威的氣勢,隱而不發(fā)的怒氣,言辭間的尖銳,眼眸中的冰冷。
云傾華看著一屋子默不作聲的眾人,大概也想到自己剛才嚇著她們了。無奈地嘆了口氣,她以前是有多失敗啊,連自己的下人都搞不定。
“我是不是嚇著你們了?”
這問題,答“是”也不對,答“不是”也不對。
說“是”,誰敢質(zhì)疑自家主子是個很可怕的人,說話都能嚇人。說“不是”,她們也的的確確嚇著了。
劉媽媽說道:“大小姐長大了,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夫人九泉之下也會欣慰的?!?br/>
云傾華無奈說道:“鬼門前走一遭,重活了一次,要是再這么糊里糊涂的,我這罪豈不是白受了?!?br/>
重活了一次,要是還像前世一樣傻蛋,那她活得也夠窩囊的。
云月圓喏喏道:“姐姐,我真的要來這里住嗎?”其實,她想說,可不可以不要來和你住,我情愿凍著。
云傾華見她怯懦的樣子,也知道她害怕?!霸聢A長大了,自然要自己住?!?br/>
心里卻在嘀咕,她真的是洪水猛獸嗎,人人都怕她?
云月圓松了一口氣。
劉媽媽擔(dān)憂道:“可是,沒有炭,會凍出病來的?!?br/>
“放心吧!咱們不會挨凍生病的?!?br/>
劉媽媽好奇,“大小姐有辦法?”內(nèi)院的主事權(quán)掌握在夫人的手里,大小姐雖然有令牌,但也不能明目張膽的和夫人撕斗。
現(xiàn)在都晚了,有辦法也做不了。云傾華說道:“這事明天再說吧!”
劉媽媽道:“是,那院子里的兩個人呢?”
兩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人,晾著吧!“一個身體未痊愈,一個剛剛被罰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只是羅媽媽,跟她說我這幾天不想見她?!?br/>
劉媽媽也知道她心情不好,應(yīng)了聲“是”,而后就退下了。
折騰了半天,云傾華也累了。由劉媽媽扶著上了拔步床,沉沉地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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